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過後,現場僅剩下驚愕不已的幾人。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帝娜眨了眨眼,看了看雙手,看了看完好無事的真武。
“我沒事。”真武也感到驚訝不已,為何他一點痛楚也沒有?再向旁邊望去,閻羅、金頂還是那個位置,唯獨找不到靈與妖的身影。
“剛才…地獄小鬼怎麼不見了?”帝娜只覺得自身的聲音在發抖,渾然沒發覺身後之人的動作。
“他們在這裡。”身後傳來閻羅低沉的語調。
回頭望去,那對斷成兩截的雙劍奇蹟般回覆原狀,仔細一看,原本該是完好無缺的劍柄上方各自凸出一個暗紅色的光點,而這個光點又各自與地獄小鬼額頭的標記吻合。
難道說……
“你把他們封印了?”帝娜訝異。
“不。”閻羅搖了搖頭,“他們與雙劍融為一體了。”
閻羅閉上了雙眼回想著,當初這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進入閻羅殿的情形,那時的他們還是那樣膽小怯生。就如同……
如同當初的拂扇……
一想到拂扇,閻羅不禁握緊了手中冰涼的宮扇。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帝娜激動得全身發抖,她緊咬的下脣滴淌下鮮紅色的血珠也全然不在意。現在的她依舊無法瞭解這些人的舉動,為了這個毫無作用的破石頭,上古世界的人可以相互殘殺,地底世界的人可以相互利用,甚至連親人也可以棄之不顧。
[我該將你怎麼辦,女媧石?]
“女媧娘娘,您……”真武察覺到帝娜異常的變化,想上前安慰她,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倘若朱雀在的話,應該能讓她感到安心自然些吧。’真武情不自禁這麼想著,前行的腳步也就退卻了下去。
[沒有誰能取代誰,就像我,只能當只千年不死打著瞌睡的老烏龜。]
“走吧,金頂仙子。”黯然失色的真武悄然轉身走向金頂,已經沒有思索其他的閒時,該是做正事的時候了。
“我願為我所做的一切負責。”金頂回望了一眼專心注視宮扇的閻羅一眼,死心地閉上雙目。
最終,她僅僅是個作為透明人存在的角色,就如同當初僅能旁觀閻羅與夜露之間的悲劇。
真武與金頂頹敗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昏暗的角落,帝娜與閻羅則是各懷心事停駐在原地。
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開口說話,連四下也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終於,帝娜擦去嘴角的血滴,說了句:“這就是你取女媧石要的結果?”
閻羅不發一言,溫柔地撫摸著手中的宮扇。
素色的扇面呵,點綴起朵朵桃紅,嬌小可愛,一點一滴,羞澀得宛如那熟悉佳人。
“當初下詔處決雲羅