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楠叔和黑貓走到第3匹馬邊上時,那匹馬開始不安起來。這本沒什麼的,不過黑貓偏胖,力氣和動作又不行,爬了好幾次都爬不上。
楠叔只能幫忙,把他的屁股推上去。這次黑貓終於在馬背上了,不過他還沒坐穩,那馬就躁動起來,想要被黑貓甩下馬。黑貓就死趴著,沒想到這馬囂張起來,它嘶喊著,就要後仰。
江皓然看著情形不對,很快趕過去走到那匹馬邊上。黑貓要是真讓它抖下來,他圓圓的身體得滾好一段了。
楠叔喝不住那匹馬,也是有點累了。就江皓然過來,就全權交給他。
江皓然拉了拉繩子,又重重地‘哼!’了一聲,馬立刻安分起來。
黑貓感激地看了江皓然一眼。江皓然不廢時間,拿起繩子就把黑貓捆了好幾圈,完事。
江皓然自然是騎第二匹馬,也就是之前直接把兩隻前腿抬得很高,後來又流了眼淚的那匹。
楠叔見江皓然回到位置上,說道:“現在,咱們得把這馬繩連在一塊。不然,在裡面走丟就糟糕了。”
最後,還用了5條繩把這6根馬繩連成一塊。
當另外5人都騎上高頭大馬,他們出發了。
先是都慢慢地趕著馬,讓馬一步步走過去。幾十米的距離,完全經不起走的。沒想到這些馬起步之後,就瘋也似的往前衝,嘞了嘞不住。楠叔,也算是高手了吧,他自有他的一套辦法,但是他的馬完全不把他當回事。
只聽楠叔一路的“yu……”聲,其他的啥都看不到。進了這霧裡,誰也相互看不到,只能看到自己。
江皓然心想糟糕,就這速度,只幾十米的距離,不是得撞死。他擔心著,卻也不能從馬上掉下來,只能閉上眼睛。
然而,1分鐘過去了,2分鐘過去了,他卻好好的活著。這馬什麼也沒撞上。按道理不應該是這樣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他睜開眼,詫異了。我不是在做夢吧?馬兒帶著他衝出了濃霧。
這裡的視野無限開闊,這裡是茫茫大草原,一望無垠。
咦?我的同伴呢?江皓然四處尋找,除了自己,一個人也看不到。這又是進到了什麼鬼地方嗎?又是假象,又是幻覺嗎?
他又看了看與馬繩相連的兩端,他記得出發前,所有的馬繩都是連在一塊的。難道相連的繩子也斷了嗎?然後他低頭看見繩子並沒有斷掉,而是無限向兩端延伸。這倒是好玩了。
更有趣的是,這匹馬也變了,變成了一匹褐色的駿馬的,而自己身上穿了一身盔甲,戴著盔帽,腰上配了一把劍。
太帥了,有沒有?簡直讓人尖叫。
同時,馬背上配有馬鞍,坐起來穩穩地,十分舒服。青草的香氣從風中撲面而來,簡直讓人陶醉。
這假象比石橋上的假象可爽多了。江皓然正洋洋得意,這假象裡這麼舒服,多呆一會也無妨。他突然又瞅到駿馬上的白色十字,心裡不由得驚了一下。這不是我前世的坐騎嗎?難道我看它的眼神會覺得特別熟悉,難怪它會流下眼淚。
江皓然不知道這匹馬為什麼會來這裡,他清楚地記得,當時萬箭齊發射過來,這匹馬身上插滿毒箭,他很快就倒地死了。
如今能再與這匹良駿共度一段時間,或許短暫,但也是人生一快。
江皓然坐穩了,嘴裡說道:“我還是當年的偏將軍,你還是我的良駿,駕!”
他就要騎著這馬在大草原上飛馳一番。
馬很快提起了速度,盡情地奔跑起來。
人生快意,莫過於此。蕭蕭風聲耳邊過,疾馳千里正少年。
江皓然本想拔出腰間的利劍,血洗敵軍,可惜敵軍一人也沒出現。頓時感覺這安排不給力啊。
他眼前一亮,看到前面出現了一點變化,不再是廣闊無垠的大草原,前方變成了大沙漠。進入沙漠之後,就絕得烈日當空,口乾舌燥,好像連空氣都想從自己身上吸收點水分。
江皓然之前的威武、英雄氣也不再了。風捲著
沙子吹過來,眼睛都睜不開了,而馬前進的速度一點都不減。
馬載著江皓然翻過了一個又一個沙丘。流下一串串馬蹄印和僕僕風塵。江皓然能感受到馬身上的溫度很高,喘息喘息越來越粗,然後它的速度,逼不得已降了下來。江皓然心疼馬兒卻無能為力,他已經來到沙漠中,前後都是沙漠,只能前進,不能後退,才能出去。這就是一種無奈,只能痛苦前行的無奈。
終於,他遠遠地看到了一片綠洲,於是想要驅使馬兒往綠洲的方向跑,也能消消暑,解解渴。
而且這馬卻不肯聽江皓然的話。江皓然只能從馬上跳下來,牽著馬過去。馬還是不願過去,目光看向前方,‘嘶嘶’地叫了兩聲,聽起來就像一個老朋友的忠告。
江皓然終於流下淚來,上了馬。
“駕!駕!”是喝馬聲,悠遠,纏繞在心頭。
他們終於走出了沙漠,前面卻是雪山。得到了清涼和水分的補給,他們再次上路。
夾著雪的寒風吹在臉上,像一把刀子在刮。江皓然整個人貼在馬背上取暖。這匹馬從來都沒有讓他失望過,再陡的坡他也能爬上去,總有著一路往前的氣勢。
最後,他們爬到了雪峰之上,看到萬丈光芒。皚皚白雪盡在腳下,從沒一個地方比這裡聖潔、寧靜。心是空靈,是否會有某種感悟。這裡與天際相連,天空藍得不成樣子。
對江皓然而言,他最大的感悟就是莫喜莫憂。世事是公平的,他能再次見到這匹馬,這匹馬卻累死在他腳下。馬旁邊的一塊碑上寫著海拔4848米。
他看到金光之中開出一扇門來,知道走過這扇門就算出去了。他徒手刨了一個大雪坑,把馬身搬到裡面,又在上面蓋了一層白雪。
他的動作極快,做完這些,金光中的那扇門才開始慢慢掩上。
江皓然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雪白處。在那扇門關上的最後一刻,衝了出來。卻赫然看見‘白馬寺’幾個大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