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上去有三十歲左右,考慮到其高深的修為,真實年齡應在四十歲以上。
此男子相貌俊秀無比,與鄭念有幾分相似,不過比鄭念多了幾分男子氣概。
被陌生男子親暱的稱呼,鄭奇一頭霧水,這人他根本就不認得,雖然此人看起來和紫蘭夫人也有些相似。
“閣下是哪一位?”“哦,忘了你還不認識我。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名叫紫心,是你的親舅舅,你媽媽是我姐姐。
我曾參加你在東海舉行的訂婚典禮。”
那是一趟很不愉快的旅行,在訂婚典禮後期,他的信心被嚴重的創傷。
聽紫心這麼介紹,小飛和元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三名老者臉上的詫異更加明顯,其中一人問道:“紫心,他是究竟是誰?小蘭的孩子不是念兒嗎?”“他是念兒的哥哥。
就是那位當年你們眾長老一致透過表決,要捨棄的那一個孩子。”
提及往事,老者們露出恍然之色,“原來是那個什麼都不行的廢物。”
“對,我就是那個廢物。”
鄭奇冷冷的笑著。
紫心察覺到鄭奇體內沒有一絲能量波動,吃驚的問道:“小奇,你怎麼回事?你身上的鬥氣和魔法呢?”“我很不走運,中了一種劇毒,命保下來了,鬥氣和魔法卻都沒有了。”
鄭奇喟然長嘆,“從此以後不可以再修煉,只要一修煉,毒性就會發作。”
“我幫你看看。”
紫心上前,要拉鄭奇的手。
“別碰我,我身上還有餘毒未清,你沾上一點必死無疑。”
鄭奇晒道。
“除非你的實力比我中毒前更強。”
紫心不敢再靠近。
一旁的鄭松見周圍都是鄭家的高層,不願見到他們被鄭奇欺騙,張嘴欲揭穿鄭奇。
口不能言,他用行動。
猛力的搖頭,向紫心示意鄭奇說的是假話。
他一邊搖頭,一邊注意鄭奇地腳,唯恐自己重蹈馬里奧的覆轍,被隔空打昏。
腳尖沒有動。
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鄭松只覺得腦門一陣發昏,身軀不受控制的軟軟向地下倒去。
“他向我動手了,為什麼紫心大人察覺不到?紫心大人實力那麼強。
應該察覺到才對!”他正想著,身子倒地前被元安扶住,意識雖還在,但卻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直到被扶住地那一刻,他才深深的明白,那個在他眼前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廢物的少年有多可怕。
自己眼中神一般的高手紫心大人,與之相比,相差很遠很遠。
“他若是廢物,我們算是什麼?廢物中的廢物嗎?”“我身中劇毒後,不知何時就會死去,在臨死之前。
我想見一見生我地父母。”
鄭奇哀傷的說道,“我想問一問他們,當年為什麼要拋棄我。
現在看來不用問了,我是一個廢物,自然要被捨棄掉。
雖然這個理由讓我很傷心,但我還是會接受它。”
紫心被這一番煽情的話觸動,不知說些什麼可以安慰鄭奇。
突然。
縮在一角地龍人頭領騰身而起。
手中鋒利的長劍直指鄭奇的脖頸。
“住手!”紫心大吼一聲,奮不顧身的撲上。
他還是晚了一步。
在他趕到前,龍人已經把劍尖抵在鄭奇的脖子上。
“退回去。”
龍人沉聲威脅道,“不然,我殺了他。”
紫心退回去,不甘心的喊道:“你若是傷到他,我一定殺了你。”
“想不到呀,隨便抓來地人,竟然是鄭楓的兒子。”
龍人眉飛色舞,根本沒有把紫心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略微挺動一下長劍,鄭奇的脖子被劃出一道血痕。
如此一來,他安心很多,確認鄭奇是實力盡失。
“喂,鄭楓的兒子,你以前很厲害嗎?”“我叫鄭奇,不是什麼誰的兒子,注意你地稱謂。”
鄭奇挑了挑眉頭,不屑道:“以我的實力,你這樣的人來一萬個,也傷不了我分毫。”
龍人的實力雖不如紫心,卻也是紫金級高手,被這麼蔑視,心中十分不爽,大笑道:“哈哈,想不到你和你老爸一樣,都這麼自大。”
他轉臉命令自己的屬下,道:“給戈爾曼大人發訊號,請她馬上過來。”
“是,大人。”
一人揚臂指天,口中吟唱咒語,不多久,天空中爆開一片紅火的烈焰。
之後,就聽到遠方傳來一聲龍嘯,一頭巨大的紅龍自空中飛來。
“大人,那是哈蒙德大人,戈爾曼大人在哈蒙德大人背上。”
