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這種做法幾乎是以命換命,從古至今只有寥寥五人嘗試過,但是都因為流血過多,死在了祭壇上。所以今天韋利說到血祭,眾大臣才大驚失色。
沙華大帝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先是最心愛的女兒尋死覓活,現在連韋利也如此,沙華的心在滴血,有心阻止,又苦無理由,祖上傳下來的族規即使是皇帝也無法更改。沙華大帝點了點頭,說道:“韋利,父王就成全你吧,希望你是第一個活著走下祭壇的人。”
其他三個王子心中竊喜,如果韋利死在祭壇上,那麼奪取王位的最大威脅就算是除掉了,自己當上皇帝的機會就大了很多。心中雖然高興,三個王子臉上卻是一臉惋惜的神色。
君臣數百人,浩浩蕩蕩地向祭壇趕去。菲婭在寢宮聽說克里被押上了大殿,放心不下克里,就偷偷跑到了神武大殿想要偷聽一下,可是到了大殿卻發現大殿裡空無一人。菲婭心中納悶,找了個人一問才知道,大皇子韋利為了救克里,要使用血祭來洗刷克里的罪名。
菲婭驚呆了,大哥居然為了自己不惜使用血祭。菲婭心中焦急的想:不行,即使我和克里死了,也絕不能讓大哥用自己的命來換克里的命,我一定要阻止大哥進行血祭。
想到這裡,菲婭馬上坐車向城外的祭壇趕去。而此時,皇家魔武學院的院長室,米拉正來回亂轉,克里的事情他早就聽說了,但是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名義上的公爵,不能參與朝政,也沒辦法幫克里求情,所以這幾天可把米拉急壞了。
忽然,門衛來報,有人送來加急檔案,請院長接收。米拉心中納悶,怎麼會有人把加急檔案送到自己這裡來?米拉馬上出門觀看。
只見來人是一個軍人,風塵僕僕,一對黑眼圈特別顯眼,一看就是日夜兼程,沒怎麼休息。來人見到米拉,馬上施了個禮說道:“小人参見米拉院長,這是米克萊大帥派我送來的加急檔案,請院長過目。”
米拉認出來人是米克萊的親兵,接過了檔案一看,心中不由狂喜,暗道:算你米克萊老小子夠意思,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米拉二話沒說,騎上了來人的戰馬邊走邊說:“你在學院裡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說完,米拉直奔皇宮而去。
米拉剛要進皇宮,正好碰見急匆匆往城外去的菲婭,米拉上前一問才知道原來沙華大帝率領群臣已經趕往了費爾臺。
兩人不敢拖延,匯合在了一起,急匆匆向費爾臺飛奔而去。
此時,沙華大帝率領群臣已經來到了費爾臺,只見這是一座高達三十米,面積一
千平方的巨型祭壇,無數節臺階直通祭壇的頂部。在祭壇旁邊立著一座高大的黃金雕像,雕塑的是一個英俊魁梧的男人左手割腕、血流不止的樣子。雕像通體高十五米,黃金打造的金身在太陽下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在雕像左面是一座做工十分精細的墳墓,墳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各種顏色的鮮花圍繞在墳墓四周,在墳墓的後面立著一塊巨大的白玉墓碑,墓碑上雕刻著幾個鍍金的大字:費爾南多孝康王陵。
在祭壇的正前方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不知道是不是海洋之神波塞冬故意而為,正對著祭壇的海面上一絲波浪都沒有,平靜得就像一塊鏡子,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沙華大帝從自己的黃金馬車上走了下來,一個太監拿出了一個黃綢子製成的蒲團,放在了沙華大帝的身前。
沙華大帝一撩皇袍,跪在了費爾南多的墳墓前,行了三拜九扣的最高禮節。文武百官跪在沙華大帝的身後,等到沙華大帝起身後,也向行了三拜九扣的大禮。
沙華大帝看了看韋利,把他單獨拉到一旁,沉重的低聲說道:“韋利,你一定要進行血祭嗎?你還是放棄吧,現在還來得及,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去做。只要你現在放棄血祭,我馬上就把皇位傳給你,你看如何?”
