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子劈在地上,濺起無數泥土,劃出一道溝壑。
守境神使抬起斧子,鼻子在斧刃上嗅了嗅,聞到一股血腥味後,滿意的點點頭,提著斧子走了回去。
他在路上感嘆道:“可憐的入侵者,你在外界一定是一位絕世強者,可惜進了這裡,遇到我們守境神使,只有死路一條。
入侵鎖神仙境者,死!”守境神使離開後,一根野草陡然搖動一下,繼而一個渺小身影從野草下方翻上來,順勢躺在野草上。
左臂上鮮血橫流,巨大的傷口幾乎把手臂切斷。
鄭奇深吸一口氣,借用凝血石的功效,將傷口癒合。
“那紫光好古怪,好像是一種領域。
一個普普通通的傢伙,竟然可以釋放領域,實在不可思議。
還有,他說我們守境神使,難道有很多守境神使?不好!”鄭奇從野草上翻身而起,“如果爸媽他們遇到了這種傢伙,豈不是危險?”紫光業已退去,隱入守境神使的身軀,鄭奇體內的能量又一次恢復。
他低頭沉思片刻,最終咬牙道:“算了,還是正經一點吧,再這樣玩下去,早晚會壞事。”
語畢,他揚起頭,四肢舞動,做起《五禽戲》。
身體縮小的原因,可能是鎖神仙境的法則,也可能是一種古怪的能量。
若是法則,那麼就以《五禽戲》讓身體適應法則;若是某種古怪的能量,則以異彩奪心霧吸取之。
自從在雲中城以源之力提升異彩奪心霧後,異彩奪心霧的性質和功效都發生極大的變化,一改以往不可離體攻擊地弊端不說。
就是吸收古怪能量上這一點,也與以往不可同日而語。
才三個動作,異彩奪心霧便瘋狂的活躍起來。
貪婪的吸收著某種鄭奇也感應不到地能量。
不同於鄭奇之前的推測,這種讓他縮小的能量,並不是到處都有,而是穿過結界時沾染到身上而已。
一套動作不及做完,能量便完全吸收。
體形以看得見的速度增長,很快把野草踩在腳底。
從一個螞蟻般的小人,突然長成巨人,這過程固然奇妙。
可更加奇妙的是,他似乎可以透過控制異彩奪心霧,讓自己重新縮小。
“呵呵。
蠻有趣。”
他笑了笑,向後走了幾步,來到那群人旁邊。
他俯下身子。
對著渺小的眾人笑了笑,低聲道:“你們還好嗎?”這些人看到巨人在面前。
駭然失色,紛紛向後倒退,當看清鄭奇的面貌後,才一個個地從草叢裡鑽出來。
“鄭少爺,你怎麼變回去了?”一人驚訝的問道。
“我有我的辦法。”
鄭奇也不多解釋,他把手掌放下去,讓所有人跳上他地掌心,之後。
把他們放入口袋裡。
他隱去身形。
飛入空中,從上空繞開守境神使。
因飛在空中。
見不到韓煥希留下的路標,他只能沿著原先的方向飛,試著找到韓煥希等人。
一路上,他又碰到三個守境神使。
似乎每一座山峰下,都佈置有一個守境神使存在。
在空中,他遙望那五座與眾不同地高大山峰,心下揣測那些山腳下的守護者又是一些什麼神使。
如此這般,他找了許久,一直沒有找到韓煥希等人。
沒有辦法地情況下,保護老爸老媽的最好選擇就是,把所有危險全部遮蔽掉----制服所有守境神使。
找一棵大樹,他把身上的人全部放在樹下,囑咐他們不要亂跑。
之後,他獨自飛向最先遇到的那名守境神使。
先從這個傢伙身上下手。
鄭奇解除隱身,順著山間小路走下去,前面就是那個砸石頭的傢伙。
那個可以變斧子的鐵錘可真奇妙,一錘錘的砸,就是砸不碎石塊。
“石頭很硬嗎?”沒話找話的問一句,他信手對石塊一點。
砰地一聲,石塊被鬥氣衝地粉碎。
守境神使慌忙別過臉,打量鄭奇兩眼,目光注重於鄭奇身上的衣服。
衣服不是獸皮製品。
“你是誰?新來地神使?”我叫鄭奇,是新來的,可不是什麼神使。
閣下怎麼稱呼?”“我叫阿蒙。”
“阿蒙,你好,我想向你請教一下,剛才是不是有一群入侵者從這裡經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究竟是誰?”“別這麼問,你我剛才見過面,當時你還拿斧子砍我來著。”
鄭奇笑著,手指對阿蒙手上一點,勁氣擊中手腕,把阿蒙的鐵錘擊落下來。
阿蒙一驚,慌忙去撿鐵錘。
鄭奇身形一閃,先一步把鐵錘撿到手中。
“這東西可以變成斧子,怎麼變的?”阿蒙此刻終於想起眼前少年是誰了,大吃一驚,“是……是你!你怎麼沒有死?”鄭奇反問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死?”“那……你怎麼不受縮魂密域影響了?你應該很小才對,你……”“那東西叫縮魂密域呀,確實很古怪。
算了,先不提它,你我繼續未了之戰。”
鄭奇跨步上前,手掌抓向阿蒙的咽喉。
阿蒙向後退,想要躲閃,可速度哪裡比得上鄭奇。
一個照面,勝負已分。
獲勝後,鄭奇一臉驚訝,“你怎麼不動用領域?”阿蒙沒有回答,目光渴望的看著鄭奇左手中的鐵錘。
鄭奇揚起鐵錘,笑問道:“是不是需要這東西你才能釋放領域?如果是的話,你點點頭,我把它還給你。”
