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留了幾手。”看著眼前情形,龍九天不滿的道。但,如果是自己遇到了這樣的招式,該當如何應付呢?嗜武如狂的龍九天習慣的開始思索。正神遊間,腦中猛然眩暈大作,頭耳齊鳴,連視野都開始模糊不清。不好,暗叫一聲,龍九天慌忙收攝心神,看看旁邊,普亞斯也是一樣的反應。唯一讓人意外的,與亞當斯一起的圖書館女管理員也布起了水系的守護罩,顯然是級數不低的魔法師。除此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都是昏死過去。
空中,晨星的三個分身消失不見。面對黑袍法師無差別的全力“鎖魂”攻擊,晨星再不能視若無睹。
“浴血衝殺。”正當此刻,一聲怒吼傳來,卻是凶像滿臉的亞當斯。顯然,一向自詡天才、從未受過半點挫折的亞當斯家大少爺已然失了理智,一出手便是“浴血衝殺”這亞當斯家族賴以成名的、與武國龍式三擊異曲同工的騎士絕學。渾身泛著紅光,亞當斯就如殺場上已來回幾次的猛將,悍然衝向晨星。
絕未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語會引起亞當斯這麼大反應,晨星只是因為當年並不愉快的初識才看他不順眼罷了。不過,現在既然知道了……“沒想到傷你自尊心了呢?真的對不起啊。”晨星無邪的笑著,“可是……你的武功實在太爛了嗎!而且……這個樣子真的很適合冒領軍功呢。”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聚“崩”右拳寸寸破開亞當斯的攻擊,晨星從未有過的惡毒。有空的時候,還順便揮左手斬身後正在吟唱的黑袍法師一劍,更加的打擊對方的自信。
以一敵二,表面上好整以暇風光無限,其中的艱難,只有晨星一人知道。亞當斯雖然未晉強者,“浴血衝殺”實在有著超越普通水準的攻擊力,而他使的又是長兵器,一旦拉開距離,自己必定死的很慘。所以,近身的肉搏壓根是逼不得已。而身後至少法師強者第二階的黑袍法師就更麻煩,用的恰恰是自己最不熟悉的暗系,即使自己已經分出大半心神聽他吟唱,也仍舊搞不懂他到底唸的是什麼法術的咒文,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停的打斷他。
而黑袍法師也瞭然了這種局勢,再不用對自己影響甚微的“鎖魂”,只是退到較遠處專心一致的吟唱咒文。
“我來幫你們。”正當晨星無法支撐之際,普亞斯提朱槍加入戰局。一槍橫掃,便是晨星欲救不及之處,卻也……恰好卡住了亞當斯最猛烈的一擊,也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然後,一股大力便自普亞斯槍身傳來,令晨星不由自主的倒飛而去。
“哪裡走!”叱吒一聲,黑袍法師尾隨而去。咒文念畢,法師雙手漆黑一片,更有烏光隱現,當是暗系“嗜魂之觸”。不能被碰到,晨星心裡明白,在這樣的空中被石化,立刻就將粉身碎骨,連還原都不可能。然而不等回覆平衡,晨星再次開始叫苦。某次轉體中,晨星便發現魔法光罩已經近在眼前,而後方,就是張開雙手追隨而至的黑袍法師,自己……好像無路可去了。
這樣想著,晨星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袍法師猙獰的面孔漸漸逼近。手,無奈的放到了虛空斬上。咦?剛做出決定,晨星忽然發現黑袍法師停住了,好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上,發出好大一聲響。還在下落著,莫名的四下看看,晨星終於發現,自己已經穿出了魔法光罩。怎麼回事?晨星糊塗了。
裡面還醒的人就更糊塗,對方渾若無事的穿出了結界,己方追的人卻撞到上面幾欲暈去,情形也太詭異了。“果然!”便有普亞斯輕輕說著這樣一句。而女圖書管理員也是一臉驚疑,好像憶起了什麼。
“拜拜!”回覆了鎮定,理理身上衣服,晨星好整以暇的回過身來,挑釁黑袍法師。身旁,忽然便冒出個黑衣人,急切拉住晨星的手便道:“跟我來。”
“撤結界!給我撤了結界!”大聲的呵斥著手下,光罩內的亞當斯,青筋直冒、暴跳如雷,盛怒之下竟似什麼都不顧了。黑袍法師自然也臉色不善,渾身上下竟都變做黑的。身上衣服自不必說,手也因了“嗜魂之觸”緣故,現在,連唯一正常的臉也……
“是你。”轉過頭,晨星驚疑的道。拉住自己的,正是害自己露了形跡的神祕傢伙。
“對不起,剛才連累了你。趁現在,趕快走吧。”黑衣人急切的開口。
“哦?”晨星猶猶豫豫的應著,回過頭來,再做一個鬼臉,方才隨她揚長而去。
“可惡。”亞當斯牙齒咬的格格作響,黑袍法師臉上黑氣也幾乎凝成實體。
終於,魔法光罩消失。早已不耐的兩人狂喜的正待衝出,迎面一片箭雨洗來。一箭逼住黑袍法師,四箭瞄中亞當斯,剩下十幾箭則各中一盞燈。準頭著實驚人,隔了那樣的距離,來箭竟似一支都未落空。現場立時一片黑暗,魔武學院的驚人防禦,就此徹底崩潰。黑袍法師雖然身體勉強躲過,袍上也留下一個小洞。亞當斯就更不必說,身手本就不如黑袍法師,又被四支箭找上,四肢上便各來個對穿,已是站立不能。
“精靈姐姐也來了啊?”遠處黑暗中,忽然有這樣的語聲。
“公主,不追過去了嗎?”
