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找我有什麼事嗎?”晨星微詫的道,從幾個人的表情來看,未必存了什麼好心。
高傲青年也一愣,自然是認出了晨星——曾經讓他受過恥辱的人,本就挑釁的眼神中又多了一重憤怒。右手一伸,將本已捆綁結實的古玩攤老闆揪起,丟到晨星面前:“你說。”
老闆可憐兮兮的站起來,結結巴巴的開始敘述事情的經過。總算晨星聽明白了,老闆是高傲青年家中管家,三不五時偷點古玩出來賣錢,自然,那藍色寶石本來也是高傲青年家中物品。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金幣,扔到晨星腳下,“喏,金幣還你,寶石給我。”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晨星也明白他的意思,擺明了要挑起事端,然後趁機報那一辱之仇。本來大概是那老闆不忿自己平白得了寶物,偷偷告密,兩人合演了這一齣戲。要報復我,還怕了你不成,晨星心中怒火漸漸湧上來。以卡丹兒的無知也知道了事情不對,皺眉道:“我們不是已經買下了嗎?東西已經是我們的了,憑什麼給你。”話是對老闆說得。
“是我不對,我該打,我犯賤……這位少爺,你就行行好,把寶石還給我主子吧。”老闆也是個精明的人,一看雙方有可能把焦點集中在自己身上,立刻裝出一副軟弱的樣子,避開了正面矛盾。
“寶石本是我家東西,被人偷走,現在既然已經找到,當然要歸還失主。”青年已經注意到卡丹兒就是當日拒絕自己的美女,只是不知為何頭髮換了顏色,邊看著卡丹兒邊道,話語自然和氣不少。
“好,既是你家東西,此寶物名稱為何,從何而來,你可知曉?”
“……,此物乃藍色晶石,……是我父從原主手中購得……”卻聽晨星吃吃冷笑,“怎麼……反正是我家之物,今天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看到晨星憊懶表情,高傲青年乾脆挑明用意。
“早說要動手不就得了,磨磨唧唧,浪費我的時間。”晨星嘟嘟囔囔道,卻氣炸了對手的肺。驀地,晨星已從原地消失,就聽“啪啪”兩聲脆響,又從原地現身出來,高傲青年兩邊臉頰卻是一邊一下,高高的腫起來。
“媽的,梵特人,竟敢這樣對我,讓你知道一下厲害。”原來是早已覺出晨星不會魔法,才敢如此狂妄,但是對晨星神出鬼沒的身手到底有點兒忌憚,已是躲入了手下人圍成的圈子。快速的唸了一段咒文,大喝一聲:“火焰招來,烈焰波”一道超大型的火焰熊熊燒向晨星,竟也是火系中級魔法,出手不凡。在地上的老闆早已心驚膽寒,自求多福就行了,卻哪還有心情告訴青年晨星不但會魔法,水系尤其精通,能用出高階混合魔法“水龍捲”。
放在往日,晨星早已躲了,這點魔法實在不算什麼,但是現在既然自己已經學會了,總是想試試身手。原地紋絲微動,一層薄薄的水膜已經罩住了自己與卡丹兒。
“哈哈,竟然用水系最低階的‘波紋之盾’阻擋我這‘烈焰波’,找死呀。”囂張的話一邊說著,一邊見那熊熊烈火消失在那薄薄的水膜中,水膜卻是絲毫未損。“哈哈,你要知道,我可是在魔法公會被號稱‘爆炎魔法師’呀,在我面前用火系魔法,早著呢!”見著對方被自己打擊了囂張氣焰,晨星也不由張狂起來。
“靠,一個個看什麼看,白養你們了,上啊。”高傲青年惱羞成怒的對手下喊道。
“耶,丟了麵皮找屬下撒氣,真是威風八面哈。”晨星一邊嘲笑著,一邊抵擋那些手下的攻擊,心下不由一沉。兩名劍客,兩名弓箭手,四名士兵,不僅組合極為得當,各人身手也都不弱。既然被叫做爆炎魔法師,今天就名副其實一回,晨星琢磨著,開始感應火精靈,一反常態,這次的火精靈充滿了不滿,甚至是憤怒,遲遲不聚集肯起來。怎麼回事?晨星心中驚奇,卻不仿兩隻冷箭已向面門射來。
眼看已經避無可避,橫裡飛出兩隻水藍的魔法箭,救了晨星一命。卻是卡丹兒見情形危急,射出了剛剛掌握的魔法箭,幸虧沒失手,冥神保佑,卡丹兒心中暗暗祈禱。“晨星,你怎麼發起呆了。”
