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兩兩的公司職員,這裡窩一夥,那裡扎一堆,都在那裡聚精會神的交頭接耳,根本沒有一個人在認真工作,王東不聲不響地走了進來,大家都是一愣,隨即嘩啦一下又散開了,但依舊沒有人搭理他。
王東看著假裝忙碌的眾人,冷哼了一聲
“這就是世界五百強之一的東正公司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但不到三秒鐘,就又各自假裝忙碌起來,根本就是把王東當作空氣。
直到這時,一個打扮地頗為時尚的女孩挺著那前凸後翹的小身板慢慢吞吞的從裡間一所小房間裡來到了前臺。她輕描淡寫地掃了王東一眼“請問你找誰?事先申明!本公司人員編制已滿,如果想找工作,請另尋他處吧。”
女孩說完便不再理他,兀自在桌子上照起了鏡子。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幾乎所有人的行為都差不多,拿支筆在手裡捏兩下,而後cha進筆筒。拿起一份檔案瞟兩眼,而後又合上,緊接著點兩下滑鼠。跟著又拿起了筆……
“我不是來找工作的,我是來……”
“哦!對了,忘了說一句。此處謝絕推銷!”
女孩頭也不抬,冷冰冰地說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不知道作為前臺的職責就是充滿熱情地接待每一位到訪的客人嗎?”
王東微微有些氣惱。
女孩緩緩抬起頭,再次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王東一眼。自認為閱人無數的她,越發地認定一身大學生打扮的王東不是來找工作就是上門推銷的。
“你是個什麼鳥?管東管西還管到老孃頭上來了?我還用你教我怎麼工作?”
說著,女孩騰一下站了起來。高挺著胸前這對大肉球,柳眉倒豎,咄咄逼人的目光直逼王東。
“你……你……”
王東頓時給氣地說不出話來。
“我找你們經理。”
王東儘量壓制著火氣,努力保持平靜。
“有預約麼?”
女孩不屑般翹了翹嘴,白眼一翻,陰陽怪氣地道。
“沒有。”
“哎呦……你還以為公司是你們家的?經理是你想見就見的?沒有預約,哼!保安!”
女孩彷彿一分鐘也不願意在王東身上耽擱,飛速拿起了電話。
前臺這邊這樣一鬧,原本就無心工作的眾人更是都將目光投了過來,大夥都卯足了勁等著看一場好戲。有人交頭接耳地道“這小子也真是不長眼,得罪哪個不好,偏偏得罪她”,“可不是嘛!哪個不知道她是我們濱海分公司的太上皇……”
“好!很好!”
王東冷冷地看了女孩一眼,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從裡間傳出來一個聲音“那個小夥子,對!說的就是你嘛!”
王東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白胖中年人正滿臉堆笑地朝自己走了過來。
“我就是東正濱海分公司的經理,我叫張建國!”
張建國神采飛揚地走到王東身前,非常禮貌地伸出了手道。
“我叫王東,想找經理談一些事情。”
“哦……裡邊請,裡邊請!”
張建國笑得更加殷勤了,同時愈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張經理……你怎麼?”
對於張建國的態度,前臺彷彿非常奇怪。她明顯不滿張建國對這人的這種態度,不站在自己這邊也就算了,竟然還對這人這麼客氣。哼!作為懲罰,她決定一個星期不搭理他。
“住嘴!剛剛你們兩人的談話我都聽見了。明明就是你的不對,人家王先生給你提意見,你要虛心接受,努力改正嘛。還不快點過來謝謝人家!”
張建國一臉嚴肅地道。
此話一出,包括前臺在內,幾乎公司所有人都傻眼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納悶,咱經理今兒這是怎麼了?咋就轉了性子呢?那位可是他的“御用”小mi啊。
“經理……”
前臺跺了跺腳,撇撇嘴,作勢欲哭。
“制度面前不講人情!今天你必須給王先生道歉!”
張建國斬釘截鐵地道。看那架勢,還真有些領導者的風度,只是不該邊說話邊給女孩使眼色。
女孩就是再笨也會意了,只見她老大不情願地走到王東身前“對不起了,王先生!剛剛是我……”
“不必了。我不是公司的客戶,你不必向我道歉。只是你的態度真有些問題,或許需要反省一下。”
王東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道。
“哦!對!反省,深刻的反省!寫一份深刻的檢查,下班後交給我。王先生,這邊請……”
說完,引著王東朝著經理室走去。眾職員此時的心情絕非意外可以形容,張建國護短的事情這裡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作為和他關係“不一般”的前臺,平日就是部門主管也不敢和她紅臉,今兒卻被張建國好一頓訓,還是因為這樣一個貌不其揚的小夥子,完了還要寫檢查。不管這檢查的事情會不會落實,起碼平日那個囂張至極的前臺今天算是觸了一頓黴頭。驚愕之餘,眾人又都覺得非常解氣。特別是平日被前臺欺壓地最狠的幾個年輕小姑娘,那高興模樣,只差跳起來高歌一曲《農奴翻身作主人》了。再想想張建國也畢恭畢敬的模樣,解氣之餘,眾人又開始猜測王東的身份。
有的說他是高幹子弟,也有的說他是公司華中區區總的親戚,還有的說是他是一顆正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甚至還有的說他是類似007之類的人物,反正眾說紛紜。
最委屈的莫過於那個囂張跋扈的前臺小姐了,只見她趴在桌上,嗚嗚大哭,一個人在那邊又是摔筆,又是拍桌子的,還偏偏不敢弄出大的聲響。從張建國剛剛的神色間,就知道來人他們得罪不起。平日見到張建國老婆受欺負也就算了,怎麼隨便一個什麼人都能欺負一下自己呢?看來,這小mi也不是這麼好當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