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所有人都是一怔。
“你們……能幫上忙。”望著空中,可兒忽然笑起來,“而且,是很大的忙。”
“可兒,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普亞斯疑惑的開口。
“那個,”可兒忽然伸手指指空中仍在與風星嬉戲的靈龍,“望月魂靈龍,是你們誰的?”
邊上,龍九天便吃了一驚。望月魂靈龍,是玲瓏的族名,即便在龍家,也只得家中幾位長老級人物曉得這個名字,可兒又是怎麼知道的?驚訝於這樣的情況,不知不覺間,龍九天便點點頭:“我的。”
“很好。”可兒滿意點點頭,“晨星哥哥果真是九命怪貓,自動就有解藥送上門來。有了望月魂靈龍與月精靈的搭配,再等到三月圓之夜,即便晨星哥哥已經投胎轉世,魂魄也得迴轉過來吧!”仰望星空皺眉稍一思量,“三月圓之夜,好像再過七天就是嗎……弗麗婭這樣安排是什麼意思啊?簡直純粹的拿人解悶嗎!”這樣說著,可兒竟然反常的古怪微笑起來。即使如此,別人大概也不明白事情的蹊蹺,見到如此,也只當是可兒常年不笑臉部肌肉僵硬了。
“太好了。”卡丹兒長吁口氣放下心來。與可兒相處這麼久也稍稍瞭解了可兒的個性。即使不明白他說些什麼,單看他臉色就知道成功率當在八成以上。
龍九天則仍好奇的打量可兒,猜測他高深莫測的來歷。小兔兒也仍在滿眼桃花。半空中,靈龍與風星也嬉戲依舊,卻不知等待它的悲慘命運。
※
“你……應該以為自己在做夢的吧?”大廳中坐定,悠閒的呷一口卡丹兒泡的茶,伊蘭可慢條斯理的開口。
?晨星便不由自主捏一下自己臉頰。還是好痛!!!難道,這真的不是夢?晨星疑惑起來。
“媽,為什麼不讓我進去?”門外,晨露跺腳跟卡丹兒撒嬌。
“伊蘭叔叔和你爹有要緊的事談,小孩子不要亂攙和。”卡丹兒態度很堅決。她深知女兒脾性,這樣古怪的事若讓她知道了,不知要惹出多少無謂的風波。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晨露不滿的嘟囔。話雖如此,她卻也毫無辦法,母親雖然性情溫柔,一旦決定的事卻是誰都難以勸服。
“夫人。”這個時間,下人匆匆端上了茶水。
“讓我來,你退下吧。”卡丹兒接過了托盤。
“媽,還是我來吧。”眼前一亮,晨露殷勤的趕忙搶在母親前面,“好久沒見伊蘭叔叔了,這碗茶就由我來端吧。我保證,送進去之後我立刻就退出來,一秒鐘也不耽擱。”
“這個……好吧。”猶豫一下,卡丹兒同意了女兒的請求。
呵呵!背對著母親,晨露一手擎盤,一手伸入衣袋摸出一個黑黑小小的物事,開始露出詭計得逞的笑。最新式的收聲筒?明明專門是用來偷聽的嗎,乾脆,以後就叫它竊聽器算了。
“謝謝。”讓晨露將杯中茶續滿,伊蘭可看看晨星臉色,含笑點點頭,“你的疑惑是對的。這裡不是夢境,而是實實在在的二十年之後的世界。至於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我想,你自己是最清楚的吧?”
“什麼?二十年之後的世界?”晨星一驚而起,隨即搖搖手,“怎麼可能?這樣的事。可兒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
“開玩笑?我像嗎?”伊蘭可便含笑搖搖頭。
“可兒……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卡丹兒便皺眉問道,她還是不明白。
“怎麼說呢?也就是……眼前的晨星並不是真的晨星。這麼說不太恰當,其實他也是晨星,只不過,不是現在的晨星,而是,二十年之前的晨星。”用毛巾裹著溼漉漉的秀髮,雅蘭悠閒踱入。顯然剛從浴室裡出來。不管什麼時辰,只要有空就想泡澡,這好像是所有上了年紀又想保持面板彈性的女人的通病。即使是雅蘭,即使她已經不會變老……
早已知道雅蘭會出現,是以晨星並沒有多少驚訝。然而,雅蘭的話還是令他吃驚了。“什麼?”“怎麼可能?”卡丹兒便用一聲驚叫伴著晨星的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稍微冷靜一下,卡丹兒漸漸想通,“可是……晨星哪裡去了?”這個晨星當然指的娶了她與雅蘭的二十年之後的晨星。
“放心吧,這副身體本就是晨星的,他應該是將精神藏到了意識的某處看我們笑話那。否則以他如今的精神力,二十年之前的他根本沒機會控制他的身體。”雅蘭一副輕鬆自在的樣子,臉上不見絲毫擔心。
“哦。”卡丹兒便放心的點點頭。