“唔……”尚在發呆中。又試了一次,竟然還不成功。晨星正思索中,卻為眼前情形所擾,“媽的,魔法就是魔法,不著邊際,算了,看我‘星雲爆裂’。”大喝一聲,晨星憤怒出手。
一股強大的氣流忽然爆開,聲震四野,地面亦跟著亂顫,場中諸人皆如紙人般被亂流丟擲老遠,倒地不起。卡丹兒見到如此強大的氣勢,喝聲好,“晨星,你好厲害。”
就見晨星站在諾大的深坑中,灰頭土臉,卻是因激起的塵土所致。媽的,每次用這招都這樣,晨星心中埋怨著,嘴上卻是哈哈大笑,“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呀?”語畢,直挺挺倒下。
“……”沒辦法,卡丹兒只好背了晨星迴去,心中尚道:這不是美女幹得活吧。
看著卡丹兒擔心眼神,雅蘭會心一笑,“沒事,這招‘星雲爆裂’耗費真氣太多,他武功未成,一時承受不住,昏過去了。”注意到了卡丹兒的不同,雅蘭奇怪問道:“這‘靈嵌玉’你是如何得到的?”目光瞄向卡丹兒額頭。
“哦,這是‘靈嵌玉’?!”卡丹兒奇怪的問,也難怪卡丹兒有此疑問,靈嵌玉是精靈族特有飾物,擁有守護與增幅的作用,可是自己也能感受到它的力量並且得了保護,當下把今日情形詳細描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聽完敘述,雅蘭才明白整個經過,同時也告訴了卡丹兒‘靈嵌玉’的來歷。“‘靈嵌玉’是精靈族的守護之物,成年精靈獲得族中長老同意,才能由族長授予佩戴,對於精靈來說,這是一種難得的榮譽。但其實‘靈嵌玉’只要是心地純潔地人佩戴,都會產生保護效果,不只專對精靈。晨星有四分之一的精靈血統,所以對這些知道的很清楚。”
“你很幸運喔?這塊可是靈嵌玉中難得的珍品,不僅可以為你提供魔法守護,還有神靈召喚呢!”雅蘭笑著說道,腦中卻想起了她的乾姊妹菱星,和你的很像呢?在心中輕輕說著。
看著晨星沉睡的神情,雅蘭的最後一段話卡丹兒卻是沒有聽進去。這樣看著你,倒也不傻嗎?睡夢中的晨星對卡丹兒而言,散發著驚人的**力。你這傻瓜,當時給我佩戴時難道不就怕沒有效果嗎?……定定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在晨星額頭上印上深深一吻。
笑看這場面,雅蘭不堪忍受的搖搖頭,表示一下自己對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抗議。這事……恐怕還沒完呢?在心底對昏睡的晨星說著。
※※※聖國魔武學院魔法系宿舍三樓二零三。
呆呆傻傻的跟著管理員的腳步,拎著破木棒(白晶法杖),晨星來到了二零三號房間,“喏,就是這兒了。”對於這種鄉下土包子,管理員總是懶得理會,“自己進去吧。”愛理不理的說著,徑自走了。
據說會在這裡住到畢業呢,嗯,應該整理一下儀表,給人留個好印象,晨星心中這樣想著,然後左顧右看。手上一根法杖,身上一套衣服,晨星琢磨半天不知該從何整起,算了,進去吧,戰戰兢兢推開房門。
本來不打算作出什麼聲響,房門卻故意搗蛋的發出重重的“吱呀”聲,頓時,整理東西的四個人全都回了頭,看著這最晚來的人。事與願違,得到所有人的注視使得晨星愣了一愣,然後趕忙鞠躬道:“呃……大家好,我是新來的室友,叫做晨星,早晨的晨,星星的星。”一邊緊張的說著,一邊在心裡琢磨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當事人正自慌張,塊頭最大的人已經“哈哈”大笑起來,熱情的握住晨星的手道:“你好,我的名字是龍碩。”晨星咬著牙,總算忍住了他那“輕輕”的握手,打量著怪物般的身材。身高兩米有三,虎背熊腰,只看胳膊上那隆起似老枝虯盤的肌肉就可知道隱含了多少力量。怪物吧,晨星心中暗道,直到很久以後,晨星才知道,自己是對的,龍碩擁有四分之一的巨魔、四分之一的獸人血統。
“呵呵,不錯嗎,竟然經得住老龍的握手,我當時可是叫出來了。”一個瘦高個兒嘻笑的道,“我叫達克,歡迎你來。”個子雖高,給人感覺卻更像一隻猴子,而且是好色的那種。
