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完全沒有料到這次葉天塵二話不說,直接就出手擊來,心下一慌,待正視葉天塵的身影之時,才發現對方的速度迅疾異常,手中寶劍一刺之下,凌厲無比,遠遠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樣泛泛之輩。當下心中大駭,急忙閃避去,卻被那通體赤紅的睥睨劍凜然的殺氣所震懾,一時竟然邁不開腳步!
慌亂之下,柳飛勉強低頭躲閃,那睥睨劍鋒利的劍身幾乎擦著他的鼻子越過,險些就要將自己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削成平地。
“辰……辰階四品……這怎麼可能!”
柳飛膽戰心驚地費力躲過葉天塵一擊,仍是心有餘悸,暗暗驚歎不已,大惑不解。
看著葉天塵冷冷地逼視著自己的目光,柳飛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格外凝重起來,此刻,他再也不敢小覷眼前這個小角色了,當下凝神靜氣,小心翼翼地拉開架勢,剛才葉天塵手中的睥睨劍掃過他的臉龐之時,他分明地聞到了上面濃烈的血腥之氣,再看看葉天塵身上所挎包袱內,已經是鼓鼓的。因此,柳飛隱約意識到,葉天塵似乎已經收穫了為數眾多的戰利品,甚至遠比自己所得還要多。
想到此處,柳飛的神情變得陰險起來,現在,四下荒無一人,要是就此幹掉葉天塵,不僅可以取得他所收穫的靈核,更可以把事件都推到靈獸身上,一舉兩得。
當下拳頭緊握,體內剛猛熾熱的真氣緩緩聚集。他知道,對於一個自己不知底細的對手來說,要消滅對方,最好的方式就是一擊必殺。
念及此處,柳飛一個閃身突進,手指朝葉天塵喉嚨一抓,直取對方咽喉,不過這只是虛晃一招,而在他背後的另一隻手上,已經運足了十成勁道的赤炎掌。
葉天塵剛才被柳飛激怒一時心緒急躁,沒有看破這一點,等他剛剛閃過柳飛鷹抓指力,正要還手這時,眼前突然升起一道光芒耀眼的純正真氣,眼前柳飛的手掌之中,那赤炎掌的真力已經燃起了淡紫色的火焰,這是內氣發揮至極致的表現,眼前的空氣也幾乎被那雄渾的內氣所引燃,四周的一切景物在葉天塵的瞳孔裡全都變得模糊起來。
“去死吧!”柳飛一聲恕吼,眼中現出窮凶極惡之光,十成勁道的辰階中級戰技出手,這對於尋常人來說,直有開山裂石的威力,打在一般的武者身上,那也是筋骨斷裂,心脈震碎,絕不可能再存活的。
千鈞一髮之際,葉天塵體內元力下意識地一聚,神念所及,在極短的距離內,手中的寶劍與身體融合成整體,一道猛烈的“箭刃”之力破空而出,如同閃電般直朝迎著柳飛的赤炎掌發出會心暴擊!
轟隆隆!
兩股均是十成勁道的辰階內氣陡然相撞,附近腳下的地面瞬間裂開一道幾寸寬的口子,內氣猛烈地回激,將兩人的身體猛烈地彈開。
幾乎是同時之間,兩人感覺頭腦一陣眩暈,體內氣血翻湧,腳下站立不穩,各自連連後退而去。
等兩人最終站定,都以同樣驚異地目光看著對方。兩人俱是發現對手的真正實力遠遠超出自己事先的預想。
當然,更加驚奇的是柳飛,原來以為憑藉著自己高強的修為和辰階戰技,舉手之間就可以輕易地滅掉葉天塵,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雙方同時拼盡全力的一擊,並且,那個自己從來不放在眼裡的小子,不僅沒有一命嗚呼,甚至還站立不倒!
