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白只是撓頭一個勁兒地傻笑。
方宇看了林小白一眼,壓低聲音對王東道
“東哥,嫂子有下落了麼?”
“我正是為這事找你的。 上次聽你說起,你有朋友知道一些關於富豪大老闆的事,可以說給我聽聽麼?”
方宇一愣,面上的表情突然有些難看
“東哥,他們、他們可都是正宗的黑社會啊。 你該、該不會是想從富豪大老闆身上下手吧……”
本來處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加之性子比較擰,方宇在從小到大架是沒少打。 但對手幾乎都是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即便是和街面上的小流氓也有過接觸,但那些只是不入流的小地痞而已。 一提到黑社會,方宇腦海裡不自主地想起電視上那些西裝革履,殺人不眨眼的冷麵殺手。 聽王東的意思似乎是想拿富豪的大老闆開刀,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恐懼。
“這個,嘿!你只需儘可能地幫我弄到關於他的資料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 ”
方宇心中的顧慮,王東可以理解。 他好歹也是個學生,和這樣雄霸一方的黑幫老大作對,沒有這個膽量也不怪他,遂將來意說了出來。
“恩。 好的……”
方宇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到了肚子裡,有些擔憂地看了王東一眼。
林小白在一旁瞧地明白,輕蔑地看了方宇一眼。 朝王東拍了拍胸脯道
“王……東哥!打架麼?不管對手是誰,我林小白一定衝到第一個,皺一下眉就不算爺們。 ”
王東瞧了他一會兒,只見他也楞楞地看著自己,遂拍了怕他高出自己兩寸的肩膀。
“謝謝。 打架就不用了,對了,你怎麼會和方宇走到一塊兒去地。 ”
原來。 林小白今天帶著一大幫子人在他們系收人。 本來方宇對這種以騙錢居多的社團沒什麼興趣,但當林小白提到王東的名字時。 立馬就和林小白談到了一起。 兩人一番交談,雙反都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正巧這時王東約方宇,林小白也就跟著跑了過來。
方宇似乎覺得自己方才的表現很是差勁,特別是林小白那輕蔑的一撇,讓他很傷自尊。 當下學著他的樣子拍了拍胸脯道
“東哥,林少今天到我們系招人,我也報名參加社團了。 既然入了社團。 以後地事都聽東哥的。 東哥說讓幹嘛我就去幹嘛,東哥說打哪個我就打哪個,皺一皺眉不算好漢。 ”
好在現在是上課時間,從校門進出地人不多。 但聽了方宇的話,路過的幾個學生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們三人,弄地王東極不自在。
一陣冷汗從王東身上冒了出來,典型的黑社會口吻。 看來都是林小白教出來的,這大個子笨是不笨。 但如果社團讓他這樣管理下去,額……
“謝謝你們的好意。 打架就不用了,如果你們真想幫我,就幫我查一查富豪的背景吧。 ”
林小白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但他還是將胸脯拍地嘭嘭響
“東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方宇也彷彿比賽似地拍自己地胸脯。 聲音竟然比林小白還要大
“東哥放心!”