“……我叫伊蘭維拉……哦,你好。”介紹了自己,就羞澀的躲開了,然後才發現晨星尷尬伸到半空的雙手,倒真是個內向的人。晨星打量著這個伊蘭維拉,很清秀、甚至可以說漂亮的小夥兒,帶了一副厚重的藍晶眼鏡,給人的印象不錯。鬆開他的手,晨星也是納悶的很,那柔若無骨的感覺,倒跟卡丹兒差不多。
前三人都很熱情,人看起來也不錯,晨星鬆了口氣,但是心中卻慢慢升起了一個疑問。最後一人卻與前三人都不同,見了晨星傻傻的模樣,早已不屑理會,徑自收拾自己床鋪。彎腰之際,從外衣之下卻透出閃閃銀光,竟是一件銀騎士鎧,表明他至少已經具有二級騎士的稱號。到了此刻,晨星所注意的,已經不是這些,有些疑問似乎到了非弄明白不可的地步。
後退一步,晨星仔細地看了看門牌,再一次確定正確之後,又邁回室內,怯怯的問:“請問一下,這裡……是魔法系a班的寢室嗎?”
所有人都是一愣,看了晨星認真的表情,龍碩首先笑了出來:“哦?……呵呵,有性格,我喜歡!”又是一陣爽朗的大笑,“我想,你應該是走對了。”
…………
“校規第一條,在校學生必須遵守聖朝所立法典之一切行為準則,不得違犯或包庇;校規第二條,在校學生必須遵守迪亞特所立……校規第一百五十一條,在校學生禁止私鬥,切磋必須有老師在場證明,否則……”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晨星迴頭問達克:“喂,為什麼不是雅蘭**師做演講呢,她不是校長麼?”看著周圍與自己同一表情的臉孔,心道:如果是雅蘭姐,應該會不一樣吧。
賊笑地看著晨星,達克詭異的道:“咦,看你這麼老實,沒想到也~~~”曖昧的挑了挑細聳的眉毛,任誰也知道代表什麼意思了。晨星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轉過頭去,他知道已經不可能得到什麼確切的答案。誰知達克反而來了興趣,伸頭過來,道:“想不想知道最新評選的魔武學院‘十大美人’?”
“哦!”晨星不置可否的隨便發出了一個聲音,興奮的達克卻當成晨星肯定的回答,一個小紙條便遞到了晨星的手中。反正也是無聊,就看看吧,晨星展開紙條,內容如下:
武鬥系二班新生卡丹兒
武鬥系二班新生艾琳娜公主
魔法系一班新生冰炎
召喚系一班新生夜小雪
自然系一班二年級生蘿蘭
詛咒系三班二年級生卡娜蘿
召喚系六班三年級生夢耀
祈禱系五班三年級生靈雨
魔武系四班三年級生瑪莎
不由回頭看了鬼鬼祟祟的達克一眼,暗道:訊息還真是靈通呀,才半日而已,就能將卡丹兒名列榜上。“怎麼只有九個?”皺眉問道。
“哎呀,你還真是孤陋寡聞呢,剩下一個毫無爭議,自然是咱們的校長大人啦。這可是近年本校的傳統,從來都是選九個。你還別說,今年的質量還真高呢,尤其是那個卡丹兒……”達克小聲地說道。
“咳,咳,下面的那位同學,對,就是你沒錯,能問一下你在幹什麼嗎?”正當晨星感嘆於雅蘭的魅力時,臺上古板的演講者對某些不專心的同學提出了疑問。
自然,晨星緩緩的站了起來,尷尬的處身於萬目睽睽之下,而達克卻早已聞風而逃。“咳,你手裡拿的是什麼,給我看一下好嗎?”已過半百的演講者眼神卻是出奇的好,客氣的詢問著,表情卻是非看不可的樣子。
迫於壓力,晨星走上主席臺,老老實實的交出了字條。“嗯……讓我看看,武鬥系b班新生卡丹兒……”無知的卡丹兒哪瞭解情況,聽見叫自己的名字,很自然的站了出來。與卡丹兒已是朋友的艾琳娜公主自然不會讓好朋友獨自出糗,被點名之後也是站了出來。既然艾琳娜公主都站出來了,我們又豈能不站,往後的美女都是一個心思,於是主席臺前立時美女雲集,爭奇鬥豔,臺下的觀眾雖覺好笑,也都瞪大了眼,全神欣賞這難得的一刻。
“這位同學,這張字條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古板的教務主任耐心地問道。
“耶?這個……這個……”晨星哪能說出實話,目光四處亂飄,猛然看了臺下皆是目眩神離的表情,頓時來了理由,“嗯……這個,我覺得會場氣氛太悶,大家都很無聊的樣子,……所以,我把她們找出來活躍一下氣氛,教務主任,您看,現在大家的精神不都全來了嗎?”
