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錯了人,葉家想要的東西並不在我手裡。”
“沒關係,得到了這把刀已經算是付出後的全部回報了。要怪就只怪你的命不好,被無故地捲進來丟掉性命。”
“你這麼有自信能殺了我?”
葉婉清已經握住了那柄刀的刀柄,她隨即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氣息,那股氣息像是滲透進了身體裡在腦中漸漸成形,耳朵甚至能聽到尖利的叫聲,像是從無盡的深淵裡發出隱約飄忽。
她的內心在蠢蠢欲動,一股**驅使著她想要解開刀上纏繞的布帶,就像解開一個人身上捆綁的繩索那樣。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受控制,手裡的劍被隨意地丟在地上。這柄劍是她少有的視如珍寶的東西,從小時候修武伴隨到至今,此時此刻卻全然也不在乎了,隨手丟在一旁再也不去管。
她的所有注意都在那柄刀上,臉上露出了詭異欣喜的笑容,像是找到了一生所要尋找的東西那樣帶著超脫的喜悅。
“不要讓她碰那柄刀!”殷秋夜臉色完全變了,透著焦急和緊張,大聲喝道。
兩個隨從只是不屑地一笑,料想是此人心愛之物被奪去才如此的情緒激動。
殷秋夜朝著女人撲了過去,他的雙腿不聽使喚一軟撲倒在地上。魂獸正在浸入女人的意識,她正在被慢慢佔據,封骸一旦被解除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個來自葉家的女人太過弱小了,完全無法抵抗魂獸的侵蝕。她對水雉刀毫不瞭解,一旦碰觸就會被**,除非是力量和意志過於強大的人才能從**中擺脫出來,魂獸渴望脫離封具的束縛,這樣的木偶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來不及了,快打暈她!讓她停下來——”殷秋夜用力咬緊牙,呼吼,“不然,客棧裡所有的人都要死,包括你我!”
隨從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異樣,心裡也覺察出了一點不對勁。葉婉清痴痴地笑著,笑聲古怪,讓他的背脊不禁一陣陣發涼。
“大小姐!”他忍不住叫住她。
可女人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在緩慢地解著纏繞在刀身上的布帶,詭異的氣氛無聲地蔓延開順勢遍佈了整個房中。
“還不明白麼?她已經被控制了,快動手!”殷秋夜聲嘶力竭地大喊。
“控制……怎麼可能……”隨從還在猶豫著,這樣的說法實在過於荒謬了,何況他只是葉家微不足道的下屬,連大小姐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敢碰更別說要打暈她。
葉婉清除下了刀柄上最後一截布帶,雙手慢慢地放在了握柄上,美豔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醜陋而扭曲,她在嘶啞地喊著,那聲音已經不再是人所能發出來的。
她用力地握住了刀,緩緩地舉了起來對著天空。
兩道紅色的流線從門口飛了進來,像是燃燒的針極細,如果不是帶著火焰肉眼根本無法看清。呆愣在原地的兩位隨從毫無反應被背後□□的物體擊中,全身霎時間燒了起來連帶著周圍的木具一同燃燒。
影子閃電一般閃了進來,面朝著女人逼近,來者揚起了手臂烈焰從手掌噴射而出。
殷秋夜艱難地仰起頭,看著女人雙手握刀對著面前的人用力地劈斬。
赤紅色的火焰被徑直劈開了,化成了點點星火朝兩側墜落,姜寒笙側身閃過了刀鋒,向後空翻倒退出兩步才站穩。
他運用火元之力生成的火焰被一刀斬滅了,如果不是反應的足夠迅速,那一刀會將他的身體劈成兩半。
“太晚了,魂獸已經佔據了她的心神。”殷秋夜絕望地搖頭。
“還不晚,魂獸的力量完全轉移到這個女人身上還需要一段時間,你看她的表情,十分痛苦,那是她的意志在和魂獸對抗。”
殷秋夜看向女人的臉,葉婉清的臉頰抽搐著,她在嘶喊可嗓子已經啞了,水雉刀在她的手中發出猛獸般的嗡鳴。
“幸好這個女人的力量過於弱小,力量轉移頃刻間就達到了飽和,她被徹底操縱變成傀儡之後,魂獸的力量才會完全的甦醒。”
姜寒笙說著一邊揚起手臂,火焰從掌心湧出凝聚成了一個燒紅的球體。
“趕快離開這間屋子,我要將這裡化成灰燼。”
“什、什麼?”
“快走!”姜寒笙神色嚴肅,“必須將這個女人徹底殺死,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神,她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疼痛了,即便身受重傷魂獸的力量能將傷勢快速治癒,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她的**徹底摧毀!”
殷秋夜跌跌撞撞跑了出去,濃煙飄散在房內周圍,火勢還在蔓延。
姜寒笙將火元之力全部凝聚在掌心處,火球越來越熾熱透出刺眼的光華。
他俯下身將掌心的火球拍打在地面上,火焰像是決堤的潮水一般從一點緩緩擴大,瞬息之間便流向了各個角落。
“火噬天絕。”姜寒笙低聲說。
火柱從地面直噴而起,頃刻間便燒到了屋頂,整個房間變成了烈焰地獄,每一寸空間都被火焰覆蓋住了。
葉婉清嗚嗚啊啊地叫著,她的雙腿很快被燒斷了跪倒在地上,俊俏的臉也變得面目全非,但她依舊沒有放開手裡的刀,直到手臂、手指也一點點被燒燬只剩下一副焦黑的手骨。
火焰持續了將近半分鐘,隨後慢慢地燃熄,房內的陳設全都消失了化成了地上散落著的殘灰。
姜寒笙上前幾步看著地上燒焦的屍體,神色漠然。水雉刀被丟在了半米遠的地方,想必她在死前的最後一刻清醒過來,心裡的恐懼驅使她用盡最後一口力氣丟下了這柄邪刀,隨後在痛楚的折磨中死去。
這樣的死法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過於殘忍了,她原本是葉家的大小姐日子無憂,可惜**太大不肯抽身落得如此的下場。
“葉家也將後繼無人了吧。”姜寒笙自然自語道,拾起地上的布帶小心翼翼地纏繞好刀刃,默默地退了出去。
“今後柳煙城也不再有葉家了。”他低聲說著,快步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