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種下情蠱心相依
兩個月之後!
所有仙靈草都變成了丹藥。
“該出去了。”金槍喃喃自語。
出了玲瓏世界,沒有任何意外,謝羅裳仍然閉著眼睛。
彷彿回到了十六歲,她的面頰似乎有紅暈飄過,帶著九分期待,一分羞澀。
金槍很自然地靠了過去,然後閃電般封住了謝羅裳的仙元。
但是,意料中的怒罵沒有出現。
謝羅裳毫無防備之下,渾身一震,但她卻沒有睜開眼睛。
因為這小女孩的感覺更加真實了,她喜歡這種即將被風暴吞沒的快感,心中溢滿了緊張的期待:
“北冥弟弟果然好特別,跟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同,他要給我一個不一樣的感受嗎?是要將我碾碎嗎?我喜歡…那是第一次的感覺…”
金槍呆呆地看著謝羅裳,這一瞬間,他就被這種信任打敗了。
他慚愧地伸出手,又解開了她的封印。
謝羅裳心中愕然,慢慢睜開眼睛,迷離嫵媚地問道:“需要姐姐做什麼?”
她話音未落,自己先呆住。
她發現了金槍已經換了一件衣服。
就在她閉目的一瞬間?難道已經過去了?可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啊?
金槍避開謝羅裳的眼神,莊嚴地說道:
“羅裳,我說過會讓你滿意的,就一定會做到。我這有二十滴生機泉,可以讓你的容顏恢復到最美麗的時候,嗯,不,比你最美麗的時候,還要年輕。”
說罷,意念一動,一個玉瓶飛向謝羅裳。
謝羅裳聽到生機泉,心中頓時無限歡喜。她抓過玉瓶,開啟瓶蓋聞了一下,一股澎湃的生機噴薄而出,似乎瞬間潤養了她嬌顏的每一個細胞,讓她瞬間年輕了不少。這如果都服下去……
她感激地收起玉瓶,嫣然笑道:“謝謝弟弟啦,姐姐也會讓弟弟滿意的,來吧。”
金槍頓時一頭黑線,我這二十滴生機泉,就為了換你聲謝謝啊?嗯,也確實分量不夠。
當下便又取出十個玉瓶,飛到了謝羅裳面前。
“羅裳,這十瓶丹藥,就算我補償你的神器吧。”
謝羅裳妙目一閃,心中有些黯然,他果然是不願意。
“但可惜,你已經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的東西,即便不給我,也是我的。”
她隨意抓起一個玉瓶,開啟一看,漸漸呆住。
她來自仙尊宗門,見識甚至不在卞石開之下,她只是一掃,便知道,這是神丹。
謝羅裳呆滯了半晌,沒有繼續看其他的玉瓶,便收起了那十瓶丹藥。
但她心中卻毫無喜悅。
自己的眼光果然高明,北冥弟弟竟然是神丹師。
但越是這樣,就越讓她心中鬱悶:“非得讓我動用那個手段嗎?”
“北冥弟弟。”謝羅裳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而妖媚,再也找不到剛才十六歲的感覺了,她的心中微微刺痛。她緩緩走到金槍面前,柔聲道:“你知道嗎?你答應我才是最好的選擇。”
金槍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謝羅裳笑了。
仙王的尊嚴,不是這麼踐踏的。
她的領域瞬間釋放出來,將整個空間禁錮住,金槍頓時一根汗毛也動不了了。
但金槍並不驚慌,他有了神器的保護,識海一片安寧,隨時可以進入玲瓏世界。
謝羅裳看金槍如此平靜,疑惑地問:“你還有逃走的手段?”
