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柱成了一條火龍,在空中游走舞動,所過之處,彩色光點無不被點燃。
不過片刻,整個鎖神仙境完全被黑色火焰充斥。
鄭奇心中暗叫不好。
辰所創出的滅殺之焰,端是非同小可,不同於普通的火焰,它並沒有什麼溫度,清涼似水,但卻可怖之極。
凡是遇到火焰之物,無不在瞬間化為灰燼。
本能性的感受到危機,他幾乎毫不猶豫,直接衝破天隱,進入戰天變的天顯。
紫黑色的天賦光柱沖天而起,即便是黑色的火光也無法遮住這醒目的光柱。
在天顯光柱逝去之際,鄭奇臉上沒有了表情,無比冷靜的目光環視周圍,手底絲毫不慢,飛速在身周舞動。
手掌不復以前的白皙,此刻它們漆黑無光。
認真看去,可看到上面覆蓋著黑色的空間細縫。
空間細縫絲絲縷縷,連綿不絕,以某種形式編織成一副手套。
手掌過處,滅殺之焰被吸噬。
他不敢讓一絲火焰沾染到,舞動的速度飛快。
滅殺之焰彷彿有意識的活物,遇到抵抗,便瘋狂的向這兒湧來,似乎不消滅敵人誓不罷休。
鄭奇已經到了極限速度,可依舊難以應付前仆後繼的滅殺之焰。
眉心處印記飛快的閃爍,腦海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計算著應對之法。
在死亡的巨大壓力下,戰天變的戰鬥意識不得不對自身進行突破。
突然,他停止用手掌對滅殺之焰的吸噬,轉而拍向身軀。
轉眼間,衣服盡數毀去。
雙掌在**裸的身軀上抹動,一道道黑色紋路覆蓋在面板上。
那黑色紋路皆是空間細縫,可以吸噬滅殺之焰。
雙掌在渾身上下。
飛快的抹動,不過多久,整個身軀完全變為漆黑色,彷彿穿了件合體的黑甲。
滅殺之焰湧來。
被一股腦的吸噬走。
這是鄭奇與上一代戰天變地較量,慘烈無比。
一個是可以毀滅一切的滅殺之焰,一個是吞噬一切的空間細縫,雙方都威力超絕,優劣難論。
五老峰還在噴射光柱,這意味著彩色光點不會消散,也意味著滅殺之焰永遠不會熄滅。
鄭奇閉上雙目,精神力釋放出去,直抵鎖神仙境的盡頭。
天顯只有三分鐘,若是留下。
必死無疑。
他冷漠地掃了五老峰一眼,並未出現境域神使所說的變化。
等不了那麼久,他的身形陡然一閃,向鎖神仙境外衝去。
此刻,他渾身上下都是空間細縫。
等同於一枚巨大的吞噬球。
來到鎖神仙境的結界前,向前邁出一步,人便消失不見。
滅殺之焰失去了目標,轟的一聲,四散開來,在鎖神仙境裡繼續焚燒。
至於那些守境神使。
他們聚在一處。
以聖兵的聖兵紫苑,艱難的抵擋滅殺之焰的侵蝕。
過了許久,他們幾乎要堅持不下去了,突然,五老峰同時發出一聲巨響,五座山峰驟然崩裂,五道刺目的彩光自山腹處衝射而出。
深沉悠遠地威壓傳出,一股接連一股。
足有四股之多。
在這些威壓下。
守境神使們身不由己的跪拜在地。
隨著威壓的出現,滅殺之焰衝向滅殺之路。
最終消失在鎖神仙境中。
一個人影懸浮在滅殺之路上方,身上的皮甲釋放著奪目的光彩。
透過光彩看去,依稀可以辨認出他邋遢不堪地外表。
此人赫然是之前與鄭奇大戰的境域神使。
“大家醒來吧,如辰所料,第三代戰天變出現了。”
一聲清朗的男聲在天際迴盪。
鄭奇以最快的速度,在天顯的三分鐘裡的最後一秒,衝入了天賦之殿,收起空間細縫,**著倒在殿內一頭上古生物地腳下。
躺在冰冷地地面上,無力的喘息著。
影魔幫他做的完整封印,因這一次天顯,差不多完全崩潰掉。
下一次,稍微動用天隱,都有可能變得無法收拾。
