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盡天良啊!”
葉槐醒來,瞅著黑漆漆的天空,仰面吹著的陰風不時滑過臉頰,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旁邊還有一群無良的老流氓在吃吃喝喝,就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
“醒了就趕緊回去,別打擾我們難得的假期。”左伯趕蒼蠅似的趕著他,葉槐癟癟嘴,果然被他猜中了,所謂的考校根本就是這群老流氓混假期的藉口,可憐的他。
偷偷朝左伯豎了下中指,葉槐很乾脆的叫出小山,跳上他肩膀回家,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時候,不想看到別人歡樂的樣子,那太晦氣。考慮到如果讓老媽看到自己鼻青臉腫的樣子,指不定怎麼心疼呢,不想讓她擔心,乾脆讓小山把他帶別墅去。
到了別墅,渾身軟綿綿的癱倒沙發上就不想動彈,隱隱作痛的經脈,讓葉槐苦笑不已,左伯是堂堂的陰神,即使只是分出萬分之一的神力給他,也不是他現在的軀體可以承受的,現在就是承受神力的後遺症,試著運轉真元,經脈疼得他滿頭大汗。
“大人!”
三隻小鬼關切的喚了葉槐一聲,葉槐苦笑著擺擺手,道:“沒事,就是耗力過度的後遺症,全身經脈疼,趁著現在運轉真元,對功力提高有好處的,堅持下就沒事了,不用擔心。”
隨著接觸的越來越多,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功力不足,起步就已經比別人晚,如果再不努力練功,只怕會被甩出好幾光年那麼遠。
自幼的不怎麼愉快的經歷,使得葉槐比任何人都懂得自強的意義,別人看不起你不要緊,如果還因此自暴自棄,不懂努力上進,那還真是活該被人唾棄鄙視。
咬著牙努力堅持,以無上毅力強忍著疼痛,緩緩運轉真元,疼得受不了的時候就停下歇一歇、擦擦汗,等疼痛緩過來再繼續,如此自虐般死去活來的修煉,試了一晚上,經脈中終於能容忍一股小溪水似的真元緩緩運轉,疼痛也不再像剛才般劇烈,雖然還有些難受,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
有了細弱的真元在體內運轉,軟綿綿的身體也有了幾分力氣,只要不做什麼激烈運動,已能活動如常。葉槐心滿意足的睜開眼,跑去浴室洗浴,打坐的位置、全身的衣服,一股刺鼻的汗臭味兒,觸手還有些陰溼,流的汗水,如果是平常的凡人,只怕早就脫水而亡。
愜意地在按摩浴缸裡好好地泡了一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迎著早起地朝陽輕微地活動肢體。卻見山鬼葉山很殷勤地擺弄著他地花花草草。擦灰、澆水、晒太陽。細心得就像照顧一群孩子。葉風和葉淼。甚至那隻很低眉順眼地女鬼趙惜語也在一旁幫忙。葉風指點著葉山把花花草草按照陣法來擺弄。葉淼在葉山地指點下。給花花草草沖洗葉子、澆水。趙惜語被指揮著做細緻地鬆土工作。拿著吧小鏟子。很是認真、小心地做著。
“大家早上好啊。”葉槐笑著打招呼。三隻小鬼抬頭回了他一個燦爛地笑臉:“大人早上好。”
趙惜語抬頭瞥了葉槐一眼。沒有說話。葉槐走過葉山把珠田裡地花花草草移植出來。心中好奇。問道:“小山。珠田裡不好嗎?為什麼要把它們移出來?”
葉山憨厚地笑道:“大人。它們告訴我。它們喜歡生活在太陽下。”
想不到山鬼還能聽懂植物地言語。不過。想到他地本體。葉槐也就釋然了。乾脆捲起袖子。也加入幫忙地隊伍。不過他現在和常人無異。也就只能幫著擦擦葉子之類地。就是隻幫這樣地小忙。還因為效率比不上水鬼葉淼。還被葉山嫌棄了。狠狠打擊了他地自尊心。乾脆甩手在一旁看。
看了一陣。雖然看地津津有味。但別人忙碌地時候。就他一人清閒。搞得葉槐挺不自在。乾脆決定出去走走。搬進這別墅許久。卻從未好好熟悉環境。除了自家地一畝三分地。基本沒出去走過。葉槐決定沿著海邊走走。
幾隻鬼對望幾眼,趙惜語很自覺的起身,讓葉淼給她衝了衝手,道:“大人,我的工作已經完成,我陪著你”
葉槐點點頭,於是,一人一鬼就這麼沿著海岸線緩緩朝前走。今天天氣不錯,海面還算平靜,葉槐和趙惜語赤著腳,踩在沙灘上,迎著朝陽,滿心的愜意。葉槐心情不錯,滿臉的笑容。
趙惜語默默的跟在葉槐身後,走了一段,突然抱著肚子笑了起來,笑得腰都彎了,似乎是實在憋不住了才哈哈大笑出來。葉槐被笑得一臉莫名:“你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嗎?”
