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倪端！
楊虎端著手中的酒杯對著張大少迎了迎：“你怎麼來了？”
他身邊的顏穎，起身在旁邊給張大少拉了個椅子。沒去理會楊虎的大咧咧，張大少對顏穎道了聲：“謝謝顏姐。”
顏穎乖巧的往後退開，站到楊虎身邊拿了只空杯子給大少倒滿酒，對張揚笑了聲：“大少！酒！”
對顏穎笑了笑，張大少看著剛剛從自己手下的小伎倆裡清新過來的石頭和李燕，做了個鬼臉：“別這麼激動的看著哥。你介紹李燕讓大家認識，花都不準備一支，哥覺得太丟人了。所以呢幫你買點花。”
武巖這會也從張大少帶來的驚喜中清醒過來，面上傻乎乎的笑笑，抓住李燕的小手，兩人倒是很大度的接受下了這滿屋的玫瑰，各自對張大少說了聲：“謝謝！”
楊虎看著滿臉得意的張大少，他也對這傢伙無語了，好好的吃個飯，搞出這種舉動，石頭不怕羞，人家李燕還會害羞呢！
他對張大少搖搖頭：“喊他們上菜吧？都餓了一下午了。”
在張大少的招呼之下，本來只是四五個人的飯菜，硬是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
有了吃喝抵擋了剛才的氣氛，桌面上又變得歡快起來。
有了張大少那張閒不下來的嘴，當著李燕的面，把石頭以前的糗事，放肆的翻出來打擊了一通。
幾人邊吃邊笑，在桌邊笑鬧成一團！
楊虎往窗外看了眼，剛才還好好的天氣，又開始下雨！
石頭幾杯酒下肚，這才掃清了面上剛才那點小尷尬，看著張大少搖搖頭：“剛才給你打電話，你不是說不來的嗎？”
橫了眼石頭，張大少端起酒杯靠在椅背上賤笑起來：“本來是要在家裡陪老爸老媽的。不過想想，還是決定來看兩位神探的結果。就來了唄！說說看什麼案子？竟然要找老虎？他懂個屁。”
石頭張口欲說，恰好看到楊虎遞過來的目光，咧著嘴看了看桌上的兩位女士，乾咳了聲，石頭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對張大少揮揮手：“一會再說。吃飯呢！”
他這番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是引起身邊李燕的好奇，李燕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杯果汁飲料：“武巖碰到什麼好玩的案子了？給我們講講看！能說嗎？”
石頭瞪了眼張大少，回頭看著李燕沉默了一會，還是搖搖頭：“隊裡的機密。現在案子還沒完不能講。”
李燕點點頭，端起面前的果汁飲料喝了小口，倒是一副通情達理的乖巧模樣，沒有再問。
顏穎一看出幾個男人有話要說，幫著小鬼滿滿盛了飯菜，伺候著這個小少爺快吃，她抬頭對李燕笑笑：“燕子，我也這麼叫你吧！吃完飯，我們出去逛逛街去。聽說沃爾瑪那邊開業了。不知道怎麼樣？”
已經喝了幾杯，消瘦臉龐上綴著兩團酒暈的李燕，眼睛亮了亮，回頭看了眼石頭：“一會你們聊，我和顏姐去逛街？”
女人！似乎只要提到逛街和購物，就能把眼前看到的，都拋之腦後！很好的脫身方法。
這下正中石頭下懷，這幾天他忙這個案子，已經有些焦頭爛額了，市領導的關注，局裡的壓力，都抗在他身上，找楊虎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按照條列，這種案件是不可能讓楊虎這樣的外人攙和進來的，被上面的領導知道了，石頭少不得有個處分。
可是現在案子有些陷入僵局了！
他對李燕笑著點點頭：“恩，正好，你也喝了酒了，也別開車了。和顏姐逛逛街散散酒氣，我們幾個還喝幾杯，這幾天忙得不行了，輕鬆一下。”
李燕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們幾個男人有話說，而且似乎要談的話，是武巖負責的案子，這些東西，一個女人就不用太好奇了！
她和武巖處了這段時間，最看中的就是這個有點木訥的傢伙，只要工作起來，就一副忘我的專注。
放在別的地方可能不會很顯眼，不過放在武巖的職業，和工作環境裡就顯得很出眾了。
武巖才二十四五歲，已經是刑偵隊的隊長了。這些和他的工作態度，專業，人脈是難以分開的。
自己從小就是家裡的乖乖女，父母都是退休的教師，也從側面考察過武巖了，都覺得找個警察做女婿還行。
李燕端著果汁，偏頭看著身邊的武巖，靜靜的想著心事。
……
這頓飯吃得還蠻愉快，武巖的女朋友也介紹給兩個兄弟，吃過飯之後，顏穎就帶著小鬼，適時的起身告辭，和李燕去逛街去了，留下房間裡的三個大男人。
席間安靜下來。
最後還是張大少耐不住性子，咔嚓點著煙，吐了口：“到底什麼案子，這麼神神祕祕的？”
楊虎看著他那得意樣，輕笑了聲：“凶殺碎屍案。”
叼著煙的張大少一愣：“我去！我們這裡有這麼凶殘的人嗎？”
沒理會張大少大驚小怪，石頭凝神想了會，抬頭看著楊虎嘆了口氣：“案子裡有些詭異的地方。你幫我看看。”
楊虎點點頭。
