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亞當斯的事吧?我也正是為此而來。晨兄,晨兄……”普亞斯便不滿的搖搖魂不守舍的晨星。
“唔,對不起,走神了。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時又想不起來。”晨星醒悟過來,搖搖頭將隱隱約約的念頭暫時拋諸腦後,“想問普兄的就是亞當斯的事。你好像知道一些?”
“是啊。”普亞斯點點頭,“其實這件事本來不是什麼祕密,只不過你昏睡了這麼多天,就錯過去了。”
“到底是什麼事?”晨星追問道。
“就是休諾•;亞當斯叛國案。”普亞斯鄭重的開口。
“休諾•;亞當斯?”晨星疑惑的皺起了眉,“是亞當斯的親戚嗎?他又怎麼叛國了?”
“……”普亞斯一陣默然,不由拿眼上下打量晨星,“你還是聖國人嗎?如果不是深知你性情,真的會以為你是在故意裝糊塗。”
“他很有名嗎?”晨星聳聳肩,“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聖國人,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家在哪裡?”
“行了行了你不用說。”普亞斯一陣無力,慌忙擺手,“休諾•;亞當斯就是聖國西南方三十萬林豹軍團的總司令,也是亞當斯的父親。那林豹軍團的副團長就是皇上的二弟夜風冷。”到底是忠心耿耿的光明騎士團副團長,不敢直稱夜風冷二王子,這彎轉的倒也順滑。
“哦,我想起來了,邸報上見過他的名字。好像皇上登基,四大司令就回來了他一個,如果不算那個還在克羅斯河那邊的戰賢者的話。”晨星有了印象,旋即皺起眉頭,“可是,他怎麼會揹負叛國罪名的,這沒道理啊。”
“你想知道是什麼罪名嗎?”普亞斯故作神祕的道。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晨星無奈的作個揖,讓普亞斯痛痛快快一氣講完。
“罪名就是,勾結叛臣,意圖謀反,大逆不道。你可知這叛臣指的是誰?”普亞斯再賣個關子。
晨星苦笑著伸雙手做出掐人的姿勢,然而中途卻換了主意,“普兄,夜色太深,昨晚可見了神無月兄真面目了。我想,易小姐她也一定很想知道吧。”一副輕鬆寫意的樣子,再配上屈指彈灰的動作,讓人平白生出詭譎陰險之感。
“你怎麼知道……”普休斯果然一臉疑容,卻不見多少驚慌。想來兩人感情的發展也不會這樣快,只不過處在剛剛發現對方真實性別的基礎上吧。只是再看向晨星的眼光,便多出了莫測高深的驚異。 “晨兄口下留德,我好好說就是。”雖說問心無愧,這種事總是糾纏不清的,普亞斯再不敢怠慢。
“這裡的叛臣,就是雅蘭法師啊。”普亞斯嘆口氣。
“雅蘭姐。”晨星吃了一驚,“這事跟雅蘭姐又有什麼關係了?”晨星滿心疑惑。
“大半人都認為是沒有關係的。休諾•;亞當斯的效忠書上寫著雅蘭法師的名字,又是在雅蘭小築找到的,這大概就是所有的關係,雖然所有證據都顯示那是偽證,有人刻意不想看那也沒有辦法。”
“怎麼回事?”晨星聽了個糊里糊塗。
“就是,那晚你去過魔武學院之後,雅蘭法師的屋子裡便多出了一樣東西……”
“休諾•;亞當斯的效忠書?”晨星漸漸聽出些門道。
“對。”普亞斯點點頭。
“難怪,亞當斯會找上我。”晨星有些明白了。皺起眉頭,心下卻想到了潔西卡。不是自己的話,那便一定是她了。那……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去誣陷亞當斯?為什麼要這樣?事情複雜難明,晨星便難以想通。
“雖然實在是太蹩腳的誣陷,可是涉及到宮廷裡的明爭暗鬥,亞當斯也就不明不白的鬆了命。”說到這裡,普亞斯有些黯然,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父親不合禮法的作為,“不過,他自己也確有不對的地方。副司令早就因故離開,他這總司令竟然也置哥特堡於不顧,雖然有皇上的詔諭,總也是軍情緊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唉,這些說來你也不懂。”
普亞斯深知晨星性情,“只是沒想到亞當斯會因此做出如此偏激的事,化身成為人人唾棄的血影子。”
“可是,你怎麼知道那不是我。”晨星疑惑的道。
“是不是你並不重要。”普亞斯看一眼晨星,“賜死休諾•;亞當斯是皇上繼位以來獨立制裁的第一件事,足以震懾那些猶疑不定的傢伙,這就夠了。”這一句,晨星自然就聽不明白。
“殺雞駭猴?”晨星試圖理解。
“差不多吧。”大概覺得解釋不清,普休斯便含混過去。
“只不過是弱勢一方避免被吞併採取的非正常手段罷了。那皇帝也很厲害,抓準了試煉大會祭天典這唯一的機會,在十幾萬人前一舉立威。終究頂著正統的名分,再囂張的叛逆也不敢在那樣的場合公然抗命。”旁邊,可兒侃侃而談。拍拍手直起身,忙了一夜的工作好像結束了。
