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奇三人終於認清一個事實,只要有葉子在,這些蟲子永遠不會真的死去。
三人不再理會金甲蟲,頂著干擾,再次向下飛。
金甲蟲一路跟著,伏在冰甲上,不住的啃咬冰甲。
鄭奇不住的補充魔法,以免冰甲被啃破。
金甲蟲緊追三人,包圍著三人,一路向下。
遠望去,彷彿一團金光向下墜落。
不知過了多久,阻力一輕,三人脫離了茂密的枝葉。
也就在此時,一直跟隨的金甲蟲紛紛飛起,飛回茂密的枝葉中。
黑土對它們有怨念,死神之鐮憑空乍現,擋住一部分金甲蟲的去路。
死神之鐮舞動幾下,上千只金甲蟲被殺死,蟲屍落向下方。
目光循著蟲子的屍體向下,入眼的是一片壯麗的景觀。
巨大的樹幹拔地而起,筆直挺拔,且粗大之極。
如此巨大的樹木,理應紮根於肥沃的土壤中。
但現實並非如此,這棵巨樹竟然生長在一片火海之中。
鄭奇閉上眼,然後再睜開。
沒有看錯,是火海。
筆直的樹幹向下延伸,沒入一片火海之中。
這棵樹不知是哪一個品種,十分奇特,那樹幹竟然不怕火焰灼燒。
不久前發生的巨響,又一次傳來,樹幹再一次晃動。
這一響聲與上一次相同,自下方傳來,自火海中傳來。
三人來到這裡,自然不會退卻。
鄭奇加固一下冰甲,三人又一次向下飛去,衝入火海之中。
火焰翻騰,仿若浪濤。
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即使隔著冰甲也可以感覺得到。
進入火焰後。
樹幹與普通地樹截然相反。
主幹越來越細。
三人皺起眉頭。
無法理解眼前所見。
下落幾百米後。
原本無比巨大地樹幹。
收縮到普通樹般粗細。
而這還未到底部。
難以想象。
往下去。
樹幹不知會變成什麼摸樣。
越來越細。
慢慢只有手腕粗細。
之後。
還再變細。
不久。
它變成手指般粗細。
“主人。
這是什麼樹。
這麼古怪?”黑土忍不住問道。
“可能是生命之樹。”
鄭奇不敢肯定地答道。
這樹十分離奇。
他聽也沒有聽過。
轟地一聲。
巨響又一次傳來。
這是第三次了。
這一次。
聲源很近。
如果不是有火焰遮住視線。
應當可以看到。
“咦?”鄭奇發出驚疑聲。
“有龍威。”
他腦海中馬上想到戈爾曼和龍皇貝爾特。
距離不遠,眨眼間到達。
在紅豔的火光中,一片醉人的綠色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棵小樹。
樹只有兩三米高,筆直挺拔。
樹上沒有多少枝葉,數來數去。
也不過有三五根枝椏和八九片葉子。
葉子與上面巨樹上的葉子相同,巴掌大小,呈規則的六芒星狀。
巨樹的樹幹到了這裡,收縮的極細,蔓藤一般纏繞在小樹地樹幹上。
仔細看去,蔓藤似乎是從小樹根部長出的。
不論怎麼去看。
前所未有的蒼天巨樹,只是一個分叉,而小樹才是主幹。
鄭奇三人看了看蔓藤,又看了看小樹,心中暗驚。
想來,這棵小樹可能才是真正的生命之樹。
突然,破空聲起,不遠處的火焰劇烈翻騰,一道青色人影自火光中衝出。
箭矢般撞向綠色小樹。
人影來到小樹旁。
猛然搗出一拳,打在一片葉子上。
轟。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猛烈的勁氣攪動著火焰,在火海中掀起巨大的火浪。
潰散的勁氣已經如此厲害,首當其衝的嫩葉理應受到衝擊才對。
誰知,巴掌大小地嫩葉,除了晃了一下,便沒有其他反應。
沒有破碎,沒有掉落,甚至連一絲刮痕都沒有留下,僅僅只是晃了一下,似風吹的一般。
鄭奇三人為之駭然。
黑土驚聲道:“這是什麼葉子,這麼硬?”這是第四拳了,還是沒有一點效果。
人影抓住葉子,猛力的拽扯,那葉子彷彿石雕一般,動也不動。
越是沒有效果,那人越是著急,發瘋一般的用力猛拉。
鄭奇三人也趁機看清人影地容貌,正是施展天賦嫁衣的戈爾曼。
鄭奇不知她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看她這麼拼命,便知這棵奇怪的小樹就是生命之樹。
“戈爾曼!戈爾曼!”他連叫幾聲,戈爾曼彷彿失去神智般,充耳不聞,只是一味的抓著葉子硬拽。
鄭奇上前,伸手抓住另外一片葉子,輕輕一拉,葉子脫離枝頭。
