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於何種緣故,戰天變者在天賦覺醒前,都是身體孱弱,一無是處的廢物。
辰與源的命運相同,自小便因為體弱多病被周圍的人看不起。
不同於源的奮發向上,辰更傾向於甘於平淡,這一點與鄭奇有幾分相似。
平淡的生活一直持續著,直到他二十五歲那一年,準備與心愛的姑娘舉行婚禮。
在婚禮慶典上,一名好色的貴族看中了新娘,並將新娘搶走。
為了保護心愛的妻子,辰毅然追攆上去。
如果辰僅僅是一個普通人,那麼故事的情節與其他苦命鴛鴦的遭遇無異,可事實並非如此。
辰慘遭貴族家奴的暴打,在奄奄一息之際,天賦覺醒。
後面的事不用多言,貴族連同他的惡奴無一倖免,全部命喪。
由於事發地點在某一帝國的首都,影響頗大,不少高手及時趕過去。
在失去理智的戰天變面前,這些高手們因無聊的好奇心,而付出慘重的代價。
具體過程,辰沒有詳述,只是說醒來後,眼前是一片血海,死了多少人,他自己也不知。
與源和鄭奇相比,辰的命運充滿了悲傷。
那麼多聞名於世的高手,死在一個籍籍無名的青年手中,這震驚了整個世界。
上古時期存活下來的神還在,聞訊趕來,得到情報後,他們驚駭不已----戰天變又出現了。
之後,可憐的辰開始了逃亡之路。
處處是廝殺,時時是戰鬥。
就這麼著,打了不知多久。
高手、龍族、神和魔,不知死了多少。
在最後一戰。
天變之戰後,辰累了,殺累了。
他不想永遠這麼殺下去。
他終於重蹈源的覆轍。
踏上尋找毀滅自己方法之路。
在方法的闡述上,辰地闡述比源的詳細很多。
他地目標明確,不是自殺,而是將體內的天賦因子剔除出來,使自己不再受戰天變控制。
鄭奇詳細的閱讀一番具體地方法,看完後。
失望地搖了搖頭。
如同源一樣,在日記的最後,辰沒有介紹他使用祛賦幽池的經過。
“不負責任的傢伙還好意思說別人不負責任!”他對辰發出抱怨,並信手將這句話添在日記上。
作為第三代戰天變。
他有責任,也有義務把自己的經歷記錄上去。
或許,還會有第四代戰天變。
希望沒有。
東方蕙看不懂日記上的文字,在聽取鄭奇地敘述後,感嘆道:“無論是源,還是辰,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之所以揹負那麼多殺戮。
全是戰天變的罪過。”
提到戰天變,她不由得長嘆一聲。
“奇,你決定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在變成殺人狂魔前,要麼解決戰天變,要麼解決自己,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鄭奇毅然道,“他們都失敗了,是因為他們的時間不充足,而我不同,我還有一年多地時間。
這一年裡,我可以完成他們兩人的構想,把戰天變控制住。
當然,我也不會完全按照他們想的去做,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經歷那麼多,在對天賦的認知上,早已有了自己獨到的看法,結合源和辰對戰天變做出的解釋,他有信心戰勝戰天變,雖然這信心只有五成。
除了一本日記,一池黑水,一片巨獸和天賦,源和辰什麼都沒有留下。
鄭奇本以為可以找到祕籍、神器之類地東西,可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
這兩人無不是殺神屠魔地強悍人物,若是留下一兩本修煉心得或者武器,該有多好呀。
在大殿裡走了一圈,一無所得後,鄭奇便準備離開。
日記上有記載離開的辦法,很容易,跨出一步就可以到達致命沼澤。
在離去前,東方蕙堅決要求他把日記全部翻譯。
寫到右手發軟,才把日記翻譯完。
“這就是源和辰地研究心得?”東方蕙盯著一大段文字在看,邊看邊嘖嘖稱讚,“他們對天賦的理解讓人驚歎。
奇,我想留在這裡研究一段時間。”
“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嗎?”“不了,我想留在這裡研究。
等我研究透了,就出去找你。”
東方蕙抬頭送他一個嬌美的笑容,“放心吧,我不會取出祛賦幽池裡的東西。”
“你要研究多久?”“不會太久的。
你放心的走吧。”
她又一次催促道。
“好吧。”
鄭奇不捨看她最後一眼,後退著離開這個空間。
在最後一眼中,他看到她眼神中的堅毅。
大殿又一次恢復寂靜,東方蕙銳利的目送掃向殿內的巨獸,之後垂下頭去,逐字逐句的研究源與辰的天賦心得。
