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段不屬於今生的記憶。
皓月當空,清風徐來。
一男子矗立在夜空中,負手望天,不可一世,右手隨意握著一個泛著白色光芒的圓球。
下方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男子低下頭,犀利的目光無視下方茂密枝葉的阻礙,落在一道雪白的身影上。
下一刻,他瞬間移動,來到雪白的身影面前。
這移動的方式與之前白髮女的瞬移絲毫無差。
白髮,白麵,白衣,除了眉毛和眼睛是黑色的,渾身上下一片雪白。
雪白的身影赫然是白髮女。
她俏皮的笑著,歡喜的問候道:“大哥,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好久嘍。”
“嗯。”
聲音冷漠,不近人情。
她無視這冷漠,一把抱緊男子,痴情道:“大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沒有機會了,我已經深陷其中。”
聲音方落,天邊劃過一道流星。
男子單臂抱起白髮女,又是瞬間移動,來到流星下方,隻手接住雷霆萬鈞而來的流星。
流星入手,彷彿燃燒的木炭入水,茲的一聲熄滅,露出黝黑的本體。
“我控制不住戰天變,只能短暫的清醒。
這一次清醒是為了見你,下一次清醒,我會轉世。
夜兒,你願等我嗎?”夜兒毫不遲疑,答應道:“我願意。”
“好,你陪我一同轉世。”
男子說完,右手白球送到夜兒面前,“這是神識,你用它來轉世。”
食指點在夜兒的眉心,白球順勢被推入。
下一刻,夜兒籠罩在潔白的光芒中。
男子又掃了夜兒一眼,黑色的隕石無聲無息的裂成三塊,似膠質**緩緩遊動。
他又從懷中取出七八種奇怪的礦石,分別扔進膠質中。
不多久,黑色的絲帶。
黑色的頭飾,黑色的披肩成形。
他手捧黑色三飾物,眉心處紫黑色的天賦印記閃爍,一道道紫黑色地光芒射入黑色三飾物中。
射入的光芒一共有三道。
他完成這一串動作後,夜兒業已融合了神識。
他親手幫她戴上飾物,道:“你的神識是盜來的。
只能用以轉世,無法讓你具有神的威能。
這三件飾物中蘊含著三種能力,有了它,你無懼任何一個神。”
“大哥!”“我快要控制不住,必須馬上離開。”
男子猛地推開夜兒,飛入空中。
“如果你不願等我。
就用第二種能力消散你獲得的神識,唉。”
最後一聲長嘆,在夜風中盪漾,男子地身影已經消失。
這段記憶中,有黑色三飾物的由來。
也有白髮女夜兒轉世的解釋。
這兩件事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被戰天變控制後,還有清醒的時間段。
這一點對鄭奇來說,尤為重要。
他一直以為陷入戰天變後,就無法自拔。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回憶中地那個男子,隨手一點就造就一個神,動一動手就製出三件神器,這是何等可怕的威能!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讓自己永遠清醒,戰天變的可怕超乎想象。
“難道……萬年前的天變之戰。
戰天變不是被神魔誅殺。
而是自殺身亡,從而擇機轉世?”影魔道:“有這個可能。
可惜我的記憶被封印。
回想不起當時地情形。”
“封印你地是誰,你回想起來沒有?”“沒有。”
“為什麼你會被人用元素果封印?”“用發問來逃避現實,好像不是你的風格。
這個夜兒你準備怎麼處理?怎麼說她也是你前一世的情人?”“不知道。”
鄭奇回答後,再也沒有辦法繼續假裝昏迷,在他後方競技場的邊緣,有一股強大的魔法波動。
這股魔法波動十分熟悉,正是龍蝶兒所有。
龍蝶兒知道她出手會造成視力衰退,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施放魔法。
萬不得已,就是說遇到危險。
暗殺她地人又一次出現。
這一次他們選擇的時機絕好,恰好是鄭奇最虛弱的時候。
甦醒後的龍蝶兒,究竟有多可怕,就是鄭奇也不清楚。
十多名偷襲者還不及近身,龍蝶兒便已經披上冰甲,冰甲上的尖刺攢射出去,給偷襲者造成極大的困擾。
同時周圍地海水瘋狂地湧動,不比鄭奇方才製造出的大漩渦,海水湧動毫無規律。
偷襲者們感到周圍壓力劇增,彷彿進入擠壓機中,受到不容抗拒地擠壓,不少人渾身骨骼斷裂,痛的昏迷過去。
偷襲者失去抵抗能力後,被水流卷在一處,冰封在冰塊中。
一次魔法的代價,是龍蝶兒六百度的近視又一次升級。
保守估計,已經上升至一千兩百度。
她眯著眼,所見依舊一片朦朧。
