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湖酒店位於C市市區邊緣,面朝東南北,獨佔西角,而嚴良早已把地圖給琢磨清楚了,陳有龍三人無論哪一個要帶人馬打過來都必須經過景湖街,所以張合所率的八百人此時正潛伏在景湖街道兩旁的房屋後面。
“哎,嚴兄,你說陳有龍三人會不會為了爭我們這塊肥肉而互相齜牙?”張合吸了口煙,坐在水泥地上拍了拍嚴良的肩膀道。
“張哥這麼想,我倒是也想這樣,恐怕難啊。”嚴良笑了笑,道:“風哥大張旗鼓的帶人馬進入景湖酒店,陳有龍他們三人現在肯定已經都知道了,用不了多時定會派人馬過來,搶肯定是要搶的,但就是不知道會搶成什麼樣,最好就如張哥所說了,哈哈……”
他大笑兩聲之後,壓低聲音道:“到時他們人馬經過這裡,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待他們徹底過去之後我們再殺將出來,與風哥里外合擊,雖說人少,但齊齊包圍衝殺,足以震懾他們!只要他們軍心一散,這仗就好打了!”
張合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道:“這樣一來,到時要是蘇清風被困在酒店就不好辦了。”
嚴良輕笑了笑,並未作出任何解釋,而是努了努嘴道:“張哥要是不放心,不妨趁現在還有時間打個電話問問風哥。”
“行。”答應一聲,張合掏出電話撥了出去,說出嚴良的想法之後,過了片刻他結束通話電話道:“他說沒問題。”
嚴良聳了聳肩,笑言道:“風哥驍勇善戰,打起仗來往往都是頂在最前面,非常能帶領己方人員計程車氣,這次要想震懾對方,沒了風哥不行。”
張合剛準備說話,嚴良卻連忙豎了豎手指止住他,指了指前方,低聲道:“張哥你看,敵方的人馬已經來了。”
聞言,張合順著他所指看去,只見大路遠處燈光閃耀隱約可見,一陣陣轟鳴的馬達聲也漸漸可以聽見,看燈光、不下數十輛麵包車正向這裡趕來。
看到這裡,張合壓住心頭的興奮,揮了揮手臂,壓低聲音喝道:“兄弟們打起精神,對方的人已經過來了,到時我命令一下便一起衝出去,萬不可輕舉妄動!”
車隊漸漸逼近,張合帶著人馬一動不動的潛伏在各種房屋、店面後面,眼睜睜的看著一輛輛麵包車開過,他臉色激動,按在腰間刀柄上的右手壓根都沒有鬆開過。
“足有二十多輛,看來不下三百餘人。”嚴良喃喃道。
張合抽出砍刀甩了甩,凝聲道:“這三百人是先鋒人馬,一進酒店就會和蘇清風交手,他們後續人馬估摸著最起碼還要十分鐘才能到。”
嚴良點點頭,表示贊同道:“就讓這三百人去和風哥打,想來以風哥的勇猛,還是吃不了虧的,我們還是老辦法,等他們人馬徹底走到我們前方再出手。”
張合皺眉道:“怕就怕這三百人把蘇清風那邊的人馬給消耗了,到時候再想裡外夾擊就有些困難了,他那邊本來就只有兩百兄弟,要不我們趁現在一鼓作氣衝出去,與蘇清風合力把這三百人給做了!”
嚴良搖了搖頭,道:“三百人不少,即便我們裡外夾擊也不見得能在十分鐘之內拿下他們!那麼到時候他們後援到了,我們就有些吃虧了。”
且說蘇清風那邊,他站在酒店門口大老遠就看見一排車輛朝這邊開來,他大笑一聲,揮著片刀大喝道:“兄弟們準備好!敵方的人已經過來了,兄弟們不是憋了幾個月嗎!想上位的,就把你那股子狠勁給我拿出來!到時候給我往死裡殺!”
隨著他的喝聲,大廳內的兩百逆天精銳兄弟同時抽出腰間砍刀,一臉殺氣!
車隊很快在酒店門前停下,第一輛車的車門開啟,率先從裡面跳下一名年約三四十歲的彪形大漢,他下車之後首先抬眼打量了一下酒店招牌,然後看著一馬當先站在酒店門前的蘇清風嗤笑道:“是吳城的小雜毛吧,你們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竟然敢到C市來撒野!”
蘇清風冷笑,撇嘴道:“你他媽算哪根蔥,竟然敢帶這麼點人來,你當老子軟柿子啊!?”
他說著話,一指身後黑壓壓擠成一片的兩百兄弟,大喝道:“我這裡有一千兄弟,你他媽敢跟我叫板!?”