“在你回來前,我要找出救你的辦法。
一定會找到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一手拿著匕首,一手攥著幻神璃珠,身體陷在黏糊糊的泥巴里,清風吹過,泥巴旁的雜草順勢彎曲修長的身段,輕柔的扶過沒有表情的俊臉。
說實在的,這感覺真的很不錯,純天然的泥浴,如果身邊沒有眾多圍觀者,感覺一定會更妙。
之所以要陷入泥沼中,完全是無奈的選擇,相比在眾人眼前赤身**,這選擇無異是英明的。
怎麼也未曾想到,出來後會馬上面對這麼多人?無論他實力多強,都不能做到無中生有,憑空變出一套衣服來。
旁邊圍著看的青年男子有五六個,在他們身後是一大群人,大部分是年輕女士。
她們在嘰嘰喳喳的議論不休,議論的話題是**男子**的原因。
“可以給我一套衣服嗎?”鄭奇訕笑道。
“你是什麼?”這些人問的話很怪,鄭奇順口答道:“我是人。”
“哦。”
其中一個青年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對身後招呼道:“喂,你們幾個傢伙過來,這傢伙是人,你們來照顧他吧。”
說完,他和其他幾人掉頭走開。
在聽到鄭奇是人的答案後,他們便沒有再看鄭奇一眼。
重新到來的是三個人,衣服比之前幾人陳舊,顯得很土氣,但他們的態度卻十分不錯,不似之前幾人冷淡。
他們支開圍觀的人群,然後每一人分別貢獻出一套衣服。
湊齊一套後,他們才開始把鄭奇從泥沼中向外拉。
“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可以出來。”
鄭奇笑著說道,身軀搖晃記下,如同一支魚兒一般,靈巧的脫離泥沼。
讓旁邊三人十分吃驚的是,他脫離泥沼的身軀不沾染一絲泥巴。
“謝謝你們的衣服。”
一個傢伙從震驚中轉醒,伸出手臂探入泥沼,抽出手時,半支手臂全身泥巴。
“你……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做到什麼?哦。”
鄭奇笑了,給出一句廣告詞,“保持肌膚光滑,可以使你一塵不染。”
三個人沒有聽過這句廣告詞,面面相覷。
他們沒有繼續問下去,變換一個問題,“喂,你住城裡哪個地方,為什麼我們沒有見過你?”鄭奇穿衣服速度超快,說話的功夫已經穿好衣服,上衣不是很合身,不過也沒有辦法,總不好要求人家重新給一件吧。
“你們是住在什麼地方的?”剛剛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群人,所以他馬上躲入泥沼。
現在出來了,他轉動一下腦袋,看一看周圍。
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其中的奇妙是在書中看不到的,比如眼前的一幕,就無法解釋。
此刻是清晨,蔚藍的天空中飄著一朵潔白的雲。
說它是雲,不是很準確,因為從它的形狀來看,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城堡,雪白色的城堡,猶如童話裡描述的一般。
雲飄的很低,城堡坐落在雲端,隨雲飄蕩。
蔚藍的天空下,是一望無際的碧綠草地沼澤,在兩種單調的色澤中,這座雲中城堡顯得尤為特別。
如果存在所謂的天堂,這座雲中城就是天堂。
離得太遠,鄭奇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還是被震驚了。
那三個人怎麼回答他的問題,他也不知道,直到被一人扯住手臂搖醒。
“你怎麼了?”“沒什麼,很好。”
鄭奇十分勉強的笑了笑。
“真的很好嗎?真的話,我們不要呆在這裡,該趕緊幹活了。”
這一人似乎是三人的頭,所有的話都是他說的。
“今天的任務很沉重,不能偷懶,不然,又會受罰。”
鄭奇見這附近有很多人,都垂著頭,在草地裡漫步,“什麼任務?”“尋找卸枷之水。
你不知道嗎?”“哦,這個我知道。”
鄭奇跟在三人身旁,學著他們的摸樣,在泥沼和草叢中游逛,目光隨意的瞄著,漫無目的。
他喝過卸枷之水,所以認得,但卻不知卸枷之水來自何處。
是草汁,還是露水,或者其他?三人走了一會,一無所獲,於是找了一個人少的方向,試一試運起。
周圍沒有了人,三人開始低聲談論起來。
鄭奇本準備見識一下卸枷之水後,就馬上離開,當他聽到這席話後,馬上絕對留下來。
“吳天逃出去了嗎?”一個人問他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