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的。”
至少憑現在的體力是出不去。
鄭奇仰頭喊道:“喂,給我下來,帶我出去!”他喊的是水王,蒙特留斯以為喊的是它,驚鳥一般,振翅高飛。
眼見蒙特留斯就要飛走,突然,一聲大喝從鄭奇背後響起,“蒙特留斯,給我滾回來!”鄭奇聞聲,身軀劇震,差一點跌坐在地上。
他已經沒有勇氣回頭去看了,熟悉的聲音已然告訴他,說話的那人是誰。
“小子,你理解錯誤了,我名叫火王,並不是說我的領域是火焰。”
葛裡菲茲一個閃身,來到鄭奇面前,“我們五大神明,與普通的神明不同,我們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一部分,是無法消滅的。”
葛裡菲茲信手對空中一點,剛落下的魔龍蒙特留斯瞬間被冰封,被寒氣冰凍。
“火,不僅僅代表著熱,也代表著溫度。
我火王掌握的法則,並不是火焰,而是溫度。
溫度可以高,可以低,你以寒氣對付我,真是可笑。”
鄭奇無言以對,即使明白過來,又能怎樣?“你果然厲害,換作一個普通的神明,早就死在你手上了。
不過,現在你還是……”“好了,你先揚後抑的說話方式,我不喜歡!”鄭奇說著話,長嘆一聲,“我要用最後的手段,三分鐘後,若你沒有死,我只好認命了。”
“三分鐘?你什麼意思?”一道紫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葛裡菲茲馬上認出,“天顯!”語氣一頓,他嘲諷道:“面對我這種不死的神明,進入天顯又能如何?”鄭奇眼中的情感漸漸消失,在紫黑色光柱消逝後,雙目沉寂,猶如一潭死水。
葛裡菲茲看到這雙眼神,不由得渾身一震,後退一步。
“戰天變。
果然是戰天變!”鄭奇仿若換了一個人一般。
不言不語。
右手抽出李白詩匕。
身體泛起一道紅光。
原本耗盡地自由之力再一次出現。
“轉化生命之能。
不要命了嗎?”葛裡菲茲又一次後退一步。
雙手結出一個個繁雜地法印。
四條金色炎龍竄出。
分射四方。
金焰空間又一次開啟。
三分鐘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
鄭奇並沒有馬上出手。
而是握著李白詩匕發呆。
美麗絢爛地自由之力在匕首上游弋。
仿若匕首正反射著夢幻般地光彩。
金焰空間成形。
葛裡菲茲不再留情。
火焰溫度攀升。
無數火蛇衝向鄭奇。
只要被一條火蛇黏住。
足以將鄭奇燒成灰燼。
如意珠突然出現。
在鄭奇身周繚繞。
每一條火蛇逼近。
如意珠便主動迎上。
將火蛇擊潰。
火蛇雖多。
面對速度超快地如意珠。
竟然一時也無法接近鄭奇。
一分鐘過去了,鄭奇毫無動靜。
葛裡菲茲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預感讓他心情煩躁。
“我要殺了你!”他低吼一聲,雙臂結出新地法印。
火熱的空間陡然一變,金色的火焰散發出來的不再是炙熱,而是刺骨的冰寒。
從炙熱轉換成冰寒,如此極端的轉變,在瞬間完成。
完美地體現出神的能力。
凹坑內,溫度驟然轉變,影響到外界的氣流。
一時間狂風大作,天空陰暗。
於此同時,遍佈在魔界各處的強者,紛紛感受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究竟是什麼境界,這麼可怕?”無數強者,發出這種質問。
在至寒氣息中,鄭奇渾身上下冰霜凝結。
可他依舊沒有動靜,所有防禦全部依靠如意珠完成。
葛裡菲茲盯著來回穿梭的如意珠,一陣無奈,這枚小珠子堅不可摧,簡直是世上最堅固的堡壘。
兩分鐘過去了,鄭奇還是毫無動靜。
葛裡菲茲越來越著急,飛快的變化溫度,冰寒轉化為炙熱,又從炙熱轉化為冰寒。
極端的轉變。
對鄭奇地肌膚造成極大的傷害。
不多久,一塊塊面板壞死。
直接從身上剝落。
眨眼間,鄭奇慘不忍睹,不成人樣。
“哼,再有一分鐘,你渾身肌肉剝落,看你還不死!”葛裡菲茲想到這裡,再一次傲慢的昂起腦袋,擺出不屑一顧地神情。
又過了三十秒,鄭奇身上的肌膚幾乎完全剝落,整個人如同血人一般。
也就在這一刻,一直矗立不動他,終於動了一下。
雙掌搓動,一直被緊握的李白詩匕,在這一刻,化為漫天鐵屑。
他竟然親手,將這套無敵的神器毀壞掉。
“一定是瘋了!”葛裡菲茲這麼認為的。
鄭奇矗立的身形,脫離重力的束縛,緩緩飄入空中。