“嗯!嗯……不錯。哼,你當我是傻瓜呀!”教務主任頓時火冒三丈,“你,你叫什麼名字,我記住你了,你……”一旁的雅蘭覺得情形不對,趕忙攔住了出離憤怒的老頭,道:“好了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處理,您繼續演講吧。”也不管他答不答應,拉了晨星就走。
苦笑不得地看著第一天就捅漏子的晨星,雅蘭忽然有種預感,自己會很頭痛。然後看著場中尚站著的諸位美女,雅蘭失笑道:“今年選得倒是很有水準嗎?”
直到某人成為傳奇之後,此事也變成了他燦爛輝煌一生的絢麗一筆,然而,真實的情形,卻是無人知曉了。
“達克,你可真不夠意思,把我落在那裡,竟然自己跑了。”晨星邪邪的笑著逼近已縮在角落裡的達克。
猛地一哆嗦,達克湧起不祥的預感。本以為晨星是老實人,武功也不厲害,不怕他找自己算帳,可是剛才施展了四種身法,愣是沒躲過晨星的五指山,自己可曾是以此為傲的盜賊呀,達克終於有了必死的覺悟。
自從那個精彩的開學典禮,晨星算是成了名人,也成了魔武學院所有女生的公敵。為此,晨星只好忍痛作出決斷,於是便有了以上的一幕。“好了好了,我認輸,我認輸,我賠你。”
“賠我,賠我什麼,賠我純潔的名聲,賠我漂亮的女朋友,賠我美麗的青春?你怎麼賠?”晨星連珠炮地問道。
腳一軟倒在了地上,達克此時方知晨星遠非外表所露的那麼單純。“我,我……”喏喏的道,早已沒了底氣。
“其實也沒什麼,不就是丟了人嗎?不算什麼,只要……”晨星忽然放緩了語氣,附在達克耳邊小聲說著。“啊!”不知是什麼主意,竟然讓達克受驚至此,渾身顫抖,如同嚇壞的小老鼠,“你……你好狠……”語氣中充滿了絕望,只差點兒沒有痛苦流涕。
“唔,怎麼樣?答不答應。”晨星示威似的在達克面前晃了晃拳頭。臉色陰晴不定的變了幾次顏色,達克終於痛心的道:“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悔不該呀,悔不該一時大意,惹下了這個大麻煩,悔不該當初做了叛逃者。
“喏,信我都已經準備好了,簽字吧。”晨星從兜中掏出一封信。接過紙筆,哆哆嗦嗦的在信上籤完字,達克以那麼一種怨恨的眼光看著晨星,如果眼光能殺人,晨星早已死了一百次一千次。溫柔地看著達克,晨星柔聲道:“不要那麼看著我嗎?小弟,別忘了,你以後可得跟著我混呀。”鄭重的將信揣進兜中,晨星輕鬆的吹著口哨離開了,只留下癱坐在地上的達克,兀自在心中痛苦的吶喊著:我的幸福……我的人生……
聖國魔武學院門口,身為本屆十大美女之首的卡丹兒靜靜倚牆站著,她與晨星約好一起去買教材。校門口人來人往,但幾乎所有經過的人都回首張望,或嫉妒,或欣慕,可見卡丹兒的吸引力。
“咦,卡丹兒,你怎麼站在這兒?”又一個絕色美人兒走過來,卻是卡丹兒的好友,聖朝惟一的公主,艾琳娜。秋水般的雙瞳神采飛揚,美玉般的臉頰卻彷彿用冰雪雕琢而成,顯出她堅定的意志、隱忍的毅力;修長雪白的脖頸,高聳的胸脯,纖細的柳腰,分外高挑的雙腿,整個就是一隻驕傲的天鵝,美麗而又高貴。
大概同是身為公主吧,兩人同病相憐,一見如故,就差沒拜把子結金蘭了。“哦,公主,我在等人,你呢?”