“葉天塵,你……你這是什麼邪功?”柳飛全力發出的赤炎掌被葉天塵一記“箭刃”硬生生地打回,心中萬分不解,自己全力一擊竟然起不到絲毫作用,這可是
他柳飛自從踏入武道以來從未遇到之事。
“哼!管他邪功還是正功,能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就是好功夫!”
說罷,葉天塵手中長劍一晃,直指柳飛咽喉,就要再次殺來。
柳飛一看慌了神,剛才拼鬥這一下,自己已經元氣大傷,要是葉天塵要使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戰技來,自己還不得死得透徹,心中惱恨無比,強行運氣,衝上前來,就要與葉天塵拼個你死我活。
兩人拳勁剛好相遇,一旁的段雨飛身閃到二人中間,抓住柳飛手臂,道:“柳兄且慢!”
柳飛疑惑地看著段雨,心有不甘地吼道:“怎麼?你要我放過這小子?”
段雨道:“柳兄,你可別意氣用事!咱們來這死亡山脈是來試煉,不是要了斷私仇的。你想想,咱們在這裡如果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再沒有力氣對付靈獸,拿不到靈核,讓別人搶了先,得了試煉第一,那豈不是虧大了?咱們還是暫且罷手,先去收集靈核要緊,得了靈核,拿到宗主頒發的地階戰技,那時候再來比試也不遲嘛。至於這個葉天塵嘛,哼,柳兄,你剛才也看到了,他雖然有兩下子,但還不是你的對手,同樣是十成勁道之下全力對拼,他比你多退了十五步。”
柳飛冷靜下來,思索一陣,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隨即得意地打量打量葉天塵,一撤掌,惡狠狠地對葉天塵道:“姓葉的小子!這次便宜了你!下次看見老子,最好躲得遠遠的,嘿嘿!”
說罷,就與段雨轉身揚長而去。
葉天塵卻不願就這麼輕易放過柳飛,幾步追上,大喝道:“站住!想走,留下靈核。”
柳飛一聽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小子,竟然還不依不饒了,他哪裡咽得下這口氣,轉身就要朝葉天塵一掌劈來。又被段雨拉住。
段雨一陣勸說,好不容易才讓兩人暫且收手。
葉天塵念及剛才一招之間雙方已經兩敗俱傷,再強行比試只怕於自己不利,柳飛無論如何畢竟高了自己一層。當下只好強忍心中怒火。暗暗發誓,這口惡氣一定要加倍還給柳飛!
五品靈獸靈核雖然被柳飛半路殺出搶了去,但是葉天塵對地圖的熟悉度以及敏銳的靈體感知力的優勢,越是在山谷深處,就越是顯現出來。當他探索進入山谷的核心地帶之時,不覺間已經遠離了空曠的野外,而進入了一片有著大量山洞地帶。
這是葉天塵憑藉著先前的記憶刻意找尋來的。死亡山脈的試煉持續七日,現在時日接近傍晚,一般的弟子們自然是早早回了宗門,等待來日天亮再舉進發,但是葉天塵卻不必回去,為了節省來去路上的時間,他找到了這山谷中的一處洞穴,準備停留在其中過夜。這處山洞空曠乾淨,四周安全而易守難攻,極為理想。待葉天塵點燃火把進入其中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葉天塵先是打坐調息了片刻,又從隨身包袱中掏出一些活血補氣的藥丸服下,先前與柳飛對的那一掌,需要好好的恢復一番,才可繼續明天的戰鬥。不過,好在隨著自己修為的提高,加之到了帝國的核心地帶,藥草材料也豐盛起來,自己煉製的丹藥效果越來越好,短短一柱香的功夫,葉天塵已經感覺到恢復得差不多了。
於是起身去尋些食物果腹,當他點著火把在洞中搜索之時,竟然隱約在洞內地上看到一些陶器鎧甲碎片。心下吃了一驚。
“莫非這裡原來有人住過?”