“辰,算你狠!不過,我不會輸給你的。”
他不服氣的想著。
思及那可怖的滅殺之焰,至今還心有餘悸。
很顯然,那滅殺之焰與他的一切成空,屬於同一級別的技法,其傷害力之強,可以毀滅萬物。
在靈活使用上,似乎滅殺之焰比一切成空更勝一籌。
“貌似我一直都沒有真正去思索,該如何多樣化施展一切成空。
一個技法,可以有多種變化。”
他仔細回想那一過程,說沒有獲益是騙人地,不過給予他更多地是不服輸的動力。
下一次遇到滅殺之焰,如果一切成空還停留在這一水準,除了進入天變,只有死亡一條路。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辰,你真是太過分了!”他一邊在心裡憤怒不已地罵著,一邊恢復體力。
等嘴巴能動時,他對殿內喊道:“喂,裡面的美女,你要你家老公在這裡等多久?”不多久,裡面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一陣清香隨腳步而來,美麗的人兒一臉笑意看過來,輕聲問道:“你怎麼了,沒有找到人嗎?”**著出去,又**著進來,除了一身疲憊,什麼都沒有帶來。
此刻的鄭奇就像一無所獲,“唉,遇到很多事,一時難以說清楚。
我有點冷,能不能找點衣服給我蓋上?”“哪裡有衣服給你蓋,我還指望你給我帶衣服進來呢。”
隨著溫柔的話語,東方蕙美麗誘人的嬌軀又一次落入鄭奇的眼簾。
“我身上有五米界限,暫時不能幫你。
說一說,你這是怎麼回事?好像,好像是……你施展了天顯?是誰?誰能把你逼到這種境地?龍皇嗎?”“貝爾特那個老東西還不配,是一個可惡的傢伙,一個早就死了的傢伙。”
鄭奇又看向美人兒至美的嬌軀,呼吸不由得的沉重起來,他馬上閉上眼睛,道:“你先去忙。
讓我好好休息一下。”
東方蕙幸福的笑著:“幾天沒有見你,很想你。
從未覺得想一個人是那麼地難熬。
現在我只想這麼看著你。”
“你在旁邊,我沒有辦法恢復。
你不知道你有多誘人嗎?拜託了,先讓開一下。
等我恢復了,我們再……”“我不要走開,我要這麼看著你,你要是覺得抵受不住**,可以一直閉著眼。
在這裡研究那些東西,真的很無聊,所以很是想你。
對了,我真的從裡面研究出一些東西來。”
“什麼東西?”“天賦的祕密。
原來源創出天賦時,是以血為媒介地,天賦因子藏著血液裡。
它就是你曾說過的天賦血契。
這種東西一直處於隱性。
等天賦覺醒後,才逐漸轉為顯性。
天賦者對天賦的掌控,關鍵是對這種因子的控制。
東方蕙本就極聰明,幾日裡研究整理,倒是有不少新發現。
“控制天賦血契很難。
對天賦者而言,這比鬥氣和魔法修煉困難多了。
不過,也不是毫無辦法。
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加上某種特殊的方法,就可以完成對天賦血契的控制。
影水的天賦研究,和韓煥希的雙天賦獲得。
都是此類方法的明證。
辰在日記中提到的天塹魔法陣。
就是一種幫你控制天賦血契地魔法陣。”
“你啟用魔法陣後,然後要將天賦完全釋放,也就是說主動進入天變。
之後,魔法陣會幫你控制天賦血契。
戰天變這一天賦太強,在魔法陣的幫助下,你可能無法一次成功,所以他在這裡準備了祛賦幽池。
不過,按照我的推測。
極有可能戰天變根本無法控制。
這個祛賦幽池只是幫你把它從血液裡剔除。”
聽了這番話,鄭奇對東方蕙的聰明才智佩服萬分。
依照鄭俊秀的敘述。