趙惜語纖細的手指指著葉槐,笑道:“抱歉,實在忍不住了,大人你鼻青臉腫的樣子,偏要一臉陶醉的神情,實在很好笑,哈哈哈……”
說著,又是一陣笑。葉槐『摸』『摸』臉,不小心碰到青紫的眼角,疼得他抽了一聲,這才想起昨天被收拾得很慘,因為經脈的疼痛太過劇烈,鼻青臉腫這樣的皮外傷已經被他忘記了,現在被趙惜語一提醒,葉槐才想起來,不由有些赧然。
趙惜語笑了一陣,見葉槐不說話,也跟著沉默下來,眼睛朝別處看,免得不小心看到葉槐又忍不住笑。葉槐被笑得有些鬱悶,乾脆打道回府,趙惜語忍笑太辛苦,還是早點兒放過她吧。
回到別墅,老遠見山鬼高大的身影,蹲在沙灘上,埋著頭不知道正在做什麼。待走到近前,才發現山鬼旁邊還蹲了一個小娃娃,破舊的衣裳,旁邊放著一把超過他身高的大劍,手裡拿著個小鏟子,和山鬼一起,正在挖一棵綠『色』的小苗。小苗剛剛冒出個芽兒,上面還帶著**的殼兒,仔細辨認一番,是向日葵苗。
葉槐看小娃娃有些眼熟,仔細看了幾眼,才發現是那日在黃照熙處遇到的名叫程遺的小男孩兒。山鬼葉山正甕聲甕氣的向程遺說著:“……想不到海邊向日葵也能發芽,真的好厲害啊,我把它移走,這樣它就能順利的長大了。”
程遺沒有說話,而是小心的用小鏟子剷起苗兒,遞給葉山。葉山小心的接過,翻出一個大花盆移植進去,笑道:“先這樣種著,等下我把它種在花園裡。發芽以
日葵就會整日向著太陽,很漂亮的。”
小程遺酷酷的點點頭,看著葉山把向日葵移走,小臉的上緊繃的表情,明顯鬆了一些。把向日葵移栽好後,葉山端著花盆轉向光照充足的方向,雙手捧著花盆,迎著陽光,呵呵傻笑。
程遺也跟著轉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向日葵花苗,看了一會兒,開口道:“它沒轉。”
聲音有些沙啞,吐字不是很清楚。葉山道:“現在當然看不到,向日葵每天寅時把葉子轉向東方,落日的時候收回葉子,現在它的葉子早就轉好了。”
程遺沒說話,眼睛盯著向日葵花看。葉山道:“我以前沒歸順地府的時候,自己住在一座山裡,山下有個小村莊,每年春天,村民就在向陽的山坡上種滿向日葵。那是我第一次接觸到人類社會,每日修煉之餘就四處玩耍,偶爾發現向日葵轉向的時間,躲在樹蔭裡,觀看了整整一個月,原來世間還有那般勇敢的花兒,明明脆弱得我一腳就能踩死,但卻能每日追隨著我不敢接觸的陽光,甚至為了追隨陽光,半夜就開始準備,很勤勞的花兒,我喜歡向日葵。”
程遺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山鬼。山鬼憨厚的笑著,撓著頭道:“因為太喜歡,又不懂太多關於植物的知識,來年村民再次栽種向日葵的時候,我偷偷挖了一顆種在自己的腦袋上,希望用自己身上的靈氣去滋養這種勇敢的植物,每天太陽落山之後,去採山泉水灌溉它,下雨的時候,就躲到闊葉樹下,不讓它受到風吹雨打。”
“向日葵喜歡照『射』太陽。”程遺說著。葉山點點頭,滿臉忠厚的慚愧,傻乎乎的道:“是啊,我當時不知道,太陽光是光,月亮光也是光,我能從月光中吸收靈氣,我以為向日葵也可以,每天睡醒就帶著它去晒月亮,結果反而害死了它。勇敢的向日葵,不是我這樣的陰物可以觸碰的,它喜歡陽光。不過,我還是喜歡向日葵。”
程遺小臉上掠過一絲陰霾,伸出小手,輕輕的撫『摸』著以他的高度僅能碰到的胳膊。葉山忠厚的笑著,說道:“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同向日葵一般,能向著太陽仰起臉。
這是我的願望。”
“嗯。”程遺應了一聲,目光投向葉山捧著的花盆,點點頭。一大一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花盆,臉上的笑容純稚無邪,美麗無比。
