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老而彌辣雙響炮
卓九峰聽罷金槍的話,瞬間欣喜若狂,還夾雜著一種眩暈似的幸福,甚至夢幻般的患得患失。
金槍隨手取出幾十本煉丹祕笈來,遞給卓九峰道:
“你先將這些通讀一遍,有個大概瞭解,我們再開始煉丹。”
卓九峰一愣,頓時感覺一陣透心涼。這看完不就一個月了嗎?哪還有時間煉丹?
但他也是極其爭強好勝的人,當下也不說話,只是咬緊牙關,開始看那些煉丹祕笈。先從最簡單的看起,由淺入深,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他很快就沉迷了進去——
遨遊在丹藥的世界中,完全忘記了時間。
金槍對這個洞府非常滿意,這裡的仙靈氣之濃郁,比他到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強得多。而且還不花一個仙晶,沒有陌生人衝進來抓人。
正自得意,卻聽得一聲怒哼:“真是氣死我了!”
話落,烈飛揚出現在金槍面前。果然和金槍預料的一樣,無論他怎麼調整防禦陣法,都無法阻止烈飛揚出入。
“前輩因何生氣?可是我那兄弟出了什麼事情?”金槍謹慎地問道。
烈飛揚紅眉一抖,怒聲說道:
“那個荷百橋我是要不出來了!他在入門大比中直接拿了個第一,鶴丹依那個臭娘們,死活不放人。她說如果荷百橋有煉丹資質,她一定會放人,但荷百橋只是純水靈根,根本不適合做煉丹師,所以堅決不放人。”
金槍愕然問道:“鶴丹依是誰?”
烈飛揚頓時醒悟,又道:“我忘了和你說。玄心宗共分為六脈,分別為貝木峰、白石峰、素龍峰、雪沫峰、天赤峰、煉丹峰。而那鶴丹依便是雪沫峰的長老,和我的地位是一樣的。”
金槍一聽便皺了眉頭,這確實不好硬要。
烈飛揚繼續說道:“我一怒之下,就去找了宗主。這煉丹峰優先挑人的規矩,是宗主定的,這鶴丹依仗著自己是宗主女兒,竟敢公然破壞宗主的規矩。我這次要看看宗主怎麼說!結果宗主聽了前因後果之後,奇怪的問我:你要這人不是為了煉丹吧?”
“我說:宗主這次可猜錯了,我絕對是為了煉丹!宗主雖然有些不信,但也沒有過分偏袒他的女兒,而是和了一把稀泥。他和我一起回到雪沫峰,直接當著鶴丹依的面,對荷百橋說道:現在你可以自由選擇,是去煉丹峰,還是留在雪沫峰。說吧。”
“哪知道荷百橋猶豫了一下,竟然說:我想留在雪沫峰。我一聽就傻眼了,立刻傳音給他:讓你去煉丹峰是金戈的要求,你去了會和你的兩個兄弟住在一起,條件比這雪沫峰要好無數倍。”
“可是我說完之後,你猜怎麼著?那個死胖子像沒聽見似的,只是低頭裝傻。我一看真沒戲了,只好悻悻而回。金戈,這荷百橋你就放心吧,我看他在那雪沫峰,只怕要比和你們兩個在一起還要快活。”
烈飛揚意味深長地說完,金槍也思考完畢,他拱手致謝道:
“真是有勞前輩了。既然我的兄弟不願意過來,那就隨他去吧。”
烈飛揚嘿嘿一笑,他越看金槍越不像騙仙靈草的,同時心中也就越舒服。現在他只盼著時間快些過去,好讓他們兩個都變成六級仙丹師,他也好有機會晉級仙王。
他的壽元已經耗盡,實在是等不起啊。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煉丹了,一個月後再來聽你們的好訊息。”烈飛揚說罷,直接閃身不見。
金槍暗鬆了口氣。
和一個隨時能捏死自己的人在一起,他總是感覺不太舒服。
雖然烈飛揚始終沒有透出過殺意,但小心謹慎,才是生存的王道。
……
“啟稟長老!”舜舞陽忽然上去一步,躬身施禮道:“弟子舜舞陽,身俱火木兩系靈根,也想加入煉丹峰學習煉丹之術,斗膽懇請長老成全!”
玄仙執事頓時愕然,這人確實適合煉丹,可那烈飛揚為何沒看中呢?
闞長老卻在瞬間心中瞭然,這舜舞陽恐怕就是為了金戈二人而來。
聽到他們二人去了煉丹峰,他也匆忙要去煉丹峰。如果不是剛才自己說出那兩人去了煉丹峰,只怕這舜舞陽永遠都不會去煉丹峰。
“舜舞陽,培養仙丹師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需要耗費巨量的仙晶啊。煉丹峰每次招收新弟子的時候,也最多選一個弟子。但這次卻選了兩個,已經是超額了,他們不會再收新弟子了。你就安心在這天赤峰修煉吧。”
舜舞陽頓時有些急了,他再次躬身施禮道:
“請長老恕罪!舞陽已經是三品仙丹師!如果加入煉丹峰,並不需要耗費多少仙靈草,卻可以給玄心宗帶來莫大的好處。請長老垂憐舞陽一片報效宗門之心,代為通融一二!”