不懂的人自然覺察不到什麼,普亞斯卻難以置信的看著可兒,他不敢相信十歲的孩子竟會有這樣清晰的政治頭腦,因為,這孩子還是一個道地的鍊金天才。瘋老頭那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在聖城人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幾乎都沒有人相信一個鍊金士還會有正常人的思維。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全才?對著可兒,普亞斯深深疑惑著。
“易家的商報實在很不錯的,你這樣的人應該多看看。”看一眼普亞斯的震驚表情,可兒聳聳肩。
“……”
“可兒,你這一夜到底做的是什麼?”晨星好奇的走近可兒的完成品。這是一個不小的作品,約有半人高,下半部有著方形的鋼鐵外殼,工藝有些粗糙,畢竟是可兒的手工製品。在鋼鐵外殼某一側面的上方有一個拳頭大圓形開口,旁邊一個豎閘幾個按鍵,下部還存在一個與上方几乎同樣的出口,其他的三個平面,平平坦坦什麼也不見。
這樣的方盒子的上方,馬蹄形的鐵架蹄口沖天而立,最下方一點有圓形的鐵柱與下方鐵箱連線。從外表看,這件作品並不複雜。
“……”可兒皺眉沉思一下,“名字我還沒想好,不過我們可以先試一下它的威力。”這樣說著,可兒走到垃圾堆裡找出一張鐵板,鐵板上花紋古里古怪,雖然有些眼熟卻跟普通的魔法陣有著顯然的區別。
將鐵板遠遠的拋開,可兒從地上拾起一塊晶石塞入箱體上方的開口中。“吭”的一聲,豎閘被扳到一方又自動的彈起,“撲稜稜”晶石滾動著從箱體下方的口中排出,看那黯淡的顏色,顯然已經失去了蘊含的所有能量。
四下裡,靜悄悄……沒有一絲聲息。
隔了片刻,仍然沒有動靜,晨星普亞斯不由疑惑的看向可兒。卻見可兒重複了一次剛才的操作。還以為這樣的性格會理智的承認失敗,沒有所謂的堅持呢,正當兩人都在糾正心中觀念的時候,遠處鐵板上“轟”一聲爆開,煙塵四起,晨星眼疾手快將可兒拉入懷中。
爆炸威力不小,地面都為之幾顫,波及了十幾丈方圓,將整個垃圾場變的更加慘不忍睹。如果不是晨星手快,可兒該已受傷了吧。
“搞定。”揮一揮手,可兒打個響指。對剛才的危險混不在意,不知是根本沒察覺還是早就算好了晨星的反應。
遙距炸彈嗎?還是新型魔法陣……對視一下,晨星與普亞斯都是不明白可兒玩的什麼把戲,正要細細詢問可兒一番,卻見可兒已經不滿的皺了眉頭盯著鐵箱:“裝填速度太慢了,到了緊要關頭肯定起不了作用……可是,功率又無法調節,不管什麼品質的晶石都只能釋放一次。看來,要改作機器裝填自動更新了,還是……改成雙晶石系統呢?”自言自語著,可兒俯下身子開始拆卸。
“需要能量不斷的晶石?”晨星心中一個隱隱約約的念頭閃過,想抓又沒抓住的功夫,卻見卡丹兒迷迷糊糊走出了房門,“晨星,剛才是地震麼?”該是被剛才的爆炸震醒,雖然客房中有消聲結界,看來對這超出預料的嘈雜並不好使。不過,卡丹兒的反應也著實慢了些,如果是真的地震,大概也只有被活埋的份兒吧。
“對了,我身上有一塊七彩晶石。”腦中念頭頓時清晰,晨星猛然間想到。
“彩虹水晶嗎?”可兒呆了一呆,“好東西。可惜……用了它就沒辦法批次生產,不過應付眼前的麻煩倒是正好。”
摸出彩虹水晶遞給可兒,晨星拍拍可兒的頭:“慢慢研究吧,我先走了。”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因為晨星做了最令自己氣憤的動作,可兒當即沉默不語。
“晨星,你是去幹什麼?”卡丹兒擔心的問。
“出名。”背轉了身子,晨星將手從肩頭伸出,揮了幾揮。
“啊?”重重的仄聲疑問,卡丹兒卻不知,這是晨星如今的真實想法。為亞當斯的事撓頭不已,憋了半天,晨星只得出引蛇出洞的笨辦法。
“啊,對了。”拍拍腦門,晨星又轉回了身子,“這麼重要的事我都給忘記了。艾琳娜,我答應艾琳娜……”
“給她送商報。十幾天前你就告訴過我了,我天天有送去。”卡丹兒好笑的抿了嘴。
“不是這個,那是什麼?”晨星愣住了。隱約之中,他覺得一件很重要的事被自己忘記了,卻又想不起到底是什麼?
“對了,可兒,修復魔法陣的材料準備好了嗎?今天晚上就要用了。”卡丹兒忽然提醒可兒。
“早準備好了。”可兒順口應道。
“唔,忘了告訴你,前幾天……”卡丹兒轉向晨星。
“對啊,是魔法陣。”卡丹兒的話尚未說完,晨星猛然一聲驚呼,便打斷了卡丹兒的話。然後晨星開始翻弄渾身上下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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