“嗯。”
龍人掃了紫心等人一眼,“這一次,戈爾曼大人和哈蒙德大人會把你們這些鄭家地骨幹一網打盡。”
三名老者感受到龐大地龍威,自認不是對手,對視一眼,瞬間做出決定,分別抱起小飛、元安和鄭松,招呼紫心道:“馬上離開。”
鄭奇嘴角逸出一絲冷笑。
“我不走。”
紫心沉聲道,“念兒說的對,不論如何,他都是我地外甥,我不能棄之不顧。”
“馬上走!”一名老者大喊道:“敵人太過強大,你留下只是白白的犧牲。
你要理智,不能因一時衝動丟了性命。”
紅龍越飛越近,突然,天空中又出現一頭白龍。
白龍一聲吼叫,紅龍停了下來。
“有兩頭龍,我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對手,現在我們以長老會的名義,命令你馬上離開。”
“我不走。”
紫心固執的堅持著。
“十九年前,我就隱藏在院子裡,看著他被帶走,十九年後的今日,我不能再舍他而去。
若是我真的走了,不說姐姐不會原諒我,就是我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你們走吧。”
“紫心,他們不會殺他的,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你留下,只不過多給他們留一個人質。”
紫心情深意切的笑道:“我知道,可我還是決定留下。
孩子,舅舅留下陪你。”
鄭奇的冷笑凝固在臉上,表情古怪之極,明亮的目光定定的望著固執的紫心。
三名老者長嘆一聲,不再勸說,帶著小飛三人飛速離開。
院子裡除了龍人,只剩下紫心和鄭奇。
“當年,你就是在這間房子裡出生的。”
紫心指著旁邊的房子,輕聲介紹道:“記得你出生的那一天,我和你爸爸都急壞了,在這個小院裡來回的走動著。
你看,你腳邊那個小小的凹坑,就是你爸爸一時情急,用腳踩出的腳印。”
鄭奇低頭看去,腳邊確實有一個凹坑,他移動一下右腳,試著將腳掌踩在裡面。
“你爸,你媽都十分疼你,自你出生後,一直圍在床邊看著你,這一看就是幾天幾夜,直到你被你爺爺搶走。”
“是嗎?”鄭奇輕聲問道,右腳緩緩挪動一下,在他腳底,凹坑內不多的灰塵卻已經詭異的消失不見,凹坑的切面光滑如鏡。
沒有人注意到這奇蹟般的一幕。
“他們就坐在這張**。”
床顯得有些破舊,但看得出一直有人在用。
“討論你的將來,兩人一直說著話,說以後怎麼教育你,怎麼讓你快樂的活下去。
我就在他們身邊,看著你的小臉,聽著他們談論或爭吵。”
紫心回憶過去,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知道嗎?為了決定你去哪裡上學,他們足足討論了幾個小時,我從未見過他們那麼認真的談論一個問題。”
鄭奇目不轉睛的看著屋內的老床,口中不自覺的問道:“是嗎?”“在你被你爺爺帶走後,他們以為你死了,悲傷欲絕,把你穿過的衣服埋在山西側,作為你的衣冠冢,每年都去拜祭。
念兒之所以每年都會缺席北都大學的期末考試,就是為了回來拜祭你。”
鄭奇閉上雙眼,淚水順著臉頰流落,口中木然的說著,“是嗎?”巨龍之間的交涉並不成功,一道紫色的人影自紅龍背上衝出,投入白龍背上。
接著便見到白龍從空中跌落下去。
“恥辱!你是龍族的恥辱!”紫色的人影矗立在空中,指著白龍大罵著。
“待我殺了那個傢伙,再來好好教訓你。”
紅龍揹著紫色人影,繼續向這裡飛過來。
艾爾瓦的勸說失敗,讓鄭奇陡然驚醒,猛回頭,目光如電,逼視紫心。
“既然他們這麼愛我,為什麼還要把我拋棄?”“拋棄你的不是他們,是你的爺爺。
更確切一點說,拋棄你的決定是長老會下發的,你爺爺只不過是執行而已。
你爺爺也是愛你的,不然也不會把鄭家的傳家之寶李白詩匕交給你。”
提到李白詩匕,鄭奇腦海中浮現髒亂的廢品收購站,一個戴著瘸腿老花鏡的老頭子坐在破舊的桌子後面,厚厚的鏡片總遮不住他慈祥的目光。
“是他?他竟是我爺爺。”
他從口袋裡掏出李白詩匕。
“別妄動!”龍人橫在鄭奇脖子上的劍切了一下,割出一道細小的傷痕。
鄭奇不理會警告,緩緩抽出匕首,劍刃還是那般的鏽跡斑斑。
紫心沉聲道:“這件神器,只有鄭家家主才配使用。
他違反族規,把匕首送於你,可見他對你的疼愛。”
“神器?這把破匕首是神器?”龍人無法置信的喊著,“又是說大話吧?明明是一件破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