死亡山脈向來人們只道是被凶殘的靈獸所佔據,沒有半個人煙,可如今
看來,這裡以前卻是人類聚居之地,只不過後來人類與靈獸的大戰中落敗,被對方佔領去了。
葉天塵將地上散落的陶片收集起來,仔細辨認,驚訝地發現這些碎片正是煉藥師最常用的盛放丹藥的瓶子一部分,而且,以葉天塵同樣身為煉藥師的身份來看,這些瓶子的質地,都非普通之物,而是用來放高階特殊屬性的丹藥的藥瓶。
難道……這裡曾經有煉藥師來過?或者說,是曾的煉藥之所?葉天塵越發覺得疑惑不解,將陶片拿著手中細細觀看,這時,透明的碎片反射著洞外月亮的光輝,映照在石壁上,葉天塵隱約覺得那石牆似乎有人為加工過的痕跡,剛一伸手摸 出,忽然背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響。
定睛看時,只見身後那面古舊斑駁的石壁已經從側面轉開一個角度。很顯然,剛才 不經意之間,葉天塵居然觸動了這石洞內的機關,背後石壁上的暗門也因此開啟。
葉天塵找來火把點燃,壯起膽子小心翼翼地走起那道暗門內。
剛一進入,葉天塵驀地發現手中火把上的火焰顏色也有所改變,憑著自己的職業直覺,他很快覺察到,自己進入的是一間極其封閉的密室,因為年月長久,其中充滿了某種特殊的氣體,根據古書上的記載,一些高等級的煉藥師的密室之中,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當下急忙屏住呼吸,同時封住體內重要經脈穴道,以防萬一。
經過他小心地嗅探,大體上可以肯定出來,這祕室內充滿的特殊氣體並沒有毒性之後,這才重新自如呼吸起來。
葉天塵在黑暗中緩緩摸索,藉著火把,十幾步之前,一個盤腿端坐石**的身影在火光時隱時現。待他仔細搜尋傾聽之下,那影子竟然是無聲無息。葉天塵將火把湊近一看,石床之上,一個早已乾枯的屍體靜靜地端在那裡。由於年代久遠,一時分不清男女年齡,只是從這屍體生前的舉止來看,必定是修為極為高深之人。
藉著火光,細細審視之下,葉天塵發現那屍體的下身雙腿枯骨已經發黑變形,甚至萎縮成了極為細小的兩根。葉天塵伸手試探之下,知道這發黑的腿骨並非中毒,看來,此人在生前就已經癱瘓了,這才無法離開祕室,到死也仍然保持石**的坐姿。
葉天塵想繞到屍體背後檢視蛛絲馬跡,腳步剛一邁出,似乎踢到什麼東西,急忙將火把朝地面引去,細看之下,果然有一張獸皮卷冊,只是年代久遠,上面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土。
葉天塵將卷冊拾起,小心翼翼地抹去上面灰塵,漸漸地,一幅似天宮星宿排列位置而描繪的圖畫,隨著獸皮卷冊上漸漸抹去的塵土,如同冰山一般,漸漸浮現在自己眼前。一時到那捲冊的最末尾,幾個大字出現在葉天塵的眼簾中:
地階身法,九宮步。
“地階身法?九宮步?”葉天塵心頭一震,完全沒有料到,在為期七天的死亡試煉之前,自己竟然無意之中闖進死亡山洞的祕室內,得到了前輩高人的地階戰技!
葉天塵不由大喜,這可是地階的寶物啊!看樣子還是身法祕技,要是學會了,速度大增,即使遇上了強敵,打不過也大可一走了之,這完全是一張保命的底牌啊!
當下,葉天塵壓抑著心頭狂喜,仔細看那九宮步法圖,只覺得奧妙無比,暗含周天星宿執行的自然之祕。九宮步習練之人,身法移動速度可以得到極為迅猛的提升,發動起來形同鬼魅,無跡可遁。以葉天塵的所閱讀過的祕籍和江湖閱歷來說,這樣罕見而高深的特殊身法,當是早已絕跡的古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