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太后問供
如果在現代,就是給一個外國人說孔子,十有**也會知道,可孟可妍偏偏來到了一個架空的朝代,這要是講起孔子,可能十天十夜也講不完,所以,孟可妍選擇了沉默,要知道,沉默是金啊!特別是對這個嘴很少會閉上的女子來說,那比金還金呢。
總算弄走了那個愛學習的皇上,孟可妍回到安逸軒,鑽在被子裡哼哼唧唧:"菊心,好麻煩啊!我不想再呆在這裡了!"菊心走過來,一把揭開被子:"站在人面前的神采飛揚,回來又鬼哭狼嚎,你幹嘛呢?嫌煩你就別說話啊!"她順手將孟可妍的釵環抽下,收進妝盒,又說:"早些歇吧,明兒還要去教儀院呢!"半天沒等到迴音,菊心仔細一看,原來孟可妍早睡著了。
第二天,一進教儀院,就有一個老嬤嬤走過來,將孟可妍帶到了一進小院,院門上三個字--思過舍,孟可妍心裡咯噔一下,她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嬤嬤,因何將可妍帶到這裡?"那嬤嬤推開門,一指裡面說:"奉太后口諭,讓你在此思過!"待孟可妍邁進去後,她又將門拉住,並上了鎖。
孟可妍一驚,反身撲到門上,待要叫嚷,又忍住了,她知道叫也沒用,是太后的懿旨,誰也不敢違背的。她轉過身,倚在門上打量著室內,這裡邊類似一個佛堂,裡牆處從屋頂上垂下黃綢縵帳,兩側金鉤斜掛,『露』出裡邊雕的極為精緻的一位美女塑像,只見她鳳冠霞帔。柳眉櫻口,淺笑嫣然,果真減之一分則淡,添之一份則濃,孟可妍看的發呆,不知道這是什麼人,她走到雕像供桌前的蒲團上坐下,細細打量著雕像,感覺這人自己在哪裡見過,似曾相識。
良久,孟可妍也沒想起在哪裡見過此人,她索『性』拉過幾個蒲團,排成一排,側臥在上面,對著塑像發呆。
不知何時,孟可妍看到那女子活了,走下佛臺,面含淺笑注視著她,稍頃那女子輕啟朱脣:"哀家千辛萬苦求了你來,一則助晟國免遭噩運,二則將我兒託附,我無法相守在他身畔,只能拜託你了!"說畢,盈盈拜下,美目含淚。
孟可妍回頭看看,並無旁人,她點著自己的鼻尖:"娘娘可是和我說話?"看她裝扮和言談,多半也是皇妃,叫娘娘總是沒錯的。
那女子微微點頭,一隻金鳳銜珠的步搖輕顫不已,孟可妍大奇:"娘娘是我說能救晟國?"就憑她一個糊里糊塗的人,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那女子輕輕『吟』道:"一室落無地,千載逢情離,合歡花中來,古今夢間憶!"她的眉頭緊蹙,似有滿腹愁事。
孟可妍聽她這四句小詩,心中一動,卻又想不起因何而動,剛想問個明白,就聽嘩啦一聲鎖響,她忙抬眼向門看去,只見有人開鎖。她笑著說:"娘娘這偈語似的東西,可妍聽不明白,還好,有人來了,讓她一起解解!"回得頭來,那女子已然不見,再看看佛龕裡,那女子的塑像好好的擺在原地,一動未動。孟可妍『揉』『揉』眼睛,才發現自己依然臥在蒲團之上,原來剛才不過南柯一夢。
門開了,開門的人卻立在一旁,並不進來,孟可妍奇怪,坐起來向外看過去,只見太后搭著如嫣的臂進了院中,孟可妍忙爬起來,跪在蒲團上,她知道形象工程在什麼時候都是有用的。
太后進了屋,對如嫣說:"摒退閒人,你在外面候著!"如嫣應了一聲退出,並拉上了門。孟可妍跪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太后。
太后走到供桌正中的香爐前,燃起三柱香,『插』入香爐,才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嚴厲的注視著孟可妍:"你知道哀家因何罰你嗎?"沉沉的臉上盡是不悅。
"可妍愚笨,請太后明示!"孟可妍畢恭畢敬的回答,心想:"我才不主動交代呢,若上你這種當,我警察就白當了!"
太后立眉:"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孟可妍狂暈,沒想到自己常給犯罪嫌疑人用的招太后也會用。
"可妍實不知做錯了什麼!"老話說的好:"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孟可妍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你教唆皇上些什麼,讓他對你天天念念不忘?"太后沉聲說道。
孟可妍認真的回道:"回太后,可妍教皇上兩件事,一個是民主,以民為主,另一個是仁政,施政從仁,除此以外,什麼都沒和皇上說過!"其實,這兩件事也不是她想教的。
太后鳳眼圓睜:"你不知道祖訓中有女子不得參政嗎?"居然頂嘴,讓她憤懣不已。
"當日可妍也是這樣回皇上的,皇上卻說讓可妍去上課,做老師,不為參政,可妍仍堅辭,皇上卻說可妍抗旨,可妍不得已才去的,這個有嚴侍衛和菊心為證,可妍也願和皇上對質!"孟可妍理直氣壯的回答,"可妍無才無德,更不能教皇上和眾位大臣,但可妍又不能不遵聖旨,懇求太后救可妍!"孟可妍匍下身子,努力做出『逼』真的效果。
"施仁政皇上豈能不知?愛民如子更是從皇上呱呱墜地起哀家便已教導他的,怎麼就請了你去講這些?"太后半信半疑。
孟可妍大聲疾呼:"果真如此,太后若不信可問皇上!"一旦皇上和太后說起來,那就是人自家的事兒了,哪裡還有她的責任,她為自己高明的推卸沾沾自喜。
太后厲聲喝道:"哀家讓你在此好生思過,你不但不思,反而牽帶皇上,你意是說皇上糊塗?"千算萬算,忘記太后的護犢之心了。
孟可妍連忙磕頭:"可妍不敢,可妍不知皇上是何用意,可妍不敢妄度聖意。"越來越慘了,不光跪,還要磕頭,孟可妍心痛不已,她真想跳起來喊一句姑『奶』『奶』不幹了,然後揚長而去,可是她不敢,她怕未完沒走出去自己就成鬼魂了。
太后的怒氣稍有收斂:"你可知你犯什麼錯了嗎?"好狠的一招,認了就是供述認罪了,不認又是不服太后,孟可妍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抬頭看著面前的塑像,微微的扭動脖子,此時此刻她才知道頭呆在脖子上有多麼的幸福。
太后見孟可妍凝視著塑像沉默不語,也順著孟可妍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塑像顏『色』鮮豔奪目,雖已多年卻嶄新如初,那張姣好的面容依然栩栩如生,宛若當年千百次相見時那樣,溫婉含笑,賢淑恬淡,她情不自禁長嘆了一聲,竟無語凝噎。
孟可妍看到太后的神態,『迷』『惑』不解,卻又不敢相問,室內一時寂靜無聲。
不用問,這裡邊肯定有故事,從種種異狀看起來,這個後宮故事是比較有吸引力的,孟可妍雖然什麼也不知道,但這一點她還是確定的,她很希望有人給她講講,可她也明白,這不異於做夢,她再好奇也不想用腦袋瓜子換故事聽。
太后沉默很久,丟下一句:"從今日起,你在此思過三日!"便虎頭蛇尾的走了,孟可妍大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