石頭點上煙，又沉默了一會：“受害人的身份還沒查清，那些收集回去屍體，第二天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他無奈的對楊虎搖頭苦笑了聲：“就在法醫的冰櫃裡。監視的攝像頭上看不到任何的異樣，突然就沒了！”
“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楊虎突然問道。
石頭苦笑著搖搖頭：“留下幾灘檢查不處成分的水跡。”
楊虎的眼睛眯了眯，微微皺著眉頭，翻閱著之前看過的那些資料，和現場的環境。
石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滿臉凝重的石頭看看號碼，接通電話，沒聽幾句突然站起身來：“什麼？又發現一具碎屍？”
他推開椅子，往後走了兩步，仔細聽著電話。
半響，石頭才合上電話，他對楊虎苦笑著：“又是碎屍案。就在河邊。”
楊虎也無語了，起身抓起桌上的煙放進口袋裡：“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旁邊的張大少懶洋洋的對他們揮了揮手：“去吧去吧！你們的女人孩子都交給哥照顧。我就是來沒事找事，給你們做保姆的。我去！”
兩人對他點點頭，轉身推開門急急忙忙的走了。
……
等石頭和楊虎驅車趕到案發地點時，周圍已經停了七八輛警車，110，和向來晚到的120也趕到了。
周圍警員各司其職的忙碌著！
這裡靠近火化場，來往的行人基本沒有，剛下車，楊虎就看到幾名警員正在對一個手裡提著觸魚電機的中年男人坐著筆錄。
那滿臉蒼白的男人，溼漉漉的坐在一輛110小麵包開啟的車廂裡，身體還在不停的打著顫。
石頭剛下車，那幾位做筆錄的警察裡，一人跳下車快步往他小跑過來，迎著武巖向人群裡走去，他指了指那個在做筆錄的男人：“武隊！就是他發現的。”
“他報的警！說晚上出來河裡電魚，走到那片沙灘地聞到腥臭之後，才發現了屍體。和三天前的一模一樣都是碎屍，拋了一地。”
那警員說著，伸手摸去臉上的雨水！奇怪的看了眼穿了一身保安服的楊虎。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
沉著臉的石頭，頭也不回的對自己的隊員介紹了句楊虎：“我朋友楊虎，你見過的。這是周磊，我隊裡的。”
他說著快步往警員下山的路口走去：“周磊，招呼大夥別太多人下去，小心滑坡。我下去看看。”
周磊對著楊虎笑笑：“虎哥！換了聲衣服都沒認出來。嗯！知道了隊長。”
周磊對楊虎打了聲招呼，又對石頭應了聲，小跑到那些警員身邊，大聲把石頭命令傳了下去。
楊虎跟著石頭順著一條剛剛踩出來的泥濘小路，往河邊下去，七八百米之後，就看到了案發地點。
十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員，正在那裡取樣，拍照，看著連警戒線也沒拉起來的模樣，看來也是剛剛趕到沒多長時間。
那片小沙灘就在山腳下，一個出水口附近，山上的流水把那裡衝出一個十幾米寬的水坑，上游衝下來的淤泥沙子，就在那裡形成了一小片長著青草的小沙灘。
地方不大，也就七八米寬長的個面積。
隔著老遠，楊虎鼻尖已經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沒跟著石頭過去，往旁邊開闊處走了幾步，站在山坡上對著下面的河道檢視起來。
石頭腳下跳了幾步，跨過一條小水溝，踏上那片小沙灘，入眼的就是綠色草莖上隨著雨水滑落的血跡。
他腳下拳頭大小的碎屍，撒了滿地，和三天前案發現場見到的一模一樣。
兩個警員正小心的從河邊撈起一副觸魚的電機工具。
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警官，走到石頭身邊：“武隊，和三天那起案子一模一樣，罪犯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而且這場雨來得太是時候了，要說有相同的地方，就是那傢伙都找下雨天動手。”
武巖點點頭，目光在草地的碎屍裡掠過，仔細的觀察著周圍。
他剛往前走了兩步，想走到河邊去，身後岸邊的草叢裡，突然穿來一陣樹葉搖動的聲音。
猛一回頭，他剛好看到楊虎起身往下游跑去。石頭也猛的轉身，往楊虎身後追去，他知道楊虎發現什麼了！
楊虎眯著眼睛，緊緊盯住河裡一截彷彿樹樁模樣的東西，扒開身前的雜草快步往下游追去。
他一面奔跑著，目光一面盯緊那截不斷往下游飄起的樹樁，楊虎心中猜想的東西，像是要露出模樣了。
可惜，楊虎追出七八十米後，腳步不得不停下來，他面前一道滑坡的山體，把山坡截斷，沒法追了。
這時身後的石頭也趕了上來，急聲對楊虎追問：“發現什麼了？”
楊虎默默的搖了搖頭，轉身往回走。
他剛才站在山坡上往河道上下游檢視時，一截漂浮在水裡的枯木，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