葉槐微笑著看著眼前的情景,只想象就能想出傻大個葉山頭頂向日葵花苗,傻乎乎又緊張兮兮的晒月亮的情景。輕輕拉了拉趙惜語,兩人悄悄地遁走。
回到家,葉槐對葉風和葉淼道:“等我們有錢了,就去買一個大大的房子,帶小花園那種,然後在花園裡種滿向日葵吧,突然覺得,向日葵花也挺好看的。”
“是,大人。”子,便毫不猶豫的贊同著。
葉槐看著葉風和葉淼,想起葉山望著朝陽的表情,問道:“小風你們有什麼願望嗎?”
“願望?!”
“嗯,願望!比如說,喜歡什麼,將來想做什麼之類的。”葉槐如此說著。葉風還是保持著一貫冷靜的神情,道:“有的,我的願望就是學更多的知識,努力修煉,提高自己的修為,好好的保護和幫助大人,做一個對大人有用的小鬼。”
葉槐愣了一下,心中很感動,伸手拍了拍葉風冰冷的肩膀,笑道:“你的心意我很感激,不過,我的意思是關於你自己的,你自己喜歡的,而不是關於我的。”
“可是我目前就只想做到這個。”葉風疑『惑』的說著。葉槐笑著搖搖頭,道:“小風,你不應該為我而活著,而是應該為你自己,我不想你將來回憶過往的時候只有我。”
葉風凝眉想了一陣,道:“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葉槐撓撓頭,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會說。比如說我吧,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和媽媽平靜幸福的生活,娶逐月做妻子,然後生一群可愛的孩子。不是為了某某某,而是自己心底最深刻的追求,讓自己幸福的追求吧。”
葉風凝眉想了一陣,搖頭道:“大人,我還是不明白。”
葉槐愣了愣,道:“沒關係,日子還長著呢,現在找不到沒關係,以後一定會有的。”
葉風點點頭沒再說話。葉槐轉向葉淼,葉淼表情有些扭捏,小聲的道:“大人,無論什麼夢想都可以嗎?”
葉槐正『色』點頭道:“貴賤之分的,只要是自己的,自己喜歡的,都可以。”
“嗯,我想開個洗衣店。”葉小聲的說著,眼角偷偷覷葉槐和葉風一眼,葉風面無表情,葉槐微微有些錯愕:“洗衣店?!”
“嗯。大人,是不是很奇怪?”葉淼忐忑的問著,如果水鬼是人,葉槐懷疑他的臉『色』很可能處於暴紅狀態中。葉槐道:“也不是很奇怪,就是有些驚訝,呵呵,每個人追求夢想的理由都不一樣,你的夢想,起碼能很好的利用你的特長,如果小淼你去開洗衣店,肯定是最健康、乾淨的洗衣店,咱們努力修煉,爭取早一天修煉到鬼仙,到時候你就可以幻化人形,到時候我就給你投資一家洗衣店,幫你實現夢想。”
“真的?謝謝大人。”葉激動的感謝著,樂得手舞足蹈。葉槐也跟著呵呵傻樂,樂完了,好奇的問道:“小淼,能告訴我們,為什麼你想開洗衣店嗎?”
話剛問出,手舞足蹈的葉淼就像中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僵住,動作還保持著手舞足蹈的造型,像個雕塑般站在那裡,渾身僵硬。葉風道:“大人,你問錯問題了。”
葉槐咳嗽一聲,道:“沒錯,看來是問錯了。那誰,趙惜語啊,咱們也來聊聊你的夢想好了,呃……你有什麼夢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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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回家擺結婚酒宴,忙啊忙,昨天斷更一天,不好意思,今天一定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