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骨顧名思義是牙齒啃食屍骨的含義,是恐怖、死亡的象徵。
殷秋夜在齒骨城住過一晚,客棧同樣是人滿為患,到了晚上熱鬧極了,但那股喧囂卻透著危險的氣息。城中的空氣都像是散發著血氣,客棧的門口掛著血淋淋的頭骨,據說是住客之間發生了廝殺雙雙斃命,即便是店裡的夥計都不同一般,提及這樣的事兒一臉的麻木。
“齒骨城沒有絕對的統治者,但最近幾年卻發生了三足鼎立的局面。有三個人靠著殺戮和血腥的手段確立了地位,之前曾出現過挑戰者,但最近這種人是越來越少了,城內的人紛紛投靠、依附,就像是這裡的雲葉家族。齒骨城是死亡之城,是狼窩,因為這三個人的存在開始變得有序起來,我聽說有一批大膽的商客已經入住,生意做的有聲有色。”
姜寒笙不知是對這一舉動的讚賞還是對城市的變化感到悲哀,低聲笑笑,“也許再過幾十年,齒骨也會變得像柳煙城一樣,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買賣。生意人在城中會受到保護吧,不然沒有人運糧,賣酒,這座城早已成了不毛之地。”
殷秋夜繼續著剛才的話題,問道,“這三個人又是如何得知離翁的存在呢?”
“因為離翁和這三個人裡面的其中一位有過來往,此人名叫長青無悔。”
殷秋夜說不出話來,據他所知離翁沒有任何朋友,從不曾聽過這個人的名字。
“很驚訝吧。你是離翁的愛徒,但他心裡的事兒都瞞著你不願被人知道。他曾經離開過山谷兩次,都是與此人會面。”
“你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因為我認得這個人,長青無悔是他編造的名字,他留在齒骨城就是為了離翁。他已經等待了太久,我想約定的期限也要到了。”
“什麼期限?”
“我還不能完全告訴你,你只要知道他是個危險的對手,他想得到的東西也是那塊石盤。”
“這個人會是我們的擋路石吧?”殷秋夜有點聽懂了他的意思。
“是個很大的阻礙。”姜寒笙站了起來踱步到窗邊和他並肩,“他收攏了很多頗具實力的部下,守墓人如果和他硬拼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他是站在離翁那一邊的?”
“暫時會是,他不會讓那塊石盤落到別人的手裡。但可惜的是,掌握先機的人是我。”
殷秋夜才不想管那麼多,他只想親手去報殺父的血仇。
“其實率先找上你的人並非是我,在你進入齒骨城的時候長青無悔已經得到了訊息,只是我用了一些手段。你應該感到慶幸,他會幫助你完成心願,但在這兒之後會親手殺了你,他垂涎離翁的兩樣東西,一個是血輪,另一個便是這柄邪刀。”
“你會幫我的忙,做□□不會也像他一樣,說心裡話我並不確定。”殷秋夜習慣了他的坦誠,但也並非完全相信。因為對這個人,他了解的太少了。
“你能直接說出來說明對我還存有幾分信任,我很高興。”姜寒笙隨意打量著街上走動的人影,嘴邊有一絲極淡的笑,“我不是個太貪婪的人,並且水雉刀在我眼裡也並非那麼有吸引力,和那塊石盤相比,兩者有天壤之別。”
“是麼……”殷秋夜竭力掩飾著自己的驚訝。
“我要出去一會,不要離開這間屋子。”
“好。”殷秋夜猶豫了一下,“如果葉家採取了行動該如何應對?”
“速戰速決。轉移到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但不能離開這座城。”
“我們可以在鴉渡碰頭,這裡到處都是葉家的人,哪裡都不安全。”
“不能分開,你還不瞭解自己的處境。”
“什麼意思?”
“長青無悔不會錯失這次機會,想必已經有所行動,很可能追蹤的人就在城中的某個地方。他的目標是你,明白我的顧慮麼?”
“我懂了。”
姜寒笙點了點頭,“把燭臺上的蠟燭點著,放在窗臺上,如果發生了緊急的事就吹滅它,我會及時趕到。”
“這才是你帶我來這裡的真正原因吧?”殷秋夜看著他的背影走出房門,出聲問道。
“你可以選擇加入哪一方,如果不是出於信任不會告訴你這些事,正如你所說各取所需,就好比做生意要找對買家。”
殷秋夜沒有再說什麼,微微皺緊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