他身上地戰天變就來自這祛賦幽池。
如東方蕙所說,這個池子裡的水,不是除垢的,而是除天賦的。
想了一下,他道:“祛賦幽池確實是用來封印戰天變的,不過,僅能封印一萬年。
萬年之後,戰天變會從池子裡脫離,尋找新的載體。
有沒有辦法,一次性將戰天變永久消除?”東方蕙搖頭道:“暫時沒有找出辦法。
不過,為什麼一定要將之消除?你可以想辦法壓制它地野性,將它變成普通天賦那般可以被天賦者控制。”
“這天賦太強,影響世界平衡。
如果下一任獲取者心術不正,世界將……”鄭奇說到這兒,身軀一震,他明白辰坑害他地緣由了。
不論實力多強,也無法預料到萬年後的事,為了世界的平穩,最恰當,也是唯一的辦法,莫過於將下一任戰天變者滅殺掉。
換位思考一下,他鄭奇若無法徹底消除戰天變,也要在解除危機後,想方設法把下一任戰天變者殺掉。
“辰這傢伙之所以這麼做,就因為他太過善良。
唉……”想通這一點後,腦海裡的思路陡然間清晰起來。
他站在辰的位置思考,良久,長嘆一聲,苦惱道:“天塹魔法陣會不會是一個陷阱?”不管是不是陷阱,魔界都要去一趟,他答應戈爾曼去生命之樹,還有父母都在那兒。
只是此去,要多做準備,免得被辰的佈置殺掉。
還有,一切成空必須完全掌握,不然,無法應對滅殺之焰。
等天顯的虛弱期過去後,鄭奇匆匆與東方蕙辭別,透過天賦之殿離開絕望荒漠。
在走之前,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從雲中城打劫地服飾,送於東方蕙。
當然,在穿上衣服前,他帶她去一趟荒漠,把可惡地五米界限暫時消除掉,然後……有生命之能在,他身上的能量恢復極快,出來後便直接飛向北都。
獲取虛隱石後,身軀不受空氣阻力,他飛地超快,不過半個小時,便橫跨千里,到了北都。
鄭奇直接闖入埃布特的辦公室,豬族胖子一副成功人士打扮,正在忙著籤檔案。
他一直走到胖子身後,才解除隱形,信手在胖子肥嘟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誰?”埃布特大驚,身子靈巧的一縮,從辦公桌下鑽了過去。
然後,他才回頭去看,“啊,是大人呀!”“你鑽桌子的動作,實在夠靈敏的。”
鄭奇取笑道,一邊笑,一邊把早已準備好的柔銳甲拋過去,“這個送你了。”
“大人,這是……柔銳甲,不是矮人族的至寶嗎?”埃布特倒是識貨。
“是從多伊洛身上扒下來的,他身上像樣的東西只此一件。”
鄭奇說完,又掏出兩隻獸皮做的護臂,拋給埃布特,說道:“這是送查理德的,他的技法有缺陷,這是龍皮製成的護臂,可以幫他彌補缺陷。”
埃布特渾身一震,問道:“大人,你是不是發現了寶藏?為何一出手就是這麼稀罕的寶物?”“去了一個遍地是寶的地方,搶了不少寶貝。
東西你們放心的用,壞了的話說一聲,我這裡還有不少替代品。”
埃布特很是楞了一會,然後失笑道:“追隨大人是我這一生,做出的最英明的決定。”
“別奉承我了,快點幫我去叫人。
哦,對了,還要送你一樣東西。”
龍族圖書館裡的祕籍扔了出去,“好好修煉。
你這輩子沒有指望了,讓你家兒子練吧。”
“謝謝大人。”
鄭奇笑了笑,在埃布特出去後,把搶來的武器和祕籍排在桌子上。
這些東西對他無用,對這些朋友卻很有幫助。
此次前去魔界,生死不知,先提高朋友們的實力,才是安全妥當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