摘地太過輕鬆,有一種虛幻感。
六芒星狀的綠葉清涼如水,在這可以融化一切的火海中,顯得十分不真實。
他捏住葉子,把手收回。
突然,火海捲起一股漩渦,從不遠處撞了過來。
“就知道不會這麼容易!”他轉動左臂,魔法元素揮灑而出,一個更加巨大的漩渦成形,迎向撞來的漩渦。
轟,爆鳴聲響起,火浪翻騰。
鄭奇沒有馬上收回葉子,而是慢慢的回收。
幾乎他每挪動葉子一下,便會有新地火焰漩渦形成,並衝撞過來。
每一次,火焰漩渦都被他打退。
十幾次後,葉子離開枝頭半米多,再向外取時,突然有一層透明的護罩出現,阻擋在葉子前面。
無論他怎麼用力,葉子都無法穿過護罩。
“主人,我來!”黑土揮起死神之鐮,一刀斬下。
鏘的一聲金鐵交鳴,鐮刀被彈起,而薄薄的護罩絲毫未損。
三人眉頭一皺,都不由得用心去打量那層護罩。
雖說是透明的,但用眼睛還是可以看到。
很薄的一層護罩,彷彿是一層氣膜,可偏偏異常堅固。
護罩是一個球形,而葉子恰好是球心。
鄭奇把葉子攥在手心,猛力收回拳頭,似乎存在一股極大的吸力,葉子反而飛向枝頭。
“奇,是法則之力。”
一旁的夜兒突然提醒道,“不能用蠻力。”
“法則之力?”鄭奇眉頭一皺,鬆開手掌。
嗖的一聲,葉子飛離手掌,重新飛回枝頭。
同時,護罩縮小,附在葉子上。
再去看時,葉子彷彿不曾被採摘過一樣。
他再一次伸手去摘,此時地葉子堅韌無比,無法撼動分毫。
這一刻,他明白為什麼戈爾曼摘不下一片葉子了。
他改變策略,去摘其他葉子,反正葉子還有幾片。
手指伸過去,詭異地穿過葉子。
他用手去捏,彷彿面對的是一個幻影,沒有實體感。
他把手指重新放回原先地葉子上,這片變得堅韌的葉子還可以觸控到。
“一人只能選擇一片葉子,選擇之後,就不能再選擇其他。”
戈爾曼彷彿恢復了神智,輕聲說道。
“你終於說話了。”
鄭奇笑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生命之樹嗎?”“是的,這就是生命之樹,而這就是生命之果。”
戈爾曼指著綠葉,解釋道。
綠油油的嫩葉竟然是傳說中的生命之果,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生命之樹上沒有葉子,或者可以說,葉子與果實同體。
葉子就是果實,果實就是葉子。”
戈爾曼說著話,雙手還緊緊掐住葉子不放,奮力向下拽,可葉子紋絲不動。
“摘取生命之果,要一鼓作氣,在一秒內把它摘下來,不然,將很難再將它摘下來。”
鄭奇皺了下眉頭,一秒內摘下,並不容易,不說進入火海有多難,便是摘取時火海捲起的漩渦,就很難不受干擾。
沒有人可以在一秒內摘下葉子。
不過,似乎並不只有這一種採摘方法,之前,山谷在癒合時,會有生命之葉出現,那時的採摘可沒有這麼艱難。
他把疑問說出,並把自己服食生命之葉的感覺說了一下。
戈爾曼聽了後,搖了下頭,“那並不是生命之果,或者說,那不是正宗的生命之果。”
她指著生命之樹上的蔓藤,蔓藤頂部就是那無比龐大的巨樹。
“這是生命之樹的根鬚,那片葉子是長在這根鬚上的,無論採摘的難度,還是服食後的效用,都不能與真正的生命之果相媲美。”
“那中葉子可以把重傷不治的人救活,想來也是珍貴無比的。
這麼珍貴的寶物,為什麼有那麼多?剛才我們從上面下來,可看到有無數片葉子。”
“大部分是假的,不論是你說的那種生命之葉,還是現在我們面對的生命之果,數量都十分有限。”
戈爾曼一邊解釋,一邊用力去扳動葉子。
葉子如之前般,紋絲不動。
她終於放棄了,鬆開手,黯然神傷。
鄭奇也用力扳了兩下,他的力量比戈爾曼大得多,十二級的力量用上,足以把一座大山舉起的力量,卻只讓葉子搖了一下。
“這葉子根本不可能摘下來!”“不,這葉子可以摘下的,只是……”“只是什麼?”“只是……我們沒有采摘工具。”
“咦,什麼?還需要採摘工具?”戈爾曼搖頭失笑道:“那是一副手套,一副傳說中的手套,據說被魔王阿薩息斯三世收藏著。
我本想等你過來,陪我一同去向阿薩息斯三世索要,可父皇病勢加重,我無法繼續等下去,所以一個人來到這裡。
和你看到的一樣,我太高估自己了,根本沒有摘下生命之果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