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兩人終於緩過勁來,外表還有青紫,不過\有那麼明顯,站起身活動一下手腳,王文和葉雲生拉著葉槐去校外的小飯館,點了四個菜,一碟花生米,扯著嗓門喊老闆娘上了六瓶二鍋頭,一人面前擺兩瓶,葉雲生憨厚的笑著道:“先喝著,不夠再叫。”
槐挺乾脆的坐下,擰開酒瓶蓋子給自己倒酒,挺實在。王文和葉雲生兩人可以看出並不是第一次這樣幹,動作非常熟練,神情自然的哈拉著,各自乾杯。
幾杯酒下肚,葉槐臉『色』如常,沒什麼反應,葉雲生的胖臉笑呵呵的,自第一杯酒下肚就滿臉通紅,十杯酒下去了還是滿臉通紅,倒是王文的臉,那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和交通訊號燈似的。
酒下肚多了,話也漸漸多了起來,葉槐問道:“什麼是泡麵火鍋?”
王文道:“吃過火鍋吧?用酒精燈,就是湯煮著,一邊煮泡麵一邊吃,只加湯,我和葉子有次從中午吃到晚上,喝了半箱二鍋頭。”
葉雲生笑道:“這是我的發明,改天招待你試試,就著酒一塊兒,味道不錯。”
葉槐笑著點點頭,聽著兩人互相爆料過去的糗事。這兩人整天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一起吃飯、喝酒、上網、打遊戲,偶爾一起欣賞來自某島國特產的藝術電影,校園生活過得十分的和諧。
這次是王文看上了一個低年級的小妞兒,想著馬上就畢業了,趁最後一年瘋狂一把,跑去人家宿舍樓下學人告白,結果不止得了一盆洗腳水,還被人男朋友找上門來揍了一頓,用王文的話說,魚肉沒吃到,徒惹一身腥。葉雲生這倒黴孩子是被牽連的,不過,看他笑呵呵的樣子,顯然被牽掛得很習慣,這兩人就是一根線上的螞蚱,誰也逃不了誰。
葉槐笑呵呵的看著兩人打鬧,自覺的給自己灌酒,他沒有這樣親密的朋友,不懂兩人之間明顯洋溢的兄弟情誼。兄弟這個詞,在目前為止的人生中,是一個陌生的字眼,雖然看過不少別人的兄弟情深,可也看過為了一點點利益而好兄弟反目成仇的故事。
記得他第一次知道兄弟這個詞的時候,大二叔曾對他說過,要做一輩子的兄弟,那就別和你的兄弟有利益衝突。一旦有了利益在其中作祟,無論什麼關係都無法長久,有了利益就會有得失心。在這個現實功利的社會,殘酷的現實總『逼』著人去改變、去抉擇,只單純的找一個志趣相投的兄弟也變得艱難起來。
看兩人勾肩搭背,趁著幾分酒意,用筷子敲著碗唱起單身情歌,葉槐只有滿心的羨慕,他的情況,不適合與凡人做朋友。葉槐道:“你們倆感情真好。”
王文和葉雲生對望一眼。同時做嘔吐狀。王文道:“我說葉槐。我們這樣明明是交情。漢語是一門博大精深地語言。小朋友要愛學習。”
葉槐滿面尷尬。葉雲生笑著道:“別衝大頭蒜。別忘了葉槐可是剛救過我們。”
王文嘿嘿笑著道:“那是。那是槐我給你說。別看葉子現在人模狗樣兒地。前天晚上我們倆一塊兒出去通宵。半夜爬回來。宿舍大門關了。沒辦法只好爬門。咱一式鷂子翻身順順當當地進來了。葉子卻像只蝙蝠似地掛在了大門上。迎著冷冷地夜風晃『蕩』。”
葉雲生滿臉地鬱悶是意外。我只是看你動作挺好看地。又瀟灑也跟著學一下。一不小心忘了本人地體重問題。學不來鷂子翻身。只好來個笨鳥掛林。娘地。明明看你翻著挺簡單。只那麼一下就翻過去了。輪到我地時候『操』作失誤。皮帶扣掛大門上邊了。”
葉雲生很鬱悶。王文卻哈哈大笑。得瑟道:“哥們兒我地動作是那麼好學地嗎?大晚上地。一胖子掛在大門上邊。冷得嘶嘶抽氣。多麼華麗滴夜晚。不要太美好啊!要不是我找人救你。只怕你就等著掛在上面風乾吧。”
王文笑得快樂。葉雲生好鬱悶。弱弱地道:“老子被救下來後還真是顏面盡失。死地心都有了。太丟臉了!”
兩人一席對話,聽得葉槐哈哈直笑,這倆人真有意思,是不是這樣才是老媽口中所說的青春?如果是這麼美好的東西,那他也應該努力追求一下才是。
在這樣的一個午後,菜早被掃『蕩』一空,只剩下一碟花生米,就著酒嚼得嘎嘣響,二鍋頭一杯杯下肚去,酒過三巡,葉雲生摟著王文的肩膀,大著舌頭道:“我大哥有一幫能為他歡喜為他出頭的好兄弟,我沒他那麼幸運,只有文子一個,好兄弟,咱們要做一輩子的兄弟了!”
王文也傻笑著,同樣大著舌頭道:“大哥?就是那個說可樂太冰,讓拿去燒開了再給他喝的神人?”
“就是他。”葉雲生抑制不住的崇敬之情。王文哈哈笑著道:“大哥確實很有一套,是個爺們兒,那是我爸第一次那麼待見一個人,雖然比咱們大了幾歲,但確實是個讓人敬仰的人。”
兩人絮絮叨叨的說著,無意間暴出的笑料無視,聽得葉槐笑的挺歡樂。兩瓶二鍋頭下肚,又讓老闆娘拿了一瓶來,王文和葉雲生互相灌酒,基本沒葉槐什麼事,他也樂意幫兩人倒酒,努力的為兩人的醉態貢獻自己的光和熱。
在這樣的午後,簡陋的小飯館,**夠勁的二鍋頭就花生米,成了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看著王文和葉雲生鬧,心中也是溫暖而又孤獨,即使在許多年後,葉槐也會記得這樣一個午後,一個讓他明白兄弟兩個字的午後。付了帳,一手一個扶著王文和葉雲生回宿舍,耳旁聽著王文和葉雲生鬼哭狼嚎似的歌聲,這一次單身情歌換成了另外一首——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往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