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醫者線索也
坐在家裡,是不會有答案從天上掉下來的,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多麼複雜的案件。孟可妍整理了一下思路,認為還是出去才能獲得線索。
首先,這是一個誣告案件。在現代,這種案件屬於自訴案件,歸法院管轄,告訴才處理,孟可妍不知道晟國的律法是如何規定的,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她要為自己申冤,否則,別人會認為這誣告是事實。
其次,根據誰申訴誰舉證的原則,要想申訴,就得提供證據,孟可妍要拿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她想了想,一些證人是必不可少的,她應該找到證人並予以保護。
再就是,證人的輕重之分,重要證人一定不能缺少。於是,問題又轉回了起點,嚴峻是最關鍵的證人,一定要找到他。而且,嚴峻現在很危險,要儘快離開海城。
孟可妍想到這裡,大喊一聲:“我一定要找到嚴峻!”她跳起來就衝出了院子。
菊心和蕭無祺都嚇了一跳,跑出來看到孟可妍神經兮兮的向外狂奔,趕忙跟上。他倆一躍就到了孟可妍眼前,菊心伸手抓住孟可妍:“小姐,你著什麼急啊!”她都快被這個小姐弄暈了。
孟可妍雙眼閃閃發光:“我想了,玉兒、還有那個海城邊界那個客棧的店家,都要有人保護!”她現在才想起來,“蕭大哥,勞煩你跑一趟,將他們二人都送到韶城,交給鄭清楠!”一直被嚴峻失蹤弄得暈頭轉向的,現在知道他暫時應該沒問題,她才想起這些。
蕭無祺點點頭:“好!”他剛要回去準備,又想起一件事,“我走了,你的安全怎麼辦?”他還是很擔心孟可妍的安危的。
孟可妍抿了下嘴角的小鬍子:“放心,沒人抓一個小鬍子的!”她輕輕一笑,她也明白蕭無祺放心不下的她的安危,“你走後,我儘量不出門,再者,還有慕然珏。”她安慰著他,可心裡嘀咕,不出門我怎麼找嚴峻啊。
蕭無祺顯然不相信孟可妍的話:“我會快馬加鞭,也就幾天,我一定會回來,你有什麼事一定要沉住氣!”他想了,不去也不行,沒有這兩個證人,孟可妍洗冤也無望。
孟可妍狠狠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低調做人,低調抽查!”她就想讓蕭無祺安心。
蕭無祺無奈的嘆息一聲,迅速回身收拾行裝去了。孟可妍和菊心還沒走到街口,蕭無祺就騎馬從她們身後趕過來,他身前坐著玉兒,他們看到孟可妍和菊心,只是在馬上一揮手。玉兒想說什麼,還沒來及張口,就一閃而過了。眨眼功夫,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
孟可妍感慨:“你看看,這速度,真是關鍵時刻拉得出啊!”說歸說,她確信自己是做不到那麼快的。
菊心卻毫不驚訝:“小姐,你要去哪裡查?”她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是跟著孟可妍,她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孟可妍想了一刻,一揮手:“去國舅府附近的『藥』鋪看看!”她想,那裡應該有希望找到線索。
菊心呆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只是安靜的跟著孟可妍。到了離國舅府最近的街道上,孟可妍仰著頭四下打量,當她看到一個醫字木牌闖入眼簾後,她疾步走過去。
進了醫鋪大堂,孟可妍四下一打量,堂中等候看病的病人只有兩三個,她坐下等了片刻,待那些病人都走了後,她和菊心進了內室,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郎中正在那裡坐診,她一側身,便在那郎中對面坐了下來。
郎中問道:“公子瞧病?”他擺好腕枕,“請脈一看!”他等著孟可妍伸腕。
孟可妍淺笑:“是有病人,卻不是在下!”她微微探身向前,“病人在家中,請大夫前去一觀!”她仔細看著郎中的反應。
那郎中急急擺手:“老朽不出診,若有病人,就請將他抬來吧!”他的神『色』甚是驚恐,額上都沁出了汗。
孟可妍哦了一聲:“那我將他的病症講一下,你給開些『藥』可好?”她依然含笑。
那郎中擦擦汗:“好好!你講來我聽!”好象放心很多。
孟可妍盯著郎中:“他身受重傷,身上有刀劍傷口,需要止血,”那郎中的臉微白,“而且,他還中了毒,口脣烏紫。”她慢慢的說。
那郎中的身子篩糠般顫抖起來:“你?……”,他大口喘氣,“你怎麼知道?”他的眼睛睜的比銅鈴還大。
孟可妍微微一笑:“我不難為你,你只要告訴我,你是去哪裡看的這個病人,那個人的情況如何,我就……”,說著她從袖中拿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子,放在郎中面前,“這個就給你!”
那郎中搖搖頭,一臉愁苦:“那天,我就覺得不該去,可那個人也拿了這麼大一錠銀子,我就去了,”他自嘲的笑笑,笑的比哭還難看,“哪曾想,那個病人,被人刺成重傷還中了毒!”他搖搖頭,“連半條命也沒有了!”
孟可妍一聽,大為緊張:“現在他如何了?你將他治好了嗎?”嚴峻的『性』命,她怎麼能不緊張。
郎中嘆了一口氣:“我一看,就知道這人傷的蹊蹺,本不想救,可來請我的人,將一把刀對著我的咽喉,說不治就殺了我,我無奈,只好給他治。”想想那會子的情形,他還心有餘悸。
菊心看郎中羅嗦半天就是不說,急急催道:“你快說,那人咋樣了?”如果能倒出來,她就提著郎中倒出來了。
郎中趕忙說:“我一看血還在湧出,我就能他止了血。包紮後,我才發現,刀劍傷倒也無礙,雖然有一劍深深的扎入那人腹中,卻沒傷到要害,我相信不會傷及『性』命。”他自信的點點頭。
孟可妍鬆了一口氣:“那怎麼半條命也沒有了?”她又問道。
“可是,他身上中的毒,卻是老朽不曾見過的,不知是什麼毒,老朽無力解除,只能暫用一點『藥』,控住毒『性』!”他伸手一指,“他們就住在那家客棧,你們可以去看看!”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只是不知道那人毒發沒有,那毒很是厲害,老朽跟著師傅學醫也多年,自己坐堂也久了,卻從不曾……”他還在那裡不停的唸叨。
孟可妍和菊心卻早早搶出了醫鋪,飛一般的向郎中指的那家客棧衝去,孟可妍心裡暗暗祈禱著:“老天啊,保佑嚴峻沒事,一定要保佑他沒事!”她都不知道,自己急的臉的都變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