“……不用了,我相信他……能應付。”真是模稜兩可的話啊。
“兩個人先將亞當斯子爵送去療傷,其餘的人優先恢復魔法結界,剩下的人去將所有人手招來。等魔法燈修復,趁夜開始全校搜尋。”一片混亂中,普亞斯鎮定的聲音及時控制了局勢。
人群漸漸散去,下令的人竟然未走。場中,還剩了龍九天。眼看著龍九天彎腰撿起騎士手套,普亞斯忽然開口,“……為什麼開始的時候故意留手?”
驚訝的看普亞斯一眼,龍九天嘴角露出微笑。輕輕彈去手套上的土,龍九天緩緩開口,“這可是我的寶貝,我最佩服的人送的,當然不想輕易扔掉。”騎士的禮節,擲手套決戰之後,手套是要陪著死者下葬的。“而且,那一下我確實失去了平衡,沒有出手機會的。”
“不是這個,我說的是那之後……”普休斯搖搖頭,“你應該能算出他的反應,完全有時間攔截的吧。”
“你看出來了。”將手放上胸口,龍九天有些佩服的看著普亞斯,“那個關頭,如果對方只用了五成力打你,你還下得了手嗎?”
“果然如此。他……還是老樣子啊!”普亞斯笑著搖頭。
“……果然如此,我就說嗎?”拍拍手,龍九天也指指普亞斯,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大笑起來。
“不過,那傢伙說的不錯,你的這位,還真是可愛呢。”看著龍九天手中玲龍,普亞斯羨慕的道。對於騎士,坐騎實在有著與妻子相差不多的地位,這位那位的稱呼也就很常見。
“當然。”龍九天一臉得意,“我千挑萬選的啊!”也就是說,與晨星的一戰,完全因為手癢=_=b
“說起來,剛才那人到底是誰?能那麼快看出我招式的破綻,還是魔武雙修的強者,沒理由我不知道啊?”
“他啊,一個……奇怪的傢伙吧,我告訴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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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被拉著在黑暗小巷中穿行,晨星一連聲的問。黑衣人只是不回答,悶頭一味走著。肯定是周圍的人,只看在這種條件下的行進速度就能明白。
“就到這裡吧,應該安全了。對不起,給你……”終於停下了腳步,鬆開晨星,黑衣人客氣的彎腰道歉。話未說完,卻為晨星一把揭下了面罩。
“你……”黑衣人措手不及,一時便捂臉愣住了。
“潔西卡?”晨星驚訝的喊出聲來,“怎麼會是你?你這副打扮做什麼?”面具下,便露出潔西卡那久違的俏臉。
“你……認識我?”指著自己的臉,潔西卡懷疑的看著晨星。
“噢。”這才想起自己化了妝,晨星匆匆撕下面具,“是我啊,是我。”
“晨星?是你,你怎麼回來了……還真是巧啊!幸虧我剛才覺得不好意思又折回去了。”潔西卡當然也很意外。
“你這副樣子是……”指著潔西卡,晨星再次疑問。
“呃……幫朋友一點小忙。”
“小忙?”晨星懷疑的看看遠處的魔武學院,“那……你這個朋友也一定只是普通朋友咯?”拐彎抹角的影射著,潔西卡的臉便有些泛紅。真的會是小兔兒的爸爸?真傻……竟有人找這種活兒幹,不怕死的嗎?看潔西卡的臉色,晨星心中暗暗嘀咕著。
“不說這個了,那你呢?又怎麼會這副的打扮站在這裡的?”潔西卡趕忙轉移了話題。
“這個……說來話長了。”摸摸背後小弓,晨星續道,“本打算白天來的,他們又不讓進,只好晚上來取了。”說到這裡,晨星猛然有了疑問,“你……應該用不著這樣的打扮吧,本來就是住在裡面的。”
“……有些事,只有這樣才能辦的啊!”笑一下,潔西卡忽然又低下頭去,“而且,發生了一些事啊!我想,你也應該知道的,跟我來吧。”
“只有這樣才能辦?”回想一下潔西卡的舉動,晨星玩笑的開口,“扮刺客啊?”
“差不多。”停住腳步,潔西卡回過身來,“而且,託你的福,讓我任務完成的很不徹底。”
“這樣啊。”晨星不好意思的搔搔頭。
“所以……要回去確定一次啊。”搖搖頭,潔西卡身體上猛然冒出血色真氣。
“這是……”晨星便懷疑的開口,“亞當斯高喊浴血衝殺的時候好像就是這個樣子。”
“真的很像啊?!既然你這見過的都這麼說,看來確實沒有問題的,真是可惜啊!”咂著嘴,潔西卡一副很惋惜的樣子。
“怎麼回事?能告訴我嗎?”一頭霧水,晨星不由開口問道。
“不能,你只管跟我來就是了。”
“……”
“哦,對了,把面具戴回去。”
“……”小兔兒的刁蠻原來是遺傳的,晨星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