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試這最後一次。”江皓然用安撫和商量的口氣說道:“土狗,你看這事情也太巧了吧。就在我們選擇走另一條的時候,‘莫’字又出現了,也許算命老頭說得並沒有錯,只是需要好事多磨。不然不可能這麼恰巧,有些事你也見到了,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古怪的東西,有我們想不到的東西。那我們就再相信算命老頭一回,你看怎麼樣?”
這裡有江皓然很主觀的原因,就是他並不像踏上偷這條路,所以看到一點希望,他又馬上抓住了。
“好吧,聽你的。”土狗點了點頭,做兄弟就是這樣的。
之後,土狗又跑去打探莫一田家的墓。
到了晚上,兩人的行頭都準備好。江皓然腳上穿的是從蛇醫老頭那買來的膠鞋,墊上送的草墊。土狗腳上穿的是一雙高筒膠鞋。傍晚去踩點的時候,發現那裡蚊子、蟲子很多。那墓在一處山谷附近,潮溼陰冷,樹木茂盛,很可能會有蛇,加上窮山溝鎮本來就是個蛇多的地方。
兩人一進入山谷,就覺得特別陰冷怪異。不知名的蟲子‘吱吱吱’雜亂地叫得起勁,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聽得兩人迅速緊張起來。這種不安感,就像是不詳的預兆。涼涼風吹進了脖子裡,又從衣服和背的那點縫隙流進背部,這種涼涼的感覺很不好受,它不同於冬天的寒冷,冬天的冷江皓然還是受得了的。這種不爽的冷使得江皓然緊了緊衣服,但內心莫名的壓抑和緊張是趕不走的。
土狗因為胖,對冷沒什麼感覺。但他能感覺到這裡很重的陰氣,他一腳輕一腳重地走著,特別留心四周的環境,生怕突然串出點什麼。
山路較窄,路兩邊以低矮的雜木為主,有草,也有藤蔓。這種路並不好走,為了以防有什麼情況,江皓然和土狗每人手裡都舉了個火把,江皓然在前面帶路。山谷小溪就在這條路邊上,水量並不多,但山泉水衝到石頭上的聲音,此時聽得特別清脆響亮。
江皓然也提高了警惕,拿著火把前方認真地照一通,再前行,別的不怕,就怕冷不丁出來一條蛇。
所以,他們行進的速度比探點時的速度慢了一半,還好路不算太遠,走了二十分鐘就快到了,這二十分鐘對土狗來說,也是相當漫長的。
前方有條小路,從小路摺進去就到了挖墓的地點。就在江皓然正要摺進去的時
候,他的耳朵**了幾下,在夜間而且有陰氣的地方,他的聽覺反而比平時要強幾倍。覺察出這一情況,他連忙大步退了回來,差點撞到土狗身上。
土狗剛想說‘啥情況’,就看到前方一條白光,等他看清那是啥玩意,行被嚇得砰砰亂跳,臉色也變了。媽呀,我們還沒到墳墓上呢,就這麼凶險。
這一條白光是一條白蛇,有著淡黃色和白色相隔的鱗片。如果換成黑蛇,就沒這麼好辨認。因為蛇出現的位置很特別,再進去十米就是墳墓,所以會覺得這條蛇是保護墳墓用的。此時,白蛇正吐著信子,眼神看起來很凶,它那拳頭大的身子纏繞在一直粗大樹枝上。
江皓然不動,它也不動,沒有攻擊的意思。其實,如果你能讀懂它的表情,你就會知道它的內心是恐懼的,只是它有責任在身,不然早就逃了。
江皓然舉著火把往前,想試探一下,這條白蛇很靈巧地一個迴轉,將身子全躲進枝葉裡。在江皓然把火把收回來的時候,它又伸出身子,怒而驚恐地盯著江皓然。江皓然沒想到一條蛇能有這麼快的反應。
他再次舉著火把向白蛇靠近,速度比前一次慢了很多。土狗心提到了嗓子裡,這麼慢的速度,這麼近的距離,很容易被蛇咬到手。
那條白蛇也察覺到這一點,雖然對江皓然有所懼怕,但難得的機會,它決定冒死一戰。這一次,它沒有躲進枝葉裡,而是極為突然地往前一蹦,毒液在蛇口上準備停當。它以極快的速度靠近江皓然的手臂,它以為它能得手。但它的腰已經被江皓然手裡的鐵棒鏟戳到,如果不是鐵棒鏟沒有支點,它的身子早就一分為二了。
當白蛇非常接近江皓然的手臂,聞到從手臂上傳來的味道時,恐懼感佈滿每一個細胞,如果這一口咬下去,自己也是會死的,還死得更快。
這是個什麼人物?白蛇絕望地看著江皓然。
“狼哥!”土狗上前,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瞅著白蛇上半身的長度比鐵棒鏟的長度還差那麼一點,“這蛇直接弄死得了。”
江皓然將鐵棒鏟往外一甩,白蛇飛出十來米,“由它自生自滅去。”
之後,兩人從小路進去,很快到了墳墓前。這墳墓隱藏得有點深,它在兩棵大青松中間,堆砌墳墓的石頭是山石,是黃褐色的那種,不是打出來的礦石。而且它是黃
泥漿將石頭黏在一起,不是現代水泥。這個墳墓砌得中規中矩,像有些人寬大的額頭,總之,給人很正派的感覺。它用的山石都是大個且均勻的,排列得非常有紋路,一般人家的墳墓並不會這麼講究。
說它隱藏得有點深是因為它完全融入了大自然的環境中,山石上長著一層厚厚的青苔,墳背長滿雜草,還爬著幾根長藤。不少墳墓前面都會有一塊平地,供燒紙錢,跪拜之用,這座墳墓卻沒有。它的前面直接是一條小路。不過路的另一邊沒長樹,所以視野還是挺開闊的。在這麼一地躺著,光照充足,還陰涼,對死者來說這地還選得挺好。
村裡有一老人,高壽90多歲,腿腳還挺利落。有一天,他進山想給自己找塊墓地,走了整整一天,終於相中了一個滿意的地方。第二天,他就領著自己的兒子看。他兒子回到家的第一句話就是:“爬死了!”,“我一個大人走到那地方都吃力,你說到時候那麼重的棺材,人家怎麼抬上去。”
後來,那老人仙逝,並沒有如他生前所願,只把他葬在很近的一塊地裡。不過,他的家人聽他的話,把一個稻草人埋在了他選定的地方。
這座墳墓如果不是白天踩點的時候做了記號,晚上還真是找不出來。
兩人把火把穩穩地插進土裡,以防倒下,引起森林大火。其實吧,在窮山溝鎮這個地方,山著火了就著火了,不是特別大的事,更不會被抓去坐牢。這裡的山太多了,發現山上著火,永遠都不會有消防隊趕來。村裡的男人們一起趕到山上砍一圈防火帶出來就行了。沒山的婦女小孩們就議論山上的火有多大,燒到那了,反正就是看看熱鬧。
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不是?
兩人朝著墳墓磕了幾頭,就開始動手。先是用鋤頭和鐵鍬把表層的植被去掉。土質還不錯,挺軟的,土裡還有點溼氣,泥巴挖起來,還會黏在工具上。這種土質,總不會再出現儲存完整的屍體了吧?其實,上次那個不腐的小孩子真把江皓然嚇了一跳。
挖墳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不過這口棺材埋得很深,挖了近兩米,才觸到棺材上蓋。此時,江皓然和土狗都屬於在地面以下了,因為這種土質很軟,站在裡面往四周看,總覺得泥土隨時會有塌落下來的可能,如果這土真塌落,兩人就直接被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