葛裡菲茲見此一幕,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他要做什麼?”天顯的時間還剩最後二十秒。
飛入空中地鄭奇,並未脫離金焰空間,突然,他身形一動,身影消失,葛裡菲茲突然感到自己的領域消失了,彷彿時空轉換,來到一片星空下。
抬眼望去,滿眼皆是閃爍的星辰。
星辰流轉,匯聚成河,似潮水般砸落下來。
下落過程中,每一枚星辰散發著妖異的光澤。
目光投過去,受光澤吸引,竟一時無法移開。
若是眸水在此處,一定認得出,那妖異光澤正是李白詩匕的**術。
葛裡菲茲預感大事不妙,轉身就逃,突然,身體一沉,竟無法挪動。
星辰正在落,還未落下,一股陰爻寒氣先一步降落而下。
這股陰爻寒氣比之剛才,強度高出幾倍,若不是他不受溫度影響,只此一下,足以讓他冰封。
“這是什麼?竟如此詭異!”星辰落下了,第一顆星辰砸在身旁,一股巨大的衝擊波襲來,天地為之晃動。
“不好,是震盪術!”葛裡菲茲驚慌失措,極力躲閃。
他無懼溫度,這點無錯。
可面對這種與溫度無關的震盪術,他也束手無策。
星辰太多,無所不在,葛裡菲茲躲了片刻,終於被一顆星辰砸中。
只有一顆,神體承受不住。
瞬間血肉剝離,骨頭被震碎,比之前的鄭奇更慘。
墜落的星辰一直持續,持續了二十多秒,方圓百里皆受到影響。
蒙特留斯躲在遠處,及時逃離,還是被餘波震到,受了重傷。
隱身在外側地水王,也不敢靠近。
被逼退到十里之外。
最後一枚星辰落下,水王看的真切,哪裡是什麼星辰。
明明就是鄭奇的身軀。
“他竟然以血肉之軀施展震盪術,莫不是瘋了!”轟的一聲,凹坑內升騰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地殼被震動,整個魔界都可以感覺得到。
之後,一切聲音盡去。
水王一個閃身,來到凹坑內。
在震盪術下,凹坑再次下降,成了一個深不見底地巨坑。
站在邊緣。
向下望去,隱約可以看到下方紅色的岩漿。
“好強的破壞力,一擊打穿地底,不愧是戰天變!”她心有餘悸,又向下看去,她確定下方是岩漿。
“真是萬幸!”四周沒有葛裡菲茲的身影,也沒有鄭奇地身影。
她閉目,以神識查探,沒有人體地水份反應。
“他不在。
難道在剛才一擊中消逝了?不會地,戰天變不會這麼容易死去。”
她找不到鄭奇,閃身來到坑底,在岩漿上懸浮。
“火王,出來,我知道有火在,你就不會死。”
平緩流動地岩漿慢慢***,不多久,一個人頭從岩漿下探出。
金色毛髮。
金色的肌膚。
正是消失的葛裡菲茲。
探出腦袋後,他無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顯得虛弱不堪。
“能量損失嚴重嗎?”水王問道。
“差一點形神俱滅。
不愧是戰天變,實力強的離譜。
他還沒有悟通七彩戰衣呢,不然,我也不會逃出來。”
“現在怎麼辦?”葛裡菲茲深吸一口氣,駭人的高溫匯入他的體內,頓時,臉色好看稍許。
他這才說道:“召集大家,嚴守天塹。
我們單打獨鬥已經不是他的對手,只有藉助辰留下來地滅殺之焰,才能與他對抗。”
“好,我這就通知其他人。”
水王點頭贊同,馬上,她俏臉露出難色,“風王和土王會同意我的決定的,我怕冥王那傢伙胡來。”
“冥王那傢伙,唉,冷血無情,自以為是,很難溝通。
算了,話帶到就好,怎麼決定由他去吧。”
“也只有這樣。”
水王無奈道,似乎想到什麼,她又問:“對了,他給出最後一擊後,跑到哪裡去了?我剛才找了一下,沒有找到。”
“他走了,是空間挪移。”
水王搖頭道:“不可能,我一直守在外圍,他若逃走,我一定會察覺地。”
“你忘了嗎?還有能量標記。”
“能量標記!難道他……”空間挪移固然神妙,但有一定的範圍限制,範圍太遠的話,沒有座標,一下挪移到石頭縫裡,那可就慘了。
挪移的關鍵,是座標。
座標就彷彿黑夜裡的一盞燈,即使相隔萬里,只要看到這盞燈,也可以瞬間到達。
聽到水王提起能量標記時,鄭奇就注意到了。
在鄭念來送李白詩匕時,他在鄭念肩膀上拍了一掌,將一絲自由之力留在鄭念體內。
在天顯結束前的最後一秒,他感應這一絲自由之力,穿越虛空,來到鄭念身旁。
“誰?”身旁突然冒出一個渾身是血的傢伙,是人都會驚慌。
鄭念條件反射,一掌打了過去。
“阿念,是我!”“哥!”鄭念收回手掌,無比震驚的看著**的鄭奇。
此刻,鄭奇身上地面板完全脫落,慘不忍睹。
悲從心來,他恨聲問道:“哥,是哪個混蛋把你傷的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