“等人~~~?”艾琳娜詭異的笑了,湊近了卡丹兒調笑道,“誰呀?男的吧,小情郎?戀人?”卡丹兒雪白的臉蛋頓時紅暈密佈,不堪羞澀的低下了頭,皺眉道:“你說的還真露骨耶?”
看了卡丹兒的表情,艾琳娜也是吃了一驚,“我們的第一美女竟然真的有男朋友了?誰呀,什麼樣子,竟然這麼有福氣。”
“就是……”卡丹兒正待告訴她,卻被一聲慘叫打斷,一個渾身烏黑的人飛倒在她們面前。“咦,你是誰呀,怎麼被人打成這樣?”卡丹兒好心的仔細檢查著,忽然發出一聲尖叫,“晨星,是你!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艾琳娜驚道:“這就是你要等的人?”卻見身如焦炭的人忽的坐了起來,嚇了毫無心理準備的兩人一跳。
“誰呀誰呀,這麼狠,連‘爆炎裂殺’都用出來了。至於嗎?又沒得罪你,再說了,你這瘋婆娘,有資格讓我得罪嗎?”晨星破開嗓子喊著。剛才的一路上,共被伏擊七十二次,火球二十次,風刃十七次,冰箭十三次,冰刺七次,地裂七次,風暴五次,烈焰波兩次,最狠的則是最後一次,伏擊者用出了火系高階的“爆炎裂殺”(也就是晨星“爆炎魔法師”稱號由來的那種魔法)。晨星實在忍無可忍,終於爆發了。
“晨星,晨星,你怎麼了?”卡丹兒著急的問,卻得不到暴怒的晨星任何回答,沒辦法,默唸咒語,一道水柱澆在了晨星頭上。“你……”晨星還以為又是偷襲,轉頭才看清是卡丹兒,“哦,是你呀,卡丹兒。”誰料水澆去了臉上的黑灰,引得艾琳娜大吃一驚,擺出戒備的姿勢道:“是你?卡丹兒,你要等的人是他嗎?”
晨星與卡丹兒都還未作出迴應,就聽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你說誰是瘋婆娘?”
回頭一看,又是一個美女,身著火紅的勁裝,將玲瓏有致的身材顯露無疑,面上卻是冷若冰霜,冰與火兩個極端奇妙的在她身上融為一體,並形成一種獨特的氣質,正是晨星的同班,也列入十大美女的冰炎。
“……”哪料最狠的人恰恰是有資格這樣做的人,晨星一時無語以對。
旁邊的艾琳娜早已拉了卡丹兒的袖子不停搖動著,“卡丹兒,不會吧,你說的男朋友就是他?那個色鬼。”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輕微點點頭,卡丹兒又搖頭道:“晨星不是那種人啦。”
身為正主兒的兩人對峙著,氣勢不斷散發出來。校門口頓時寒氣逼人,殺氣漫天,往來的行人早已躲了,空蕩蕩的校門口,只剩下四人。
艾琳娜抵受不住寒氣,後退幾步,喃喃道:倒還有幾分本事。卡丹兒則關心地看著晨星,手心都攥出了汗。場中,兩人狠狠對視,寸步不讓。冰炎心道:這小子受了我‘爆炎裂殺’竟然絲毫不損,現在只憑殺氣就能同我聚集的冰寒對抗,倒也不可小覷。晨星則心想:我即使得罪了你,也用不著那麼狠罷,今天你要不動手就算了,要是動手就讓你好看。兩人暗暗打算著,卻忽然發現漫天的冰寒殺氣忽然消失無蹤,場中已經站了一人。
“校長?”“雅蘭姐?”兩組整齊的稱呼。“雅蘭姐?”冰炎與艾琳娜驚疑不定地看著晨星與卡丹兒。
“不知道校規第一百四十一條是什麼嗎?禁止私鬥。你們……”“是一百五十一條。”晨星不由提醒道,當時他瞌睡正好醒來,聽清了這一條。“唔,是一百五十一條。”本來想裝出嚴肅的樣子,卻為晨星破壞,雅蘭狠狠瞪了晨星一眼,卻不由笑了起來,“開學典禮上的事情應該是個誤會,這點我可以代晨星向你們保證。”
既然雅蘭**師能作保證,誰還敢否認,冰炎悻悻的走了。晨星抱了雅蘭興奮的空掄了一圈:“雅蘭姐對我最好了。”
事情這樣就算是解決了。旁邊卻多了一個疑惑的人,“雅蘭**師好像沒有親戚耶?!”艾琳娜輕輕自語。