難道……我真的會娶了卡丹兒又娶了嘉璐莉爾還有雅蘭姐?看著對面幾人煞有介事的說著,晨星漸漸懷疑起來。可是稍一轉念,晨星立刻又搖頭否認。自己……哪裡有那樣的魅力了,一個卡丹兒就已經是上天的饋贈了,又哪敢奢望嘉璐莉爾,甚至……還有雅蘭!難道,真的如晨露所說,自己人畜無害的樣子特別吸引女人?不會的,不會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胡亂做夢罷了。可是,夢有這樣真實的嗎?不過……周圍環境雖然真實,情節卻很是荒唐啊,真實世界裡,又哪會如此完美如此順遂,終究還是自己的夢想罷了……一時之間,信與不信的念頭在晨星腦中此起彼伏,亂成一團。
“你心裡很矛盾啊?”看著晨星五顏六色的臉孔,伊蘭可搖搖頭,“不過,也沒有什麼法子證明。”聳聳肩,攤開雙手,“反正,你至少要在這裡呆上十二天,這十二天,你就好好觀察吧。慢慢等,慢慢看,你總會相信的。”
“十二天?”晨星奇怪起來,“為什麼是十二天?”那邊,卡丹兒卻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默。“哦……”半晌,卡丹兒一聲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回事。”
“卡丹兒姐姐總算明白了。”伊蘭可拍拍手。
“卡丹兒,到底怎麼回事?告訴我。”另外兩個人不是說話半截就是莫名其妙,晨星乾脆轉向卡丹兒。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卡丹兒有些猶豫,雅蘭忍不住便代勞了,“依你現在的記憶,應該距第二次魔武大會召開還有十幾天時間吧?”
“沒錯。”晨星點點頭。
“可實際上,這十幾天對你,就是一瞬的光景。因為,在這十幾天當中,你就豬一樣睡了整整十二天,怎麼叫都叫不醒。害的卡丹兒守在你床邊,衣不解帶睡不安寢的照顧了你整整十二日十二夜。等你醒過來,卡丹兒整個人憔悴了好幾圈。”其實,雅蘭並未親見,所說的也都是按常理推測罷了,難免有誇張不實之處。
“睡了整整十二天?為什麼?”晨星便疑惑的開口。這種事也太奇怪了,誰會無緣無故的這樣嗜睡?雖然自己入睡前確實很困,也不至於會過份到如此地步吧,何況,還叫都叫不醒的。
“還不都是你自己惹的禍。”走到晨星前方,雅蘭輕輕拍拍他的臉,“到別人家裡竟然亂吃東西,你是八歲小孩子嗎?”
“亂吃東西?”晨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嗯。”伊蘭可點點頭,“關於這點,我一直都很疑惑。二十年前的你從夢中醒來的時候,記憶好像有些混淆,現實中與夢中的事都模糊不清了,也就說不出來到底吃了什麼。不過根據小兔兒她孃的說的,你是吃了小兔兒爺爺實驗室裡的一顆果子才昏睡不醒的,至於具體的形狀樣貌,她可是說不出來,只說你曾說過認得那果子,而且還吃過。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你的精神穿越二十年的時空,來到現在的時代。你……當時吃的到底是什麼?”伊蘭可有些激動,也很正常,困擾二十年的問題終於將有答案,誰都不能無動於衷吧。
晨星便皺皺眉頭,自來了之後大腦就一片混亂,從來沒得整理的機會。一時之間,還真有些回憶不起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真如可兒所說的話,確實能解釋自己為何會是現在這樣的處境,而且,自醒來發生的一切也都有了答案……
“你好像有些混亂。”看晨星的表情,可兒微笑著開口,“其實,眼前的一切你完全可以當作夢境。因為在你醒了之後,也只記得這裡的隻言片語,具體的影像就完全回憶不起來,跟作個夢完全沒有區別。也因此,我從……之後的你那裡根本沒獲得什麼有用資料,直到現在親眼見了,一些情況才真的明白過來,才能確定當初你的精神到底去了哪裡?”
晨星漸漸相信了可兒的話。如此複雜的情勢,單憑一個人的腦袋是根本想象不出來的,更不用說是自己或卡丹兒的夢境,唯一合理的解釋,這裡就是現實,就是如可兒說的二十年以後的世界。
“你好像想通了。”看晨星神色,伊蘭可迫不及待的發問,“那,你能不能回想一下,在小兔兒爺爺的實驗室裡,你吃下的那顆果實到底是什麼?在你的記憶中,那是昨晚剛剛發生的事。”
“昨晚?”皺眉尋思片刻,晨星腦中終於理出頭緒。當時,潔西卡確實問過自己吃的什麼的,那顆果子以前也確實見過的,可是,到底在哪裡見過呢。現在想想,好像不是小時候山上採野果留下的印象,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呢?青青綠綠的果子,小而堅實,嚼起來有些脆,味道甜中蘊酸,吃了之後更會……猛然間,腦中靈光閃現,晨星終於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