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似燭焰在狂舞
金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那聖天智的靈魂印記還在心臟,但他卻沒有煉化。
他已經和九鳳族結下死仇,只要不離開北殷洲,無論他逃到哪,都逃不過聖主的追殺。
可他現在恰恰不能離開北殷洲,因為還有一件東西沒有找到。
所以,他必須一勞永逸,將九鳳族的聖主弄死。
最初他的打算,就是用玉玲瓏弄死聖主,給狐聖報仇的。沒想到節外生枝,雅若被擒,用在了聖天智的身上。
此時,必須另想辦法。
那邊的雅若,只見黑光一閃,聖天智就變成了屍體,她知道是玉玲瓏的原因,絲毫沒有驚訝,只是緊張地跑過來:
“哥哥,我們快逃,聖天智是九鳳族第二高手,他死了聖主肯定要追殺我們!”
“那就來吧。”
金槍一攬雅若的腰,身形暴射虛空,向著雪神峰衝去。
他可不敢帶雅若去雪神殿,雅若會被罡風亂流絞碎,更何況,九鳳聖主的速度獨步北殷,如果在半空被追上,恐怕奇玲都來不及救援。
金槍就貼著地面十丈飛行,隨時準備遁入地下。
果然,飛了不及一半,金槍驀然臉色劇變,好似靈魂都被凍結,險些一頭栽落地面,這生死一瞬間,他拼命劈出神識刃,瞬間掙脫了束縛,旋即黃光罩體,一剎那便栽入地面!
呼吸之間,一隻千丈九鳳,挾著滾滾轟鳴,橫貫雪域而來。
到了金槍消失的位置,巨翅猛地一收,變身成了一個紅髮飛揚的巨漢,正是聖天心!
他滿臉恐怖的殺機,層層殺氣捲動漫天飛雪激盪,狂吼一聲:
“我要屠滅人族!先從你開始!”
身形驟然沒入地面,消失不見,只是地面留下一個圓圓的罡氣通道。
顯然聖天心不會土遁,但那泥土遇到罡氣,像水一樣柔軟,他就像在海中穿行,速度絲毫不比金槍慢!
金槍抱著雅若在地下飛逃,心中暗暗震驚,如果不是他晉級嬰神,還真被他追上了。
但此時的金槍,真元強大了十倍,而且可以隨意轉化成土系真元。
他緊緊抱著雅若,如鬼魅一般衝向封印洞府。
只要進了封印洞府,奇玲必定察覺,趕來相助,這是唯一殺掉聖天心的辦法。
兩人一追一逃,不知道走了多少裡,只是泥土漸漸堅硬,混雜著岩石,兩人的速度齊齊慢了下來。
很快,泥土完全不見,變成了純粹的岩石。
金槍毫不猶豫地沒入岩石。
聖天心吃了一驚,還有能在岩石中土遁的人?
但他毫不猶豫,也鑽入岩石之中,只是這速度再次放慢,消耗劇增。
如果換成一個同等實力的人族開天境修士,遇到岩石肯定放棄了。
但九鳳族修的是煉體,身軀比寶器都堅固,罡氣罩體,依舊不比金槍慢。
足足一刻鐘之後,金槍的身形一輕,兩人同時進了封印空間。
金槍和雅若,立刻看到了懸棺之下站著的奇玲。
“主人。”奇玲微笑道。
“放他進來,殺掉他。”金槍帶著雅若,躲到了奇玲背後。
“放心,交給我。”奇玲揮手開啟洞府的防禦陣法。
片刻之後,聖天心那紅髮飛揚的腦袋,便鑽進了洞府,身後是一個圓圓的通道,碎石瀰漫如塵。
聖天心站定身形。
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至極,先不說那空中的懸棺,透著無比危險而暴烈的氣息,只是眼前這個女人,就讓他心中暗自凜然,看她的修為,似乎比雅若還低,但看氣勢,卻絲毫不弱於任何一位聖主!
“老夫聖天心,不知道這位仙子如何稱呼?”
聖天心抱拳說道。他已經迅速恢復了理智,失去兒子的怒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居然平息了不少。
“你們聖天家的人都霸道的很啊。”奇玲的聲音裡透著冰冷的寒意:“竟然敢追殺雪神殿的主人?即便是虛仙來了都得死,更何況是你?”
聖天心這次真的大吃一驚:“什麼?他是雪神殿的主人?!”
雪神殿的神祕,即便是他都從來沒見過,只知道有這麼一處所在,即便是聖主進入,都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那狼族的聖主門德就是一個例子。
曾經有無數人為了得到生機泉,尋找雪神殿,但卻沒有幾個人找到。
更奇怪的是,找到雪神殿的人,有的修為並不高,卻能得到生機泉水;
而有的聖主進去,卻死在裡面。
在這地方能否得到生機泉,似乎完全不看修為高低。
這個地方,絕對不是他聖天心能招惹的。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招惹雪神殿。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殺死自己兒子的仇人,竟然是雪神殿的主人?
聖天心頓時感覺一股涼氣從頭灌到腳,全身冰冷如墜冰窟。
此時,他想的再也不是報仇,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活著從這裡出去。
“這個,這位仙子,在下並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是雪神殿的殿主,既然都是誤會,這事從此作罷,仙子以為如何?”
雖然奇玲說金槍是雪神殿的殿主,但聖天心卻固執地認為,既然奇玲的實力遠遠超出金槍,那她的地位可能還在金槍之上。
“玲兒,殺了他吧。”金槍淡淡地吩咐道。
他再也不想聽聖天心囉嗦,如果是自己落在聖天心手中,只怕比死都要慘。
“是,主人。”
玲兒立刻應了一聲,忽然伸出自己的芊芊素手,凌空向聖天心抓了過去。
這一抓看似毫無任何真元波動,儼然就像凡人的手掌般,聖天心正準備出手,卻忽然神色大變,他發現自己被禁錮住了,一動不能動!
隨即看到自己的身軀,竟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懸浮到了空中,和前面那具懸棺一模一樣!
聖天心拼命地想掙扎,但卻無濟於事,沒有任何一個部位,能夠動彈分毫。
他心中驚怒之極,這絕不是眼前這個女子實力強悍,這是陣法的力量!
就在他升入半空的瞬間,周身承受的壓力忽然暴增,彷彿無數座高峰將他擠壓在其中,他努力地想求饒,聲音卻卡在喉嚨裡。他努力想吸進空氣,結果只咳出細得嚇人的嘶聲。
他的脖子彷彿被鋼鐵般的手指緊緊勒住,最後讓他全身癱軟,再也無力抵抗這如山的壓力。
瞬息之間,整個身軀裡的血肉骨骼,像是重新分裂成了一個個細胞,然後又分裂成了更小的微塵。
他的身軀被碾壓成了血霧。
只有他的眼睛,一直留到了最後,他看到了玲兒似乎搖了搖頭,好像在否認他的力量,目光中還面帶憐憫,血霧映得她雙眼中,一片血紅,好似燭焰在狂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