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輾轉成歌
深吸一口氣,金槍操控著一根金色願力,緩緩探入佳寧的識海。
在觸及元神的瞬間,一道意念加持:驅除元神中的空間之力!
那金色願力,果然瞬間沒入元神之中,隨後便看到元神一陣蠕動,慢慢析出一絲暴虐的空間之力,金槍隨即祭出第二根金色願力:絞滅!
金色願力立刻衝向空間之力,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剎那間融為一體,一個呼吸之後,詭異地同時消失不見!
空間之力被徹底驅除,滅殺!
雖然解決了最大的麻煩,但佳寧元神的創傷仍然很重,畢竟她現在只是天仙巔峰,她的元神太脆弱了,那禁得住那種空間之力的肆虐?
金槍取出一枚神丹,喂入佳寧口中,然後用仙元渡化開,慢慢地等著佳寧醒來。
神丹的藥力果然不是仙丹可比,佳寧的面色迅速變得晶瑩潤澤,好似旭日初昇,光彩照人。
“佳寧…”金槍輕聲呼喚。
佳寧緩緩睜開眼睛,好似剛剛睡醒,看著眼前的金槍,慢慢地瞪大了眼睛,然後豁地坐起身來,驚恐地問道:“哥哥,你也死了嗎?”
金槍無限憐惜地說道:“我們都活著,這裡是天妖界。你被傳送陣的空間之力所傷,已經昏迷幾年了。我現在來救你了。”
佳寧如在夢中,逮住一隻胳膊使勁兒掐了一下,果然一點都不疼。
但金槍卻誇張地慘叫一聲,把佳寧嚇一跳,隨即欣喜若狂,一把摟住金槍的脖子,淚水便如春天的小溪,任性地流淌,勻細綿長,澆灌在金槍的胸前。
“哥哥,你為何不理我們?”佳寧埋首嗚咽道。
這句話跳躍性太強,金槍的大腦差點短路了,最後終於想起,佳寧說的是永望星之事,他趕緊拍著佳寧的肩頭解釋道:
“我那時候中了咒魂術,見到親人就殺,雖然後來修煉了白骨觀,能勉強剋制,但仍然不敢和你們相認,我怕傷害你們。但現在好了,我已經驅除了咒魂術,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一刻都不分離。”
佳寧抬起頭,淚光中好似閃爍著燭火,幽幽地說道:
“哥哥,當年你離去的那一刻,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我當時的心,就像一個被遺棄的花瓶,被你隨手撥落在地,我悄悄地對自己說:別碎,千萬別碎,可偏偏還是碎了!
那一刻,我不知道這一生,還能為你做些什麼。我的全身都空空蕩蕩的,我甚至,想把自己晾起來慢慢地風乾,等你想起我的時候,給你獨自下酒。也許你喝完之後會說:沒醉,還沒醉,可偏偏還是醉了!
人生總是這麼多遺憾。有肉的時候沒有酒,花開的時候沒人摘。
就像當年在棄絕之地,你遞給我烤肉的時候,我好想給你一罈酒。就像在朔風洞,你撫過我的匈前,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救我,但那一刻的朔風,成了你給我的——最美的歌。
哥哥,你離開,我為你死去;你回來,我為你消亡;你曾為我歌一曲,我將為你歌一生……”
佳寧的聲音停了,因為金槍的嘴將她的嘴堵住,熱血已澎湃,何必再添柴?
兩人的衣衫爆碎開來,好似萬千蝴蝶驚起,直把聽呆了的小鳥掀了一個跟頭,訕訕地飛出了閣樓,獨自吞噬紫霧去了。
閣樓的春意,好似繾綣的花,花含玉蕊;湧動的泉,泉水叮咚。溫潤之容似玉,嬌羞之貌如仙。素手雪淨,粉頸花團……
時光如指間的沙,屢屢悄然流逝;歲月如血肉磨盤,每每輾轉成歌。
雲雨初歇,兩人將這些年的經歷,細細講述;各種詳情,娓娓道來。兩人俱都心懷坦蕩,毫無隱瞞。
佳寧說到郝平,直言他不會罷手,但不希望他死在金槍手中。
金槍立刻應允,這關係到佳寧的道心,不可大意。
最後說到菲菲和茗菡二女之事,佳寧笑道:
“哥哥,我們躲在這裡這麼久了,也該出去看看他們了。”
金槍撫著佳寧的秀髮,微笑道:“我忘了告訴你,這裡無論過了多久,外面都是一瞬間。”
“啊?”佳寧豁然起身,嬌嗔道:“我還當你對我如此之好,原來只是一瞬間啊?不行,我要在這呆一輩子!”
金槍一呆,立刻頭痛欲裂。
當金槍溫柔地給佳寧穿好一件新裙的時候,佳寧幸福地失憶了。
在金槍的神識包裹下,兩人眨眼之間出了玲瓏世界。
“啊?”藍魅兒一聲尖叫。
她萬萬沒想到,金槍僅僅是消失了一瞬間,便治好了佳寧。
更詭異的是,這一瞬間佳寧還換了一件仙裙,而且,佳寧好似剛從巫山回來,雲雨的痕跡相當明顯。
佳寧掃了孜北遊一眼,走上前來拉著藍魅兒的手,柔聲道:
“魅兒,有我夫君在這,北遊的傷勢很快就會恢復的,你放心吧。”
藍魅兒激動的頻頻點頭,這瞬間起死回生的手段,即便是神也不過如此吧?
紅蛤蟆則盯著金槍,眼中隱隱露出一絲貪婪,但立刻移開目光,很好的掩飾過去。
而金槍卻**地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移出了菲菲和茗菡。
“這兩個女人可是麻煩。”金槍心中暗歎一聲,拍開兩人的封印。
藍魅兒呆滯了一下,不想讓兩女看到夫君的慘狀,立刻將孜北遊收到了洞天法寶之中。
兩女恢復清醒的瞬間,全都愕然。
仔細看了一圈眾人,藍魅兒、李佳寧、紅蛤蟆、金槍,竟然一個都不認識!
不,要說認識,只認識金槍肩頭的小鳥,但小鳥的主人卻變了模樣。
最後,兩人盯著金槍,同時反應過來,齊聲道:“你是孜東遊?”
金槍微笑道:“孜東遊只是我的化名,我本名金槍,你們還是叫我金槍吧。”
菲菲和茗菡聞言同時一驚,她們互相看了一眼,菲菲脫口道:
“我明白了!原來你就是那個神丹師!難怪師尊要把我……”
“咳咳!”茗菡趕緊打斷。如果只有金槍在這,菲菲怎麼說都行。但這裡還有兩個女人,不知道和金槍什麼關係,這種話怎麼能輕易出口。
佳寧卻早就聽金槍說過這事,並沒有覺得任何異樣。
倒是藍魅兒看了佳寧一眼,心中暗自佩服佳寧的心可真夠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