他又不傻,只是有張不凡在,他平常不願動腦筋而已,跟著蕭林和張不凡打了那麼多仗,蕭林的地位,可說一半都是他幫忙打下的,沒有謀略也有經驗,他當然不會讓對方知道自己身後究竟有多少人馬。
這一聲暴喝把大漢嚇了一跳,他暗吞了口唾液,掂腳朝酒店內看了看,只見黑壓壓的一片,果真就跟蘇清風所說一般,還真有點不下千人的味道。
大漢猶豫了片刻,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時間,故意大聲道:“你他媽人多又怎麼樣,我這三百兄弟也不是吃素的,殺你一千、也不在話下!”
他從下車到現在一直都在和蘇清風對罵,絲毫沒有一點想要開打的意思,顯然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等待後援人馬到來,再一同衝殺。
蘇清風不是傻子,他自然能看出大漢的目的,反正拖時間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壞處,他倒也樂得願意,就這樣,兩人一個這邊,一個那邊,開始了粗俗不堪的對罵,日爹草娘,好不熱鬧。
罵了約莫四五分鐘,蘇清風tian了tian嘴脣,暗道一聲草你媽,他拉過身後一名弟兄,吞著口水道:“我**媽的,那廝口才真他媽好,你替我好好罵罵他,我抗不住了。”
那弟兄翻了翻白眼,低聲道:“風哥,不如我們現在就衝殺出去,他們雖然比我們人多,但我看未必是我們兄弟的對手,何況還有風哥頂在前面。”
蘇清風挑了挑眉毛,他很想同意那兄弟的說法,不過他頓了頓,轉念一想,擺手道:“不妥,如果我們衝殺出去,對方肯定就會發現我們人數不多,這樣一來,對面那大漢一個電話打出去,陳有龍他們也就能想到路上肯定埋伏的有我們人馬。”
說罷,他拍了拍那兄弟的肩膀,無奈道:“我跟你一樣,早他媽就憋不住了,不過為了顧全大局還是再忍忍吧,等他們後援人馬到了,我們到時就和老張他們內外夾擊,今天你還怕沒仗打嗎?”
“風哥說的是。”那兄弟點了點頭,鄙夷道:“都過了好一會兒了,你說這C市道上的人做事效率雜這慢呢,人馬還沒過來,我操!”
另一邊,張合靠在牆角煩躁的抽著香菸,嘟囔道:“也不知道酒店那邊怎麼樣了。”
他剛嘟囔完,一聲粗暴的大喝卻從街道上冷然傳來:“我***他媽的!上去砍死他們!”
這一聲,就如平地起雷,驚炸天空!一不留神、把張合嚇了一跳,都險些把手指上夾著的香菸抖掉。
他扔掉還有大半截的香菸,舉目望去,只見街道前方拐角處出現一片黑壓壓的人馬,接著便是一陣異常雜亂的腳步聲,還未到酒店前便從人群最前方又傳來一聲暴喝:“他媽的!竟然敢來C市撒野!活的不耐煩了!?兄弟們衝啊!一鼓作氣幹掉對方!”
這前後兩句暴喝都極有氣勢,聽聲音、顯然是出自一人之口,看來必是領頭之人,就是不知道是陳有龍三人中的哪個。
“聽這喝聲、看這模樣,應該是陳有龍來了,人馬也不下於三千!”嚴良低聲說了一句之後,道:“張哥,可以衝殺出去了,氣勢要擺足!”
“你媽的,鬼哭狼嚎什麼!?”得到嚴良的提議後,張合也跟著一聲大喝,隨後他一把抓起扔在地上的砍刀,舉刀一揮,同樣大喝道:“兄弟們、殺將出去!”
早已經憋得不行的逆天八百兄弟聽見這聲大喝,個個如同打了一針興奮劑一般,提著片刀嚎叫著衝了出去。與此同時,酒店內的蘇清風也一聲令下,帶著兩百兄弟直接衝出酒店,一出酒店,他片刀一指大漢,暴喝道:“小子!剛才與我對罵了半天,是時候該真刀真槍的拼拼了!”
“大哥,他們殺出來了!”大漢身邊的一名小弟驚叫一聲,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慌什麼!”先前來酒店與蘇清風對罵的那名漢子怒喝一聲,瞪眼道:“我們的大隊人馬不也來了……”
“還說什麼!你今天就躺在這吧!”不等大漢把話說完,蘇清風腳下一點地面,急步衝到他身邊,手裡片刀狠狠向前一遞!一道寒光閃過,這一刀又快又狠又突然,那大漢別說閃躲,就連反應都還沒反應過來,隨著撲哧一聲,又細又長的刀身深深的刺進大漢的肚子裡。
那大漢慘叫一聲,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雙手捂著小腹,嘴脣直打哆嗦,鮮血順著手指縫汩汩流出。
哎呀!周圍大漢的小弟紛紛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的齊齊退了兩步。
蘇清風何等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