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雷羅是分開的了?你看到了什麼?”
“大火……很大的火!”雷海川叫道,“先是在樹頂燒起來,沒過多久周圍的樹木也都燒著了,我完全不清楚林中發生了什麼,忍不住想過去看看,可是大哥叮囑過要我不準離開監視的位置。”
“大火?”長青無悔念道著,若有所思。
“對了,有人離開了那間破屋,應該是朝著林子的方向去了。”
“你怎麼知道的?”
“大火燒起後我沒有立刻離去,過了大概有一刻鐘有個人影從林中的方向返回,走進了小屋裡。我放心不下大哥的安危,趁著大火還沒熄滅的時候進入了林中查探,結果——”
“快說啊,結果怎麼了?”雷袁還是第一次覺得這個粗魯豪爽的男人變得婆婆媽媽的,一點也不像他自己。
“找到了七具屍體。”雷海川從後腰一抓拔出了一柄刀,“這是大哥所用的刀,已經斷了只是斷口有點古怪……”
雷袁急忙朝刀上看去,整柄刀從中心斷裂開,斷口並不平整帶著細長的鐵線,刃面也已經扭曲變形,掛著點點的鐵珠。
這已經不再是一柄刀了,就像是鐵匠鋪裡的半成品,連淬火、打磨的過程都沒有做完整,也只能說是塊廢鐵片。
長青無悔凝視著刀面,微微皺眉,“你沒有找到刀的另一半吧?”
“四處都找遍了,就算落入了火中完全融化掉也要很長一段時間。”雷海川費解地搖搖頭,“何況,這柄刀就握在大哥手中,周圍一帶都沒有火燒的痕跡。”
“這個斷口是被烈焰燒斷的,刀身在高溫之下消融,帶著刀尖的那半截已經化成了鐵水,滴在刃面上的鐵珠就是證明。他的致命傷在哪裡?”
“是胸口,很深的傷口像是被刀貫穿,不過傷口處都烤焦了,像是火燒所致……”雷海川忙道,“那六名死者都被燒成了焦屍,但我大哥除外身體健存,斷了一支左臂,但致命傷還是心口那裡,只是燒痕有些讓人不能理解。”
“貫穿胸口的確是一柄利器,只是有點特別。”長青無悔沉聲說,“用火焰凝結成刀,這種手法顯然在火元之力的掌握上有很高的造詣,這個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乎我的預期。”
“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主子讓我再帶些人去追吧,一定能趕上!”
“不必管他們了,我知道你急於報仇,機會很快就會來的。”
雷袁也半跪了下來,“主子有什麼吩咐嗎?”
“這兩個人應該是去聯絡同伴去了,早晚會回到這座城中,而那時候就是斬安行動的日期。暫時不必管秋子虛了,在這群不知來歷的人入城之前,斬安一死所有的交易都將被迫中止,我倒並不是畏懼這些人,既然雙方還沒有合流那就該速戰速決!”
長青無悔提高了音調,“去傳令吧,今晚就動手!”
“是!”兩人異口同聲,一臉興奮地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