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揚他忽然笑了一下道:“我因為在網咖裡睡覺,所有的錢與行李都被人偷走了,我不好意思去問人要,只好到你這裡來打工了。”
這兩人正說著,那一夥人又轉回來了,不過,為頭的不是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了,而是一個臉上有一塊刀疤的清瘦漢子,但這人一看到肖揚,臉sè便變了,他心道:“原來是他,難怪有如此神力。不過,我聽人說,他已死了,而且屍體是被狗給吃了,他怎麼還會在這裡。”他壯了壯膽子走到肖揚身邊,道:“肖兄弟,別來無恙。”
肖揚打量了一下,覺得這人面比較熟,但是記不起他是誰了。便冷冷地答道:“閣下是誰,怎麼會認識我?”
那人道:“肖兄弟,你可是貴人多忘事了,在北郊的勝利大廈,我可見識過你與林老闆之間的交手,你的絕世功夫,可讓小弟一直記在心中。”
肖揚道:“勝利大廈?林老闆?”
那人見肖揚實在記不起了,便道:“那次你是跟f市的陳老闆一起過來的。”
肖揚道:“我想起來了,你好像是濱江幫的,對了,那個趙震天趙八爺便是你的姐夫。不過,我忘了你叫什麼了。”
那人道:“我叫黃小三。我還以為是誰在這裡,哈哈,原來是肖兄。”他忽然轉過身對身後的那夥漢子道:“這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武林人物,你們真是……”他大笑,道:“肖兄,自勝利大廈一別,我可常想起你的,這樣,剛才的事便過去了,今後,沒有人再敢到東環維修店來鬧事了。走,我們去喝一杯。”
肖揚心道:“這漢子也夠豪爽的,不如就與他喝兩杯。另外,那個李小俏與他的姐夫趙震天八爺一種說不清的關係,也許還能從他身上得到濱江幫的一些動靜。”便道:“既然,小三有意,我便奉陪了。”黃小三那旁邊的五大三粗的漢子有些不願意,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肖揚告別了張銘,便跟著黃小三去酒吧喝酒去了,那個漂亮的修理店女老闆心裡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傷感來。在這一片刻,她對這個小個子男人有了一點好感。
黃小三讓他的人在外面等著,自己帶著肖揚進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他們要了一個小包廂,然後點了幾瓶白酒和幾打啤酒。慢慢地喝起來了。
肖揚道:“你可認識一個叫李小俏的女人麼?”
黃小三臉sè一變道:“這女人是一個婊子,專門迷惑男人的,我的姐夫便是被這人給害了,不過,去年她做了公安局劉局長的小情人後,我再也沒有見到她了。”
肖揚道:“可是,劉少加已被撤職了,那個小女人怎麼還跟著他呢?”
黃小三道:“我們喝酒,不談這些事,這也不關你的事,江湖上的事太玄乎了,最好不要問得太多了,略有不甚,便會送了自己的命。”
但肖揚沒有理他,繼續問道:“是不是她還在給你姐夫做內線?”
黃小三道:“肖兄,你不要再問了,好不好,現在我姐夫都是自身難保了,他還要這個內線做什麼?”
這時,門被推開了,一個長得俊俏的勸酒女人走了進來,道:“先生,我這裡有上好的小糊塗仙酒,你們要不要一瓶。”
黃小三道:“你走,我們什麼都不要。”他忽然抬頭看到這個女人臉上露出詭異的笑來,而她的手已慢慢伸進了她的衣服。黃小三跟著八爺已多年了,對江湖上的變機多有所聞,他心道:“不對,這女人可是邪門的。”想到這裡,他跳了起來,緊緊地抓住了這個女人的手,這黃小三功夫也是一流的,在濱江幫裡是數得上的好漢。
那女人被他抓住了手,便聲道:“不好了,有人調戲……”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黃小三便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道:“你再叫,我便殺了你。”
那女人便不叫了,黃小三便從她的身上搜出一把手槍來,他轉身將包廂門給關了,然後道:“是誰指使你來殺我們的?”