“奇,奇,你在哪裡?”前面有一個人影緩緩走近,她高興的問道:“奇,是你嗎?”人影伸開雙臂,向她抱來。
她伸手去摸,突然,心口一涼,一陣劇痛襲來。
“不要!”遠方傳來鄭奇撕心裂肺的叫喊。
心口插著一柄匕首。
劇痛中,她眼前還是一片模糊,但勉強分辨出眼前這人的長相。
“是你,埃勒!”這是她最想殺的人。
“美人,是我,嘿嘿。”
埃勒眯著眼笑著,猛地抽出匕首。
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附近的海水。
他**笑著,手掌摸向她慘白如紙的俏臉,惋惜道:“美麗的人兒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嘍。”
黑土和白雲飛快的衝過來,妮蒂亞也射出了魔法彈,埃勒一笑離去,與龍蝶兒錯身而過的瞬間,鋒利的匕首無情的劃過白嫩的脖頸,割斷脆弱的喉管。
鄭奇目齜欲裂,眉心處紫黑色的光芒閃爍不停,眼見就要進入天顯。
夜兒屈指點在天賦印記上,中斷他的天顯。
“蔚藍之眸呢?蔚藍之眸可以救她。”
蔚藍之眸?蔚藍之眸!鄭奇深吸一口氣,雙手顫動,艱難的取出蔚藍之眸,“這裡……這裡,快……快送過去!她……她不可有事。”
夜兒接過蔚藍之眸,扔給趕過去的妮蒂亞。
妮蒂亞趕到龍蝶兒身邊時,龍蝶兒光彩奪目的眸子業已失去了神采。
她飛快的取下龍蝶兒鼻樑上厚厚的眼鏡,把蔚藍之眸戴上去。
“一定不可以有事!不會有事的!絕不會有事!不可能有事!”鄭奇飛快的唸叨著,神情緊張的無以復加。
一道蔚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附近的妮蒂亞、黑土、白雲全部彈飛出去。
附近的海水被龍蝶兒的血染紅,光柱出現後,彷彿時光倒流一般,擴散的血液收攏,重新注入龍蝶兒的身軀。
完美的嬌軀,在光柱中緩緩浮起,鄭奇看的真切,喉管和心口處的致命傷口,在血液流入後,飛快的癒合著。
傷口完全癒合,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彷彿未曾受過傷一般。
完全恢復後,她眉心處的印記開始閃爍,一股陌生卻又浩瀚無邊的能量波動自她脆弱的身軀釋放出來。
受這股波動的影響,圍觀的觀眾開始站立不安。
“大人,現在怎麼辦?”剛逃離追殺的埃勒,詢問身旁的貝爾佐尼。
此刻的貝爾佐尼比之前醜了許多,埃勒之所以能偷襲得手,完全得益於他的預見未來。
他只預見到龍蝶兒被刺死,沒有去預見後面的結果,眼下的結局顯然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龍蝶兒已經融合神識,實力猛增,他手下沒有人有實力再進行一場針對性的刺殺。
“撤退,組織撤退!”“撤退?什麼撤退?”貝爾佐尼目露驚恐,道:“通知所有人撤退。”
“是,大人。”
埃勒飛快離去,通知城中市民撤離亞特蘭蒂斯。
埃勒離開後,貝爾佐尼喃喃說道:“人成神的這一刻,就是屠戮的開始,這是我的親身經歷。”
這也是他不顧一切要殺龍蝶兒的原因。
蔚藍色光柱直射天際,到達極限後,緩緩收縮。
這種收縮不是消散,而是被龍蝶兒汲取入體內。
隨著蔚藍能量的注入,龍蝶兒釋放出的威壓愈發強大,很多不及撤走的人抵受不住威壓,匍匐在地上。
這一次,龍蝶兒獲得全部的神識,比之上一次在逆天三界中,要強出許多。
除非鄭奇再一次進入戰天變的天顯,不然,根本無人可制止她。
“影魔,以我現在的狀態,可以進入天顯嗎?”“絕對不行。”
影魔一口否決。
“不行也得行,我要馬上進入。”
鄭奇無法坐視心上人被神識控制心神。
“請幫我。”
紫黑色的天賦印記又一次飛快的閃爍。
夜兒瞭解戰天變,慌忙出手制止鄭奇的瘋狂行為,低聲幽怨的問道:“大哥,她對你很重要嗎?”鄭奇奮力推開夜兒,沒好氣的反問道:“她是我未婚妻,你說重要嗎?”夜兒深邃的眸子,定定注視鄭奇的雙眼,在這對眼眸中,她看不到一絲對她的愛戀。
歷經百世,她真情依舊,可他卻早已忘了她。
芳心黯然,她低嘆道:“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可幫你壓制她的神識。”
語畢,她施放一枚冰錐,刺在鄭奇手臂上。
鄭奇面板堪比精鋼,冰錐竟無法破開。
她露出驚訝之色,取下額頭上的頭飾,用頭飾鋒利的邊緣破開肌膚。
血流了出來,沾染在黑色三飾物上。
受血液的激發,黑色三飾物剎那間泛著紫黑色的光芒。
“你的血,是開啟這套神器第二種能力的鑰匙。
第一種能力是虛實轉化,第二種能力是混沌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