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黑,雨一點沒有減弱的趨勢。三人鼓足了勁,翻過山頂,希望能找到個避雨的地方。這面的景色和那面有很大不同。首先,腳下有很多冒出個頭的小石頭,放眼放去,最大的那塊石頭有膝蓋這麼高,能躺半個人。
這邊的風也要小些。但這麼塊石頭是不頂用的,只能在晴天供坐坐。這個時候,江皓然就特別希望出現個山洞什麼的,即使裡面有主了,比如蛇,比如野豬,他都是不怕的,趕出去就行。
但這裡的地形太平常,一路下坡,沒有大岩石,沒有豎立的山峰,根本不可能有山洞。
山頂往下很大一塊都是小石頭和野草,再往下才有樹林。望著天空無盡散落下來的雨點,江皓然心中無比惆悵。必須找個地方暖暖身,避避雨。不然救援的人還沒到,就一個個病倒了。
恰巧,這相對光禿的斜坡上,還長著一顆大松樹。於是,江皓然爬到了松樹的頂端,想盡可能看清山下的地貌,沒準能找到個特別的地方。再說過了這座山還有下座山,他就不信,真沒有容身之處。
辦法總靠人想,環境再差,也總有相對較好的地方,稍微改造一下,總比任由雨打風吹來得強。
江皓然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一處。有一個點很突顯,與綠色的波浪般的林海很不搭,褐色的方塊,看起來像是小木屋什麼的。江皓然又定睛看了一會,果然不錯,那個點確實與周圍有區別。心中大喜,忙對下面的兩人說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小木屋,在那個山坡上。”手指著另一個山峰的山坡。
“狼哥,這種光線,你能看到那個山坡上去?”陳冰驚訝地問,“我只看到前面有座山。”
“狼哥,哪呢?我看看。”藍姐說,如果真有個小木屋那就太好了。
江皓然指得更準確一點,“就那呢,你看是不是?”
藍姐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小會,十分確定地說:“還真是的。”
“你們兩什麼眼睛?”陳
冰不禁說道,相比之下自己成瞎子了,差距咋這麼大呢?
“陳哥,你是書看多了。”江皓然安慰。
三人高高興興地往小木屋趕去。
“同志們,勝利就在前方,衝啊!”江皓然首先就衝到前頭。這會居然給他找到一條山路。雖然經過很多年,路都快被淹沒了,但江皓然還是一眼就看得出,誰叫是山裡長大的孩子。小木屋都有了,這必須是條山路啊。
管它毒蛇蟲蟻,跑下去就行。就跑下山的速度,等它們反應過來,人已經到山腳下了。
“狼哥,狼哥!”藍姐在上頭大叫。
“藍姐,狼哥是不是滾下山去了?”陳冰擔心地猜測。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一會就沒影了。”
接著,兩人都大聲呼喚“狼哥”
此時,江皓然正在往下跑的路上。大雨茫茫,汗和水混合著,都往後甩。如猛虎下山,威風凜凜。如沐天雨,瀟灑自在。
“喂!我在下面了,你們快跑下來。”江皓然對著山頂喊,還傳來幾聲迴音。
“不敢跑啊,這麼陡的路怎麼跑?”藍姐問。
“你們放開跑就行,沒事的。我都在前面開路了。”
“好吧。”藍姐作勢準備往下跑。雖然她有一套快速下山的方法,但總比不上江皓然直接跑來得快,江皓然敢,她也敢。
陳冰連忙拉住藍姐衣服,“藍姐,你真要跑啊。我不敢。”
藍姐向下哄了一聲,“陳冰,不敢跑怎麼辦?”
“陳哥。”江皓然就笑了,“你不敢跑,就直接滾下來。”
狼哥,你個王八羔子,太不近人情了,居然叫我滾下去,陳冰心裡苦逼地罵著。
“陳哥不用怕的。”又傳來江皓然的聲音,“藍姐,你推他一下就行了。你們要快,天完全黑之前,要趕到小木屋的”
陳冰無奈,只能一試。腳還在發抖,藍姐完全無視他的膽小行為,一推,陳冰就下去了。先聽到驚恐的喊聲,後來就變成了興奮地喊聲。藍姐
緊跟其後跑下山去。
“狼哥。”陳冰和顏悅色地笑道:“這比坐過山車還過癮。”飛快跑下,其實是不受控制的,其中的感受,讓陳冰覺得自己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等藍姐下來會師,再朝小木屋進發。小木屋就往上200米的樣子,並不算高,況且江皓然找到了朝往小木屋的舊路,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當他們來到小木屋,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小木屋搭得很簡陋,連個門都沒有。就幾根木頭樁子,釘著很薄的木片。分上下兩層,下面很空,有個簡單的樓梯上去,上面那層應該是睡覺的。屋頂蓋著稻草。
三人走進木屋,裡面結滿了蜘蛛網。木頭樁子變成黑色,上面有被木蜂駐洞的痕跡。薄木片已經很破爛,有好幾個大洞。這裡就能躲躲雨,防風是不行了。
“你們在這裡休息,我去找點木材來生火。”江皓然說完就出去了。木屋隨破舊,但那幾根木頭樁子還算牢固的,一時半會踏不了,這讓江皓然很放心。
他在外面轉了一圈,大獲而歸。找到了一大堆松油,有幾個大松樹曾被人勾過鬆油,有鏟皮留下的口子,江皓然就在樹下面找到了松油。有了松油還怕燒不著火嗎?然後江皓然又找到了幾根很粗大的死掉的松樹枝。雖然被打溼,有了松油在,還是能燒旺,不過多冒點菸。
而且,在回來的路上,他還看到了幾顆毛桃樹。聽說桃木辟邪,江皓然就順手摺了幾枝來。
火很快生好了,外面的雨一直下,加上漏風,並不擔心會把小木屋燒起來。
藍姐和陳冰躺在一邊沉沉地睡去。江皓然儘管累,卻不敢睡。怕老水怪的陰魂真會來。他的手邊就放著桃木。然後閒來無事,去旁邊折了幾根藤蔓回來,又找了些大片的柔軟的葉子,準備做個草裙穿穿。
上山下山的褲子磨破了不少,晚上不大注意,明天一出來太陽,屁股就要露出來了。
坐等了一夜,啥事也沒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