那女人道:“是……”
這時,門又被人踢開了,一個蒙面漢子衝了進來,他手裡拿了一把長刀,他趁肖揚與黃小三在發愣之際,一刀刺進了那女人的胸,然後往後一跳,便鑽出了包廂,待黃小三走出去時,那漢子早不知去向了。
那女人雖是中了那漢子的一刀,但由於那漢子太緊張,並沒有刺到她的要死之處,這女人只是傷了皮肉的傷,不過,她倒是嚇得半死了,整個人已軟在地上了,肖揚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道:“你沒有事吧。”
這女人愣了半天,才緩過神來,她忽然道:“大哥,你可要保護我,不然我死定了。”
肖揚道:“是誰指使你的?”這時,黃小三也進來了,他看著這女人沒什麼事,便威嚇道:“你不講出誰指使你的,我便……”肖揚止住了他,道:“小姑娘,我們會保護你的,不過,你要說出那人是誰?”
那女人道:“是李小俏,她要我殺了你與黃小三,但我還沒有掏出槍,便被這位大哥抓住了,另外剛才那個蒙面漢子也是她的人。”
“李小俏?”黃小三一驚,道:“不可能是她吧?她可只聽我姐夫的,我姐夫可不會找人殺我的。”
那女人道:“就是她,她告訴我,只要殺了你們兩人她便送我一套房子。”
肖揚道:“你這女人真是幼稚,你殺了我們,那李小俏便會殺你滅口的,不過,李小俏又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喝酒,一定有人告訴她了,這人是誰?”
黃小三聽肖揚這麼一說,馬上跳了起來道:“一定是小李子,這人剛才在維修店裡被你打滅了威風,心裡有氣,便去李小俏那裡報了密,難道李小俏在濱江幫裡安插了不少人?但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肖揚道:“只要找到你所說的那個小李子,事情便清楚了。”
黃小三道:“這也是。”便與肖揚從酒吧裡走了出來,但是他的那一夥人,除了小李子外,都在,黃小三掃了他們一眼,道:“小李子,到哪裡去了?”
那一夥人道:“不清楚,剛才還在,可能是回了幫裡吧。”
黃小三道:“果然是他搞的鬼。現在是多事之秋,在社會上混也不簡單,肖兄,我們便在此告別。我回去後,一定要將剛才這件事查清楚的。”
忽然,那個女人從灑吧裡跑了出來,她拖住肖揚的手道:‘“大哥,你剛才說要保護我的,你怎能將我丟在這果不管了。”
肖揚道:“你是秋月會還是濱江幫的人?”
那女人道:“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是一個體校的女學生。”她從她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學生證給肖揚看,肖揚從這個證上,得知她叫曾海波,一個男人的名字。
肖揚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女人,她果然一臉清純的樣子,心道:“現在的學生怎麼會與黑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他冷冷地道:“我可是一個在江湖上流浪的人,跟著我可能要受很多的苦。”
曾海波道:“我已沒有辦法了,回學校一定會被李小俏的人給殺了。”
肖揚道:“你不會去報jing?”
曾海波道:“這女人的心是狠毒的,我防不了她的。”她忽然道:“大哥,我已沒辦法了,除了跟你走外,我已無路可走了。”淚水從她的眼裡流了出來。
肖揚看她說得認真,便道:“不過,我可身上沒有多少錢,我要回去借點錢來。”
肖揚帶著這個女人從酒吧裡回到了那個維修店,那女老闆張銘看到肖揚回來了,那心情可有說不出來的高興。她忽然看到了肖揚背後跟著一個女人,她有些驚訝,道:“這位小妹是誰?”
