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萬峰白,芊慕雪
大殿門口。
四個鐵血衛,正在小聲閒聊。
忽然齊齊一呆,他們居然看見了雷玖,從裡面走了出來。
“辛苦了,兄弟們。”
金槍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光明正大地揚長而去。
“怎麼回事?雷玖不是死了嗎?”
“這個是假冒的?”
“可誰能藏在國殿還不被郡王察覺?”
“沒錯。如果郡王知道,這事就不宜洩露了。”
“咳咳,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也沒看見。”
……
金槍離開了國殿,迅速出了洗劍城。
他飛出百里,找了一個廢棄山洞,換下了鐵血衛的衣服,容貌再次一變。
盤坐了一會兒,天眼掃視,確定沒有任何跟蹤。
便開始搜尋父親金天帆。
結果毫無意外,沒有畫面,不在千里之內。
搜尋東門鷹,卻有了,原來在沙漠地下的一個宮殿之中。
這宮殿防禦森嚴,隱蔽至極,裡面還有數百內門弟子。
“看來土靈宗已經被攻破,東門鷹卻帶著精英弟子逃到沙漠地下,那些外門低階弟子,全都放棄了。”
金槍瞬間分析出真相。
隨即搜尋百里舜。
據藍友鳳說,他發動血遁,沒有三個月都不能恢復,正是報仇的好時機。
而且金槍估計,百里舜很可能是洗劍城永夜會的大管事。
果然,一息之內,出現畫面,那張慈眉善目的面孔。
正在洗劍城的一座石樓密室中,盤坐修煉。
再仔細檢查這座石樓,卻讓金槍倒吸了一口冷氣。
裡面的煉虛期高手,足有十三人。
金槍有些明白了,為什麼他在宰家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永夜會無人過去。
想必是沒有百里舜的吩咐,這些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而百里舜即便知道他來了,也怕他聲東擊西,調虎離山,所以按兵不動。
金槍無奈,放棄了偷襲百里舜的念頭。
這種實力,貿然衝進去就是找死。
他又搜尋蕭紅衣、藍友鳳、羅詩心、雷明月……
全都不在範圍內。
他隨即決定,先去樊雲國,弄一個進入陽魔谷的名額。
如果東陽洲有什麼地方,能隔絕他對玉玲瓏的感應,那很可能就是陽魔谷了。
他隨即起身,直奔樊雲國方向飛去。
……
夜空如水,繁星閃爍。
帝淵森林的邊緣,金槍落下身形,準備恢復真元。
可就在這時,虛空震盪,宛若波紋盪漾。
他豁然一驚,還以為煉虛強者追來。
但隨即醒悟,虛驚一場。
這是遁符。
有人發動遁符逃走,正好落在這裡。
果然,傳送之力散去,眼前多了兩個人。
這是一對青年男女,男的相貌英俊,女的嫵媚妖嬈。
只不過那女的明顯身負重傷,命在旦夕;而男的也近乎油盡燈枯,推手可倒。
他們落地是同時,也發現了金槍,瞬間面色慘白,露出絕望。
顯然把金槍也當成了敵人。
金槍看得好笑,這兩人都不認識他,怕什麼?
而且,如果他不出手,這重傷女人活不過三刻。
雖然有心救這女人,卻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值不值得,便決定試探一下,隨即冷酷道:
“小子,我看你還往哪逃?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乖乖把她獻給大爺,我放你一條生路。”
那女人一呆,似乎難以置信,金槍立刻知道露餡了。
那男卻沒有懷疑,立刻擋在女人身前,凜然道:
“這位道友,你可有愛過的女人?”
金槍皺眉道:“關你屁事?”
“我相信你沒有愛過,等你有了愛的人,你就不會再說這句話。”
青年說話間,祭出一柄寶器長劍,劍尖一豎,淡然道:“萬峰白,請教高明。”
金槍這一瞬間,大起好感,此人即便是面對仇敵,也謙謙有禮,真是一個實誠君子。
他正準備說話,那女人虛弱地道:
“峰白,這位道友只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了。”
萬峰白一愣,目露懷疑,有閒著沒事開這玩笑的嗎?
金槍有些詫異,這女人好高明的眼力,隨即笑道:
“我只是恰好走到這來,和追你們的人無關。我們也算是有緣,這有一粒療傷丹藥,送給你們吧。”
金槍隨手扔出一枚丹藥,然後身形一閃,便走了。
萬峰白接過丹藥,雖然不認識,可只看那靈力波動,便知道等級極高,價值昂貴。他立刻決定給妻子服下,即便有詐,也勝過眼看著妻子死在懷裡。
他當即將丹藥送入女人的口中。
那女人倒是完全信任金槍,直接吞服下去。
恐怖的能量波動,瞬間蔓延全身,三息之後,恢復如初。
女人呆滯了,渾身衣衫都在顫抖,喃喃地道:
“這是七級靈丹。”
萬峰白眼睛圓了,但眼看妻子真的恢復了,頓時狂喜,可又覺得不可思議,就這麼萍水相逢,就贈送七級靈丹?
女人豁然轉身,看著金槍消失的方向,深施一禮道:
“芊慕雪多謝道友高義。”
萬峰白凜然叫道:“我萬峰白記下這個人情了,他日必有回報。”
金槍卻早已經走遠了,根本沒聽見。
他也沒指望這兩人回報,區區兩個玄珠初期,能回報什麼?
更何況他容貌都是假的,這兩人見了也不認識。
行不多時,前面四個人影急掠而來,居然是四個玄珠巔峰,看服飾,和鐵血衛差不多。
金槍絲毫沒有避開的覺悟,就這麼繼續向前飛掠。
都是玄珠,誰怕誰?
這四人卻攔住了他去路。
“小子,見沒見過一男一女?”為首的一個厲聲問道。
金槍點頭:“見過,被我殺了。”
“什麼?”這四人齊齊暴怒:“你竟然敢殺了芊慕雪?”
“噢?芊慕雪是誰啊?”金槍好奇地問。
“混賬東西!芊慕雪是小王子樊雲熙看中的女人!我要把你的腦袋拿回去覆命,給我上!”
為首的玄珠巔峰,話音剛落,金槍閃電般一腳,直接踹他臉上,蓬地一聲,頭顱炸開,迸濺了另外三人一身鮮血,還混合著白色的腦漿,慘烈至極。
那另外三人,齊齊呆滯,目露驚恐。
他們都被金槍的領域束縛,連反抗都來不及,就死了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