“《中級魔法攻擊》、《中級魔法防禦》、《八系中高階教程》、《八系禁咒教程》、《古代語》、《魔法應用》、《混合魔法的組合排列》……”晨星的唸咒似的唸叨,即使是念咒,恐怕也沒這麼難受過。魔武學院與其他學院教學方法完全不同,所有科目全為選修,一門課一學分,四年內攢夠一百學分即可畢業,於是晨星便按著平均數選了二十五門課,全部是他感興趣的。馬上就要開課了,晨星這才發現大事不妙。厚重的書小山一般堆滿了他的床位。頭皮發麻地看著自己惹來的麻煩,晨星哭笑不得,這麼多的書,即使給他一年時間恐怕也不能翻遍,何況還要學會並且透過測試。
龍碩端著一小摞書走過來,不是相對他體形的關係,而是那一摞書確實很少。看了晨星的狀況,龍碩也明顯嚇了一跳。放下自己的書,龍碩好奇的踱了過來,隨手翻了翻,龍碩啞然失笑,“晨星,你要學這些。”
晨星悲慘的點點頭,好奇地看了看龍碩的書,也是二十五本,除了一本《中級魔法攻擊》一樣之外,其餘的都是些《火系魔法進階》、《火球術的高階掌握》、《烈焰波的高階掌握》……單一魔法進階之類的書佔了二十本左右,估計所有的加起來勉強能抵上晨星兩本書的厚度。“還……還……還可以這樣?”極度吃驚之下,晨星有點結巴。
“不是還可以這樣,而是每個人都是這樣,只有你才選了那些不知所謂的課。”龍碩鄭重地說道,“你不知道麼?一般的人都是專修一系法術,其中單一魔法進階倒佔了大半,這些課實用又容易透過測試,像你這般恐怕是十年難得一見。《八系禁咒教程》,你有那麼強的魔力嗎?《古代語》,可能用的著嗎?”用著看必死之人的眼光憐憫的注視著晨星,龍碩認真的搖了搖頭。
“……”本就疼痛不已的頭更加大了。算了,反正本來也沒打算好好學,走一步算一步吧。
為什麼呢?晨星煩惱的躺在草地上,風之精靈輕快的圍繞在身邊,水精靈在不遠的小河裡靜靜的流淌著,真是一副悠閒的畫卷呀!然而,這一切卻始終也帶不走晨星的煩惱。
“飛翔術。”成功。
“波紋之盾。”成功。
“風刃。”失敗。
“水龍捲。”失敗。
“火球術。”失敗。
“闇之迷霧。”成功。
…………
幾乎將最近所用魔法重演了一遍,結果卻很有些出入。有的一直成功,有的則一直失敗,也有的原本成功現在失敗。試圖從這紛亂的結果中找出某種聯絡,卻是毫無頭緒,晨星終於頹然倒地。
“喂,小夥子,叫什麼名字?”毫無準備的,耳邊突然傳來這樣一句話。
“……”突兀的話使得沉迷思索中的人差點驚叫出聲。然後才發現身邊站了一個古怪的老頭,矮矮胖胖,容貌滑稽,最個性的是那頭髮,直若一堆亂草,晨星甚至懷疑會不會從那雞窩般的髮型中摸出一隻雞蛋。“瘋子吧?”晨星這樣想著。
“唉,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不懂禮貌呢?竟然把我老人家當成了瘋子,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呦!”煞有介事的搖搖頭,離開了。
晨星捂著嘴,驚疑不定,我好像沒說出口呀,難道是……“讀心術”?正自疑惑,風之精靈已經傳來了遠處老人的嘀咕聲:“現在的年輕人還真厲害呢?用法術都不念咒語。”
哦,對了,咒語,唸咒語試試吧。本想跟老頭道歉,卻被新的思路吸引,晨星又充滿希望的站了起來。
“焚盡腐朽的烈焰啊,隨從汝之意志,淨化世間,現!” 本已聚集的火精靈憤懣的離開了,烈焰波,失敗。
“無盡的風之精靈呀,載著我,飛向那遠方吧。”(與第一處咒語不同,因為覺得原來的不好聽,特此更正)飛翔術,仍然是成功。
…………
累得喘息不已的晨星終於發現了一個事實:咒語於自己毫無影響。精疲力盡的大字型躺著,晨星仍然在問:為什麼呢?