肖揚道:“一個剛才認識的人,她被仇家仇殺,沒辦法,只得跟著我走了。”
張銘哦了一聲,對肖揚道:“今晚,我請你去喝咖啡。”
肖揚看著她那冒著紅暈的臉,心道:“不如先應了她,也許能從她身上得到一些關於江湖上的新聞。”他想起了那個小李子,這人經常到她店裡來鬧事,張銘應該知道些關於他的情況,另外也可以看得出來,那個行頭文老大也一定與這個小李子有著或多或少的聯絡。
肖揚讓那個曾海波先到張銘的店子裡休息著,自己跟著張銘去了一家咖啡館,二人各要了一份加冰的雀巢咖啡,又加上了幾盤小吃,他們面對面地坐著,開始聊著各自的過去。
張銘告訴肖揚,她是一個來自北方的女孩,在首都讀過大學,到南方後,剛開始在汽車城做銷售員,幾年後自己便開了這一家東環汽車修配店,生意比較紅火,但前不久,這裡冒出了一股黑勢力,他們問她要保護費,有一次,一個男子來她店裡修他的小車,那人便是文中紅,張銘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他,他告訴她,他可以幫她,這樣,她的店子便平靜了一段ri子,她因此與那個文中紅交往起來,後來,她才弄清楚,這男人是一個靠榨取乞丐為生的行頭,便不與他來往了,可不久,那一夥小混混又來鬧事了,也就是肖揚要進行那一天,她又去找了那個文中紅,那人嘴上雖答應了,但實際那一夥人是他指使的,聽人講,這個文中紅與一個什麼秋月會的組織有關係,而那個經常來鬧事的小混子,好像姓李來的,他也像是那個秋月會的。
肖揚心道:“那個文中紅才是秋月會的,而那個小李子是濱江幫的,不過,現在趙震天早已唯李潔馬首是瞻了。”
肖揚本想將這些江湖上的事告訴她,但又擔心她會受驚害怕。他對張銘道:“作為一個女人,你真不簡單,你不如嫁個男人,成一個家算了,何必去受那份苦。”
張銘道:“我也這樣想過,不過生為女子,我不想這樣平凡地過著,肖揚,你有如此之功夫,更不應該理沒在人間,當我想到你一文錢都沒有的情景,我現在都想笑。大丈夫在世,當縱橫天下,你不應該這麼過ri子。”
肖揚沉默著,這個女人可說到他的心裡去了,對於他這一年的ri子,四處漂泊,他一直被動地過著ri子,而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好好過ri子。肖揚竟在這女人面前流出了淚來。
他不能這麼過了,他必須為自己和自己愛著的人而活著。
但在這世界上,愛著的人又是誰?又有誰愛過他?
肖揚不能回答自己。
但他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個女孩子曾給過他一個真心的吻,那便是徐詩萍,雖然他從來都認為她只是一個孩子,但這個孩子卻更需他的關心和愛,但是,她又去了哪裡?
肖揚站了起來,道:“張銘,你我萍水相逢,你今天對我所說的話,我記在心裡,我知道我會去愛一個值得我愛的人,我會為他而受苦。”他轉過身子,大顆大顆的淚從他的眼裡流了出來,他從來沒有這樣真誠地流過淚。
張銘看到肖揚站了起來,她知道自己說到了他的疼處了,便道:“肖揚,我不是故意的,我想,你一定會好好過下去的。”她忽然怔怔地望著肖揚道:“江湖太遠,你不如留在我的小店子裡幫我。”
肖揚道:“我也是一個讀過大學的人,但卻身陷黑社會,為黑社會所追殺,如果留在你這裡,會給你帶來更多的麻煩,甚至……”他道:“這些人都很殘忍。”
張銘知道肖揚離開她的世界,她竟傷感起來,忽然,她從她的包裡拿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道:“這裡有伍仟塊錢,你就先拿去用著,沒有錢,你什麼事都做不了。”她走到肖揚身邊,摟住肖揚,然後給了他一個吻,便頭也不回,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