阿蒙慌忙點點頭。
鄭奇鬆開他的喉嚨,信手把鐵錘扔過去。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領域。”
鄭奇先一步將體內的鬥氣和魔法轉化為力量,同時準備隱身。
如果力量也被限制,那麼他只有隱身一途。
阿蒙握緊鐵錘。
先驚奇的看了看鄭奇,搞不懂鄭奇為什麼要把鐵錘還給他。
不知所謂地傢伙。
他心中嘀咕著,雙手一擺。
鐵錘蹭過碎石,又一次變化成斧子。
之後,紫光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將鄭奇籠罩。
“慢著,不要急著動手。”
鄭奇搖著手,以商量的口吻說道:“請給我一點時間適應。”
阿蒙眨巴眨巴眼,又撇了一下嘴角,不爽的大吼一聲。
擎起斧子劈了過去。
“過分!”鄭奇在抱怨聲中,身軀消失不見。
敵人消失了。
阿蒙左看看,右看看。
找不到人,猶豫了一下,鑑於敵人地可怕。
他重新舉起斧子,瘋狂的劈砍。
他沒有感受到敵人離開領域產生的波動。
那麼,敵人一定還在他的領域裡。
瞎蒙胡砍了許久,突然領域產生一絲波動,繼而在領域外顯露出鄭奇的身影。
“你會隱身?”他驚訝道。
“嗯。”
鄭奇簡短的回答道。
他此刻的表情十分沉重,不似方才那般輕鬆。
“你的領域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我不能適應裡面地法則?”“此乃聖兵紫苑,不論你是人還是神,都要受它限制。”
阿蒙得意萬分,笑道:“要想適應這裡的法則。
除非你不是人。
不是神,不是生物。”
如先前一般。
他並不是用嘴巴說話。
“不是生物?”鄭奇皺起眉頭,尚屬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我不知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看你還我聖兵的份上,我再說清楚一些。
聖兵紫苑,是一種脫離常規地領域,它限制所有生物的實力發揮,只允許兵器發揮威力。
你明白了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鄭奇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這是一個只允許兵器發威的領域。
可是,你為什麼還可以保持七級地實力。”
阿蒙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說道:“再確切一點說,在聖兵紫苑裡,只有兵器蘊含的能量才能使用。”
“原來你地實力不是你的,而是兵器賜予你的。”
鄭奇撓了撓頭,突然笑了,“如此說來,只要我搶下這把斧子,就可以在聖兵紫苑中獲取七級的實力。”
“哼,只有天天向五位天神祈禱,滿三年後才可獲得天神賜福,擁有驅使聖兵之力。
你沒有祈禱過,別想擁有聖兵。”
阿蒙說完,手中斧子向前斬下,領域如刀光一般急速向前延伸,又一次把鄭奇籠罩。
鄭奇再次隱身。
虛隱石不僅具有隱身的效用,還讓服食者具有飛行和消聲的能力。
他只要隱身,就不怕被阿蒙找到。
在阿蒙的亂砍中,他又一次脫離聖兵紫苑。
不論阿蒙說的話是真是假,他只有先奪下聖兵,再做其他計較。
不用能量,要打敗實力七級地對手,即便有隱身地能力,也難以做到。
不用武器不行。
鄭奇開啟儲物空間,在裡面翻找一番。
幻神璃珠用不上,蟬翼刀需要魔法力,而李白詩匕在爺爺那兒。
在雲中城時,他搶了不少兵器,這些兵器中不乏威力強大的。
可是,無論它們如何優秀,都不適合眼前地戰鬥。
自古便是人御器,越好的兵器,越傾向於發揮使用者的能力,只有劣等兵器才會把自身價值定位於能量返輸。
他掠奪的兵器太優秀,以至於不存在那種劣等的能量返輸兵器。
選了半天,無所得。
他正準備放棄時,一枚彩色的珠子從裡面滾落出來。
珠子只有指甲大小,通體晶瑩透徹,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這正是四個收縮的吞噬空間融合而成的珠子。
捏著珠子,他掃了一眼,搖頭笑了笑,自語道:“你這傢伙很奇特,可惜不是一件兵器,不然,一定威力很猛。”
隨意一個玩笑而已,卻讓珠子光芒一閃。
鄭奇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光芒,黑黝黝的,像極了吞噬空間那無盡的黑暗。
但它卻不是黑暗,是一種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