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生命獻給了水神
就在姒玄姬驚愕的目光中,金槍閃電般衝出洞口,到了海水之中。
金槍神識一掃,隨即一聲冷笑,身形驟然閃動,海水突然向兩邊分開一條通道。
已經來到了百丈外的洞府前。
洞府中的景象有些出乎預料,他沒有看到巨鯤族人,只看到四個聖主巔峰的鮫人族高手,靜靜地坐在那裡,沒有絲毫要動手的意思。
“你終於出來了。”姒東流緩緩說道。
“哦,聽起來你好像很盼著我出來?”金槍帶著幾分譏諷地說道。
“我是鮫人族的族長,也是姒月姬的父親。”姒東流輕輕說道。
“我不管你是誰,現在告訴我,月姬在哪?巨鯤族的人又到哪去了?”金槍厲聲喝道。
他心中很是鬱悶,好不容易出來了,卻一個能殺的人都沒碰上。
“巨鯤族共來了十個人,除了鯤飛羽逃走之外,剩下的都死了,而且是灰飛煙滅,沒有任何輪迴的可能。”姒東流的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喜悅,反而透著淡淡的悲傷。
金槍感覺有些不祥,遂低聲問道:“那月姬呢?”
姒東流長嘆一聲,道:“月姬把她的生命,獻給了水神。”
金槍一下子呆住,然後有些不信地問道:“為什麼你們都沒事,她卻要把生命獻給水神?”
姒東流苦澀地笑了一下,半晌才說道:“你聽說過鮫人淚嗎?”
金槍微微點頭,他作為一個丹王,當然知道,鮫人流下的眼淚,都會化成珍珠,是一種極其珍貴的煉丹原料,可這和月姬有什麼關係?
姒東流看似望著金槍,目光卻沒有焦點,彷彿看著無盡虛空,緩慢地說道:
“你大概也知道,越是修為高的鮫人,流下的眼淚越是珍貴。但鮫人淚的真正用處,除了鮫人族沒有人知道。三天前,當我告訴月姬,天心海的仙人沒有來,金槍還活著的時候,她流下了激動的眼淚。”
“我作為父親,當然不會讓女兒的眼淚落到地上,便直接將這些,已經化成珍珠的眼淚,全部收了起來。但是,月姬哭過之後,卻將她的淚要了回去。我當時就感覺不對,立刻問她,你要眼淚乾什麼?”
“月姬說:我要動用水神戟,殺了這些巨鯤族人。”
姒東流說到這,看了金槍一眼,又道:
“你大概不知道,鮫人族的祖先,水神共工,曾經給鮫人族留下一件水神戟,他在這件神戟裡面,藏有一絲水神之力,威力堪稱驚天動地,即便是虛仙都會一擊必殺,但可惜只能使用一次。”
“共工先祖曾有遺言,當鮫人族到了滅族關頭的時候,可以用鮫人淚喚醒水神之力,然後再用一個聖級巔峰的鮫人元神,獻祭給水神戟,這時候,水神戟就會按照這個元神的意志,去殺光所有敵人。”
“我當時聽到月姬要動用神器,就知道她的想法,她是要將自己獻祭給水神戟。雖然我盡力阻止,但她堅決要這麼做。唉……”
“只是沒想到,那個鯤飛羽如此奸猾,竟然在看到水神戟的瞬間,立刻就祭出一個遁空符,直接逃出了百萬裡之外,水神戟也無力追趕,只好放棄。”
姒東流無言地嘆息。
“那月姬的元神還在水神戟中嗎?”金槍有些焦急地問道。
如果元神還在,那就可以重塑肉身,他身上可是有仙棬花的。
“你自己看吧。”姒東流苦澀地說道,隨手取出一杆古樸的長戟,飛到金槍面前。
金槍隨手將長戟握在手中,立刻感覺手上一沉。
這長戟竟然沉重無比,除此之外,倒並無特異之處。
金槍的神識細細地從戟身掃過,結果發現,這戟裡絕對沒有元神,更別說器靈之類了。
“看來月姬真的隕落了。”金槍心中一陣悲傷。
“她急於殺掉那些巨鯤族,恐怕不只是為了鮫人族,更大程度上是為了救我吧。”
想起當初救自己的時候,那音容笑貌如在眼前,金槍一陣失神,他喃喃地說道:
“月姬,你放心吧,巨鯤族,我會親自去一趟,以後再不會有巨鯤族人來這裡了。”
金槍將水神戟小心地還給姒東流,又要了一份巨鯤族的位置圖。
便轉身離開了鮫人島。
……
向著巨鯤族的方向,一步萬里地走著,金槍神思恍惚地想著姒月姬。
他感覺自己欠了姒月姬一份情,而且永遠都還不上。
這讓他心中很是鬱悶,對那巨鯤族的恨又多了幾分。
巨鯤族所在之地,名為鯤墟島。
這是一座比懸空島還要大十倍的巨島。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經如此龐大,水下的部分可想而知。作為外海中最強大種族的所在地,雲霧籠罩下的防禦大陣也是極其堅固的。
不同於懸空島的是,這個鯤墟島上沒有其他種族,只有巨鯤族。
金槍靜靜地打量了一番這個鯤墟島,還沒等他出手攻擊,雲霧陡然分開,從裡面衝出兩名巨鯤族人,隔著老遠便衝著金槍高聲喝道:“站住!不要逃!”
金槍就納悶兒了。
你他媽從哪看出來我想要逃跑?
兩個巨鯤族人已經在呼吸之間到了金槍面前,隨即像是宣讀判決般說道:
“非我族人,窺視鯤墟島者,殺無赦!”
話音剛落,金槍漫不經心地一拳轟出,一道撕裂虛空的刃芒驟然顯現,直接將兩個巨鯤族人劈成血霧,從空中緩緩灑落海面。
“就憑你們兩個,尊級的小蝦米,也敢叫囂著殺無赦?”
金槍看著血霧淡淡地說道。
一道尖厲的嘯音響起,明顯是召集人手的訊號。緊接著,鯤墟島的雲霧轟然裂開,從裡面衝出三十多人來,一下子便將金槍圍住其中。
“不錯。這次可以了。”
金槍掃了一眼眾人的修為,都是聖級。
聖級初期佔了二十幾個,聖級中期的有七八個,聖級後期僅有一個。
金槍不得不佩服,這外海第一種族的實力,那真不是吹出來的。
他一邊讚歎著,一邊抽出了漁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