這時,從校門裡走出兩個戴著眼鏡的女孩。 邊走一邊朝王東他們這邊指,嘴裡偷笑不已
“看,那邊兩個大狒狒……”
王東臉上一紅,心想和這一對活寶在一塊兒指不定還要弄出什麼笑話。
“那這件事就拜託你們了。 最好在明天太陽落山前給我答覆,能查多少是多少。 記住,對方不是善類,安全第一,遇事千萬不可衝動。 ”
王東這幾句話說地真誠,弄地林、方二人好一陣感動。 要不是王東現在有事在身。 心情鬱悶。 就要拉著他斬雞頭,燒黃紙。 認了這個大哥了。
告別了林小白二人,王東又馬不停蹄地朝行政大樓趕去。 一路上,王東想地很清楚。 被系主任點將代表系裡出演校慶節目的事情和杜先生交代自己的事絕不肯能巧合那麼簡單。
先不說自己自記事起除了在幼兒園裡臉上掛著淚水唱過一首《北京的金山上》,長這麼大幾乎從沒在公開場合lou過嗓子。 單單那個古怪老頭知道自己名字的事情就讓人相當費解了,在李莫愁出現之前。 自己行事向來低調,除了學習成績還說地過去。 幾乎沒有其它任何一件事能讓大眾知道理工大還有這樣一號人。
即便是李莫愁出現後,自己也一直低調行事,似乎並沒有什麼地方能驚動那個天塌不驚的老古董。
一路想著心事,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行政大樓。
一樓有大樓的分佈圖,王東照著圖示上地位置,直接上了三樓,朝右手邊第三個房間走去。
在門口輕敲了三聲,裡面傳出一聲和藹不失威嚴的聲音。
“請進。 ”
推開門,入眼一個六旬的乾瘦老頭,戴著厚厚的酒瓶底黑邊眼鏡,白色襯衣紮在褲中,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地。 此刻正襟危坐,低頭刷刷寫著什麼。
辦公室的擺設極為普通,kao牆一張沙發,前面是一方看起來有些年頭地大理石茶几。 正對門口的牆那邊是一張學校統一配置的書桌,上面的書,資料夾和一應用品都擺放地整整齊齊。
整個房間的四壁都很乾淨,沒有任何的裝飾物。
王東四下打量了一番,老頭頭也不抬,說了聲請坐。 埋頭奮筆疾書。
有求於人,當然心急不得。 王東坐到沙發上,眼睛則朝著主任那張書桌上看去。
那是一張普通的桌子,很多地方的油漆都已經拖落,常年的擦拭讓桌子泛著自然的光澤。 王東也到過學校其他某些領導地辦公室,和他們地辦公室比起來,系主任這裡說好聽的是過於簡單,說不好聽地簡直就是寒磣了。
雖然主任那厚厚的眼鏡和扣地整整齊齊的扣子看起來有些古板,但王東心中還是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不過王東明白,現在這個社會什麼怪事都有,家中家財萬貫走出來像乞丐之輩大有人在。 像系主任這種手握實權的人物,即便是裝清廉也不難理解。 到底是騾子是馬,以後再下定論吧。
約莫過了五分鐘,系主任啪一聲將筆摔到桌上,眉頭緊皺,滿臉的皺紋頓時擠成一團麻花。 抬頭痴痴地看著天花板,良久,長長地嘆了口氣,語調聽起來後悔又無奈。
王東下意識地坐直身子。
聽到動靜,系主任當即將目光投了過來。
似乎他忘記了王東是敲門進來的,見到自己辦公室裡多出一個人,整個人頓時一愣道
“咦?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王東一時也愣住了,才過了五分鐘,這老頭記性也太差了吧。
系主任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個健忘的毛病,輕輕拍了拍額頭,微笑著對王東說道
“這位同學,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主任。 我是王東……”
對王東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系主任微微一愣。 待反應過來時,以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良久,方才擠出一句
“哦。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王東發現主任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住,神色看起來極不自然。
“很抱歉打擾主任工作,我到這裡也就是想請教一件事情。 ”
主任緩緩kao在椅背上,將領口的扣子解開
“你說吧。 ”
系主任的反應,越發地讓王東感覺這事不簡單。 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口中緩緩說道
“系主任您一定和我幼兒園時的老師認識,她不會是您的學生吧?”
系主任當時就是一愣,顯然他沒弄明白王東在說什麼。
“不然您怎麼會知道我的歌喉出眾,兒時曾憑藉一曲《北京的金山上》參加全校歌唱比賽榮獲紀念獎的事情呢?”
系主任嘴角**了兩下,終究沒有說一句話。
“所以您就親自點將,讓我代表系裡演出這次的校慶節目。 ”
有冷汗殷殷從系主任額頭冒出,他緩緩將目光落到面前的桌子上,略顯冰冷地道
“能代表系裡參加這次的校慶節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聽你這話,竟似有人逼你參加似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