韋利跪了下來,感激沙華大帝對自己的愛護,雙目含哭哽咽道:“父王,如果我不進行血祭,克里一定要死,那麼菲婭也一定活不了,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菲婭死?父王,難道你就不能為了菲婭,放克里一馬嗎?放了克里,就等於換回了菲婭的命啊。”
沙華大帝沉默了半天說道:“韋利,這就是帝王之道啊,一旦你當上了皇帝,你就會知道什麼是身不由己了,為了祖上傳下來的萬年基業,必要的時候是要犧牲一部分人的,即使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沙華大帝望著高大的費爾南多雕像,搖了搖頭,不住嘆息。
韋利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父王,既然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菲婭死去,那麼就用我的命來保護我最心疼的菲婭吧。”
韋利毅然決然地走上了祭壇。沙華大帝只好帶領百官也慢慢地跟了上去。克里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這些人是要幹什麼,但是也被後面的衛兵也推上了祭壇。
祭壇上面很寬闊,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正中間有一小塊四方形的地面凹了下去,大概十個平米左右,名叫祭靈臺。祭靈臺的北面有一個巨大的供桌,不一會的功夫,衛兵就把供品擺滿了供桌。太監為沙華大帝換了一件嶄新的皇袍,沙華大帝這才焚香禱告,虔誠地跪在供桌
前祈禱了半天,這才轉身說道:“血祭開始。”
衛兵把克里推到了祭靈臺,打開了克里身上的鐐銬。克里活動了下被長時間鎖住的已經有點麻木了的手腳,四周觀望,正不知所措的時候,沙華大帝命令道:“克里,快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克里不知道沙華大帝要幹什麼,正在猶豫的時候,韋利也跳進了祭靈臺,輕聲說:“快脫吧,只有光著身子才能順利完成血祭。”
克里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血祭,但是知道韋利是在救自己,反正周圍都是男人,也不怕被別人看,想到這裡,克里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身上鋼鐵一般的肌肉。
文武百官看著克里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尤其在右胸上有一個銅錢大小的箭疤,真是怵目驚心。所有人全都說不出話來,不知道什麼樣的經歷可以讓克里留下這樣的傷疤。
韋利看著沙華大帝,沙華大帝向韋利點了點頭,韋利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沒法親自動手,只好命令親兵把自己左手的袖子挽了上來,說道:“你在動脈割一刀,快!”
親兵抽出了匕首,過了半天也不敢割,韋利怒道:“你怎麼還不割,廢物,滾開。”韋利一腳把親兵踢飛,打著繃帶的右手慢慢拿起了匕首,使勁在左手手腕處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狂噴了出來。
韋利把手放在克里的頭頂,滾燙的鮮血順著克里的頭髮一點一點地流了下來。
克里終於知道了血祭是什麼了,馬上就要阻止,韋利說道:“克里,你不要亂動,要不然會浪費我的血。”
克里激動地說道:“殿下,我決不會讓你用你的命來換我的命,請你住手吧。”
韋利神色自若地說道:“我根本就不是為了你才進行血祭的,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菲婭,所以你不用感謝我。”
克里一把抓住韋利的手腕,用力捏住,韋利手腕上的血流頓時小了很多,克里問道:“如何才算血祭完成?”
韋利說道:“只要我的血流遍你的全身,直到地上凹槽裡灌滿鮮血,讓裡面的標杆浮起來,血祭就算完成了。”
克里說道:“原來如此,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了。”
說完,克里運起身上的鬥氣,強行從自己的兩個肩頭突破出去,頓時,克里的肩膀上被鬥氣刺破了兩條傷口,鮮血順著肩膀流了下來。緊接著,克里又用同樣的辦法在後背上和前胸上開了幾個口子,鮮血汩汩地淌下來。
韋利驚訝道:“克里,你這是在褻瀆血祭的儀式啊,這樣做會遭到天遣的,快住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