“小夥子,你是棄族人嗎?”相同的聲音,相同的突兀,相同的令人嚇了一跳。
“……呃,老伯。我是人類,有四分之一的精靈血統。”反射似的從地上彈起,晨星在心中想著: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不歡迎嗎?”老頭斜眼看著晨星,“唔,你就是那個晨星吧?晨荻和菱星的兒子。”
果然會讀心術呀,連我是誰都知道了,晨星摸了把汗,奉承的點著頭:“歡迎,歡迎。”與隨時都能看透你心中想法的人站在一起是很有壓力的,晨星現在便如坐鍼砭,不知如何自處。
“你不奇怪我是怎麼知道你名字的嗎?”看著晨星臉色,老頭奇怪的問。
“奇怪。”晨星用著恰好相反的表情說著。
“算了算了,怎麼又扯遠了。”亂揪了一把蓬鬆的頭髮,老頭續道,“唔,是雅蘭告訴我的。”
終於明白了老頭奇怪髮型的由來之後,晨星心中又多了一個疑問,這老頭到底是誰呀。
老頭不再理會晨星,沉思的圍著晨星打轉,看寶貝一般上下打量,還不時伸手摸摸這摸摸那。一時被老頭奇怪的舉止鎮住了,晨星呆呆的站在原地,任憑老頭擺佈著。就聽老頭奇怪的嘀咕著:“真是奇怪呀,沒有魔力,卻不須唸咒就能吸引精靈,又不是棄族……”
原地實在站久了,又見老頭陷入沉思狀,晨星稍微活動了下手腳,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老伯,是不是棄族很重要嗎?棄族是什麼族呀?”
奇怪地瞪了晨星一眼,“真是晨荻和菱星的兒子麼?連這都不知道,總知道神魔大戰吧?……神魔大戰之後,神界關閉了與人間的通道,卻有一些來不及回去的神族留在人間,慢慢的就變成了一個擁有神的血統的種族,他們自認為是被神遺棄的人,就稱自己為棄族。由於流著神的血,棄族人一般具有先天的異能,就像你這樣,所以我一開始才那麼懷疑。”
晨星總算明白了,就聽老頭又道:“你剛才是在研究自己的能力吧,難道沒發現奇怪的地方嗎?”晨星疑惑地看著老頭,搖了搖頭,他實在沒發現任何規律。“還真是笨呢?你剛才用了那麼多魔法,怎麼一個攻擊的也沒用出來呢?”
“誰說的,攻擊魔法我可以用出來……”晨星忽然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第一次的火球術是為了點火,第一次的水龍捲則是為了洗淨那靈嵌玉,難道……這也太荒謬了,晨星搖搖頭。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力量,晨星到底抵不住那**,脫下外衣丟到了水裡。順從著晨星的意願,水精靈匯聚起來,緩緩的旋轉著,清洗著晨星的衣服。不會吧,真用出來了,晨星木立著,怎麼可能有這麼荒謬的事呢?
“唔,水龍捲,高階風水混合攻擊性魔法,不錯,原來這招還可以用來洗衣服。”老頭喃喃唸叨。
“不是,是隻能用來洗衣服,如果要打人就用不出來了。”晨星冷然道。
“……”老頭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