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哥,這聲音聽著是不是耳熟?”土狗問。
江皓然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兩人很默契地朝木窗邊走去。
又是他!也太巧了吧?現在這老頭,就算化成灰,江皓然也能認出來。他就是窮山溝鎮當鋪的老闆,也不知道叫啥名,就叫張老頭吧。說起來,江皓然和他的緣分真不淺。一是,張老頭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江皓然是他唯一看走眼的人,可謂,一鍋粥裡的那顆老鼠屎。二是,江皓然此時懷裡揣著的黃馬褂還是託他指引。三則,張老頭那精明伎倆剛好被江皓然看到。
這張老頭此時一副成功商業人士的打扮,豎條襯衫、筆挺西裝、皮鞋,就差一條領帶。看上去,比平時的樣子要威信了不少,是一般人不可靠近的。
江皓然和土狗兩人就跟做賊一樣,蹲在木窗下偷聽。兩人皆屏聲息氣,不弄出一點聲響來。一方面,他們想知道張老頭怎麼和人談的。另一方面,當然不願和張老頭照面,有時候,他們生怕打工的小王走進來。請忽略我們,把我們當空氣吧~
聽了大約半個小時,土狗的腿都蹲麻了,小王也如願沒有上來。張老頭終於和陸生財完成交易,走了出去。
這張老頭,江皓然心裡暗暗佩服了一把,真是一隻老狐狸。他總共帶了4件古物過來,其中兩件就是鬼市上讓人代買的青花瓷和送的硯臺。你猜,這四件古物他總共賣了多少錢?十萬。也許你還不會被這個數字嚇到。
關鍵是,這十萬裡,青花瓷貢獻了2萬,硯臺貢獻了6萬!尼瑪,這硯臺可是買青花瓷的時候附帶送的!當時咋說來的?青花瓷5000塊貴了點,送個硯臺,硯臺頂多值百來塊錢。這裡,他能說這財道就是騙道嗎?
張老頭這成精的傢伙,走出店門的時候,臉上可是一點喜色都沒露啊!陸生財成了這筆後,臉上馬上就有光了,走起路來也特別有勁,足下生風。看來能賺不少。
“難道這種東西這麼值錢?”江皓然暗想,這黃馬褂要是也值個7萬、8萬的,嘻嘻……嘻嘻……心裡有點小激動。
不過,就怕黑外行不懂的,這是個問題。
土狗估計也和江皓然差不多的想法。不過他不會內斂,走起路來特別有底氣了,他還特意走到剛才
那個畫著龍圖案的大花瓶邊上,用手指骨敲了兩敲。大爺以後有錢了,一個花瓶而已,賠得起,再說,一個花瓶怎麼變也就是個花瓶。再說,咱又不止這黃馬褂,墓裡還有字畫,茶壺呢~此時,土狗琢磨著那石門和石棺也能賣幾個錢吧?
江皓然聽到從花瓶上傳出來的清楚響聲,連忙用眼神制止了土狗的行為。這可是雅間呢,待貴客用的地方,放的東西能差嗎?張老頭也只是坐了一張店裡最普通的凳子而已。
差不多到飯點了,下面的陸老闆也絲毫沒有要上來的意思,莫不是真把我們給忘了,江皓然尋思著,進店的目的說得很清楚呀,就是賣古物。
江皓然有些煩心,手託著下巴,眼珠子轉得很快。這會,江皓然做了個決定,再等半小時。陸老闆再不上來,就直接下去,問他東西買不買,值多少錢,要是他不感興趣,就走了算了,也是無奈之策。
就在20分鐘後,店裡出現了大情況。
江皓然是聽到下面的**,才走到木窗往下看。
“小王,你裡面的衣服能不能整整?”陸生財沉了一分氣說道。
“老闆,你剛才不是看到我整了嗎?”小王低聲反駁。
陸生財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得給員工準備一套店服了,高檔的那種。”,頓了頓,他繼續朝小王叫道:“小王,西湖龍井拿出來了沒有?”
“拿出來了。”小王回。
看得出來,陸生財很緊張的樣子,也不在那盯著電腦看新聞,偶爾還猥瑣地傻笑一下。
伴隨著‘呲’地一聲,一輛黑色加長林肯在店門口迅速停下,車胎距離路邊高起部分只有3釐米。
陸生財躬著身子笑盈盈走出去,給車開門:“哈哈,楠叔您來了”。
隨後從車門走出一男子,替著犀利的平頭,帶一副墨鏡。這男子沒有理會陸生財,站在那裡,把周圍的環境瞧了一眼,似乎在等人。另一側的車門也開了,從駕駛員位置上出來一個高挑穿職業裝的女人,她的頭髮向後紮成個小包,耳朵上帶著兩個大圈圈耳環。面若桃花,面板能掐出水來,她繃著個臉,沒有一絲笑意。
陸生財一湊見對方,趕緊小跑著走了過去。看到他那副樣子,你就知道他多缺乏鍛鍊了。
“藍姐,有失遠
迎,裡面請!”陸生財做了個請的手勢,收了他一貫猥瑣的心裡。
沒錯,這一看氣質過人,高高在上的職業裝女人就是藍姐。
藍姐看了沒看陸生財一眼,直接走到楠叔身邊。楠叔和她對視了一下,兩人朝店裡走來。
“狼哥,狼哥,是藍姐來了!”土狗激動地在江皓然耳邊說。
“來了就來了。”江皓然假裝鎮定地答道。這女人是百變美少女嗎?看得江皓然內心砰砰亂跳,跟打鼓似的。又馬上想到昨晚聽到的萎靡之音,腦子都沒法轉了。
這就是中了‘色’之毒,最壞事。
江皓然輕咳一下,走到茶几邊,把冷掉的茶水,一口咕嚕咕嚕下肚。冷的下火,確實有效,他很快恢復了神智。
土狗在一邊偷笑,這狼哥也是緊張的吧?
“藍姐,早上你的兩位朋友來店裡,我已經把他們請到了雅間。”
藍姐稍微‘嗯’了一下,以示聽到了。
楠叔饒有意味地看了藍姐一眼,沒想到才來一天就交到朋友了。藍姐的一點事他也是聽說了。
“楠叔。”藍姐解釋道:“他們是有古物要賣,關鍵我還想讓你看看人。”
“哦”楠叔輕鬆地說了一句。
雅間的門被推開,江皓然和土狗恭敬地站了起來,就像學校裡升國旗的時候那樣。土狗的站姿非常標準,面帶微笑。江皓然也賣了一個笑,畢竟這黃馬褂賣不賣得出去,賣個什麼價,還得看這幾位財神爺了。
楠叔把兩人掃了一眼,立馬把目光落在江皓然身上。江皓然瞳孔收縮,也注意著這個個頭不高的男子。
這是陸生財一直躬著腰的原因,因為他比這個男子高出了半個頭。藍姐如果穿平底鞋的話,應該和旁邊的男子差不多高。
楠叔把摘掉,露出一雙明顯雙眼皮的大眼睛來。眼神有幾分深邃,讓人看不懂。然後,他的臉型和五官都比較端正的,端正到什麼地步?端正到即使他剃了光頭,也是個帥和尚。
同時,他的臉上還有個非常大的特點,上脣的鬍子又黑又粗,根根直立,配合他抿緊的嘴脣,給人一種凶相,或者說煞氣。他的煞氣是外露的,江皓然的煞氣是內藏的。
楠叔立在門口沒動,他瞳孔微縮,一股很強的波向江皓然投射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