“有些事只要你的動作夠快,對方根本來不及應對就已經成了定局,我可以不殺他,但那塊石盤必須要拿到手。”
“恕我多嘴,我和姜寒笙交過手,閣下的實力我還沒有機會見識,但他的火元之力確實驚人。”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他是我的手下敗將,甚至可以說他的命也是因為我一時的猶豫才保全下來的。你有沒有看見那道下巴上的疤痕,極其接近喉管的那道傷,這兒方圓十里內能殺他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離翁,另一個便是我。”
“是麼……”暮炎大感震驚,儘量沒有在臉上表露的那樣明顯,話音也說得淡淡的。
“你一定很好奇吧。”長青無悔似乎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我和他之間究竟有什麼仇怨,為何會如此熟悉,又為何將仇恨埋著心裡這麼多年都不去達成,如果說仇恨或許是單方面的,他恨我,而我對他到現在還懷有一分愧疚。”
“愧疚?”暮炎偷偷瞟著他的臉色。
長青無悔輕嘆口氣,“我當年的做法是錯的吧,不分是非,本希望自此分道揚鑣後來卻因為私念起了摩擦反目成仇,我並不後悔當年的所為,因為我失去的太多了不怕再失去一位重要的朋友。”
“我最初來到齒骨城的時候有幾位同伴隨行,如今還活著的只有兩個,其中一位你是見過的,就是看守院落的那個聾啞的老人。你一定想不到吧,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年輕的時候相貌也很英俊,只不過十幾年光陰就完全變了摸樣從心裡蒼老下去,他隨時都想死去吧,徹底地解脫,之所以能夠活下來是要看一看我當年所說的話到底會不會成真。”
長青無悔話音靜靜的,雙目望著北面的曠野,臉上沒有一點變化,他內心的情緒起伏、洶湧全部強行地壓住了,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兒,“他沒有看到結果是不願意死去的,他想看到我失敗然後嘲笑我當年的所作所為,即便是我做錯了,我也不在乎,人都是為自己而活的。別人要奪去你最珍重的東西,哪怕是朋友、親人都不可以,你說朋友是不是都這樣假惺惺接近你,實則心懷不軌,志同道合?真是狗屁不懂的詞語,朋友是利用來意的,當你沒有利用的價值之後,他們就會遠離你,甚至殺掉你!”
“這隻算是表面的朋友吧,不算真正的朋友。”
“何為真正的朋友?”
暮炎沉默了一會,“就是在他死的時候把最珍貴的東西留給你,而且不願讓你知道,你所說的是那塊石盤吧,有人想要搶走它,所以你把他們都殺了。”
長青無悔依舊執著於之前的話題,“這樣就算是朋友了嗎?是因為他死了不得不這麼做,一個死人所做的事兒又有什麼可在意的呢,他活著的時候百般利用你,而死後把原本就屬於你的東西再還回來,還說這才是朋友的所為?”
暮炎沒再回答,長青無悔的心裡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他只相信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