闞長老心中已經徹底確定了,舜舞陽就是為金戈二人而來。
只是對舜舞陽的急切,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那金戈二人有何祕密?舜舞陽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事情必須搞明白。嘿嘿——
“好吧,我現在就帶你去找煉丹峰的烈長老,看他是否同意收你入煉丹峰。跟我來吧。”
闞長老說罷,直接騰空而起,閃電般向煉丹峰掠去。
舜舞陽大喜,趕緊跟隨在後面。
幾個呼吸之後,兩人已經來到了煉丹峰的主峰。雲霧繚繞之間,神識難入,顯然是防禦陣法全開。看得闞長老直皺眉,洪聲吼道:
“烈飛揚,你這是防誰呢?你在裡面奸銀女弟子嗎?趕緊滾出來!”
話落之後,再無聲息。
烈飛揚根本不在這洞府中,當然沒法出聲。
金槍倒是聽得清楚,但他現在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招惹的都是大羅仙的仇家,如果隨意放人進來,那他早晚得把自己放死。
所以,金槍早就打定主意,除非是你自己能進來,否則我永遠不會開啟陣法,即便是宗主來了也不開。
“咦?還真是晚節不保啊。烈飛揚,你快死的人了,還想給誰留個想頭是咋得?我告訴你啊……”
闞長老開始滔滔不絕、沒邊沒沿兒地教訓起烈飛揚,把旁邊束手靜立的舜舞陽,聽得尷尬不已,他心中暗暗叫苦,如果兩人是私下裡對罵,估計什麼事都沒有,但如果烈長老出來,看到還有小輩在場,只怕要惱羞成怒。
闞長老哪管那些?他正訓的起勁兒,忽然聽得身後一聲斷喝:
“閉嘴!”
兩人正凝神在雲霧之中,渾沒注意背後,再加上來人修為確實高絕,兩人毫無察覺之下,頓時被嚇一跳,同時豁然轉身,發現烈飛揚已經氣得眉毛都綠了——
“闞不死的!你個爛木奶奶不開花!快點兵解轉世去吧!你的屍蟲已經爬滿了玄心宗!你還留在這倚老賣老,想拖著大家和你一起輪迴啊……”
“住嘴!”
闞長老一聲斷喝!一臉正氣地打斷了烈飛揚,然後一擼袖子,快速對舜舞陽說道:“你先去下面的大殿等著!”
舜舞陽哪還敢停留,飛快地施了一禮,瞬間倒退不見。
烈飛揚怒目圓睜,紅眉顫抖地吼道:“我草,你還脾氣見長了?要和我對決是咋的?你今天要住手你就別姓闞!”
闞長老見舜舞陽走了,直接一擺手,烈飛揚頓時心平氣和,再沒有一絲怒色。好像剛才吵架的不是兩人一樣。
闞長老低聲問道:“你這洞府出什麼事了?”
烈飛揚坦然道:“我讓給那兩個小子住了。”
說罷,烈飛揚便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闞長老聽完之後,頓時面露驚喜,他本能地感覺到,這金戈兩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否則那舜舞陽,本身就是堂堂三品仙丹師,不可能為了接近兩人下這麼大的功夫。
“老烈,那個舜舞陽,就是為了金戈兩人,才加入玄心宗的!”闞長老說罷,便將舜舞陽的前後表現,和說過的話都講了一遍。
烈飛揚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舜舞陽肯定不是來殺金戈二人的。因為他的實力根本殺不了金戈二人。那他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煉丹傳承了。看來舜舞陽知道金戈的底細。我看,我們直接將那舜舞陽搜魂,就什麼都知道了。”
闞長老又一擺手,“如果真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陰謀,你搜魂不是打草驚蛇嗎?再說了,如果舜舞陽是無辜的呢?你搜魂給他造成的神魂損傷,等於直接替宗門扼殺了一個三品仙丹師!”
烈飛揚冷哼一聲:“現在有什麼比六品仙丹更重要?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凡是想碰金戈二人的,都給我去死!”
闞長老毫不理會烈飛揚的狠話,直接了當地說道:
“我有個比搜魂更好的辦法。你去白石峰找杜亦豪,將他的攝心鏡借來。我們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知道舜舞陽的祕密了嗎?”
烈飛揚愣了一下,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但他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你為什麼不去借?”
闞長老無奈地說道:“你知道我討厭那個傢伙,他不可能借給我。”
烈飛揚怒道:“草,你當我喜歡他啊?”
闞長老趕緊恭維道:“你肯定是不喜歡他,但他卻不敢得罪你對吧?你去了他肯定借給你,而且二話不敢說,我們借完還不用說謝謝。”
烈飛揚點點頭,道:“那倒是。你等我吧,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