金槍不語。
他沒法動彈,謝羅裳卻要讓他說話。
謝羅裳點點頭:“你是神丹師,你有混沌世界。但可惜,你的神識都被我禁錮住,還怎麼進入混沌世界?我當然不會殺你,但等我放開你的時候,你已經不是現在的你了。”
出乎意料。
金槍眼中非但沒有恐慌,反而露出一絲興趣。
他真的很想知道,謝羅裳用什麼辦法,能讓他變得都不是他了。
謝羅裳再次被金槍的鎮定弄疑惑了。
她左右看了半晌,甚至伸出白皙的小手摸了摸金槍的面頰,卻沒看出有什麼能擺脫禁錮的可能。但她就是有一種直覺,金槍隨時可能脫離她的掌控。
為了穩妥起見,她並沒有立刻施展那個手段,而是詭異地說道:
“我要把你煉製成人傀,讓你外表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你的一切,卻都被我控制,再沒有自己的意識,永遠也不會說不,到那時候,你將無比的聽話。”
金槍心中暗道:“我如果變成人傀,還能煉丹嗎?對你還有價值嗎?你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但他卻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鄙視一下。
“哎呦~~”謝羅裳望著金槍的眼睛,嫵媚地笑了,細眼彎彎,含嗔帶煞,秋波中盡是盈盈笑意,櫻脣輕輕嘟起,倒像是在撒嬌一般:“你居然不信嗎?那我就讓你看看好了。”
說罷,揮手取出一個玉盒,輕輕開啟,裡面竟然是一對兒豆大的紅色蟲子。
金槍這一瞬間,豁然明白了謝羅裳的想法。
她的控制手段,和當初在玄心宗的時候,冷霜華對付他的手段一樣,都是用蠱。
只不過冷霜華用的是陰陽噬心蠱,而眼前這一對蠱蟲完全不同,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此時,謝羅裳的表情已經轉為鄭重:
“北冥弟弟,這對蠱蟲,名為情蠱。只要將這蠱蟲下到兩人的心臟中,那這兩人就會情比金堅,生死相守,永世都不會分離。
姐姐有過的男人,只怕比你認識的人都多。但卻沒人能讓姐姐動用這對情蠱。這蠱,也只能用一次,當他們被埋入心臟的時候,就是它們死亡的時候。
可是,它們的氣息,會永遠留在兩人的體內,讓這兩人,就像這對情蠱一樣,互相吸引。
如果有一方死了,另一方必然殉情而亡。所以,姐姐給你下了這蠱之後,我們就是互相之間唯一的道侶,永遠再沒有背叛的可能,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金槍的眼中,露出一絲無奈。
他很想問問,如果只下一隻蠱,結果會怎麼樣?
因為,他身上有防禦神器,是無法下蠱的。
但他卻被死死地禁錮住了,無法開口說話。
謝羅裳沒有給金槍問話的機會,直接神識一動,兩個蠱蟲同時飛起,向兩人的心臟射去。幾乎沒有聽到什麼聲音,飛向謝羅裳心臟的蟲子,便在她強大神識的操控下,瞬間貫入心房。
而飛向金槍心臟的蟲子,卻在撞上金槍面板的瞬間,被一道強悍的反震之力,直接震成了粉碎,但卻有一股無形之氣,粘在金槍的肌膚上。久久不得消散。
謝羅裳微露痛苦之色。
任誰心臟中有個蟲子,都不會太舒服。
但這種痛苦持續的時間很短,只有幾個呼吸,便徹底消失了。
半晌之後,她的領域忽然鬆動,金槍的禁錮解除。
“北冥弟弟,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謝羅裳依偎進金槍的懷中。
她望向金槍的目光已經變了。那是一種純粹的情愛。再沒有絲毫的利益雜質。
像山嶽一般堅定,海洋一樣的浩瀚,鮮花一般的嬌豔,夢幻一般的醉人。
金槍卻心中明白,他身上只是沾染了一些情蠱的氣息,等這氣息消散之後,一切又恢復到原來,什麼都沒改變。
只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氣息消散之後,她會不會殉情而死?
略一思索之後,金槍覺得不會,因為自己沒死,她殉的誰?
驀地,金槍心中一動,謝羅裳有防禦神器,卻為何不煉化它?
因為煉化了就不能下蠱?
難道就為了等有一天,找到自己心愛的人,給自己下了蠱之後,再煉化神器嗎?
這一瞬間,金槍忽然覺得,懷中的謝羅裳很美,那是一種淒涼的美。
從未見過。
謝羅裳輕輕地依偎在金槍的懷中,金槍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肩,一如他們這麼做了無數年。
一切都那麼和諧,安然。
金槍不知不覺地,將謝羅裳的身體越摟越緊,彷彿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體內一般。
而謝羅裳,卻早已經癱軟如泥,變成了一副春水橫流的圖畫,貼在金槍這堵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