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擺什麼臭架子,我鄙視你。”我朝簡康做出一個向下的手勢。
簡康從方向盤上抽出一隻手向我揮來。
我連忙架起雙手額前,嘴裡大喊:“注意行車安全!”還沒喊完,“噗”地一聲,簡康的拳頭擊打在了我的胸前。
“鴕鳥。”簡康耍小伎倆得逞笑起來的樣子很白痴。
我沒有試圖報復,自己揉著胸口:“到底是什麼事嘛?故弄玄虛。”
“去技校招一批學生,順便參觀學習一下別人辦學的設施經驗。”
“早說嘛,這事早就應該辦了。”
“我也知道店裡人手不夠,這不剛聯絡上就帶你來了嗎?”
我笑了笑,沒再多言。
到學校後,一個自稱是副校長的人熱情地接待了我們。整個學校的佈局還是傳統的對稱結構。一條主幹道直鋪盡頭,通向一幢較新教學樓。兩旁整齊地排列著對稱的被刷飾一新的老教學樓,而新教學樓前有一個大操場,可以練早操、打籃球、羽毛球、乒乓球之類的活動;樓後面是一塊更大的草坪,可以踢足球和舉行一些其他的田徑專案。
校方在會議室接待了我們,參加的除了簡康、我和那個副校長以外,還有學校其他的一些相關的教職人員。短暫的幾句寒暄後,原以為雙方就會開始對一些具體的合作事宜展開商談。只是校方好像並不急著進入正題,開始高談闊論他們的文化傳統有多麼的悠久,師資力量有多麼的雄厚;教學理念有多麼的先進;教學裝置有多麼的科技含量高等等之類。
我以為話到這裡,他們的宣傳應該告一段落,可以進入正題了。沒想到,緊接著他們又開始了一長竄地介紹了一批學校歷年畢業的學生在走向社會後所取得優異成績,一個接一個的,也不嫌累得慌。
對於校方所津津樂道的引以為傲的歷屆優秀學子,不知到簡康知道的有幾何,反正我孤陋寡聞沒一個認識的。痛苦地看看簡康,他投給我一個無奈的眼神隨又接著顯出一副熱情不減的模樣“聆聽”校方的榮譽史。
綜歸素養不足,坐的不耐煩了,我藉口要上廁所跑到外面來透氣。
“姐,你再給點吧,二百塊怎麼夠用啊?我很多同學每個月的開銷至少都要六七百才行的,我才這麼一點。”
我好奇地繞過牆角,一男一女站在樹蔭下。女孩面容白皙娟秀,身形嬌小;男孩比女孩整整高出一個頭,面板是那種健康的古銅色,只可惜氣質形象不太敢恭維。衣服也沒正經穿,只是繞在腰間,袖子在肚臍處打個結,腳上穿一雙拖鞋,過長的牛仔褲拖在地上,破損的褲口沾滿了泥漬,吊兒郎當地站在那,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平攤,伸向女孩。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不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都讓人頭疼的典型的異類分子。
從他們的對話中知道這是一對姐弟,弟弟生活費花完了,今天來向姐姐要錢的。
“伸手要也沒有了,誰叫你自己不省著點花?”女孩責怪道。
接著又說:“爸爸媽媽在家裡種田,一年才掙多少錢?省吃儉用是供我們倆個來讀書的,你看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還是學生嗎?和流氓一樣。”
“哪有啊?姐,你就再給我一些吧,求你了。”男孩伸出另一隻手握著女孩的手臂輕搖。
“說沒有就是沒有了,我早就跟你說過家裡條件差,不要去跟別人攀比,也攀比不起,我們要做的就是認認真真地把書讀好,等學業有成的時候,找一份好工作掙錢幫著爸媽減輕負擔,你現在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呢?”女孩說話時的口氣有不符年齡的語重心長。
“好啦好啦,姐,我知道啦。”男孩受不了女孩的教導,連忙擺手叫停。
“哎,姐,聽說‘水柔晶’的老闆今天到你們學校招聘員工,要是你被選上以後有了工資就可以多給我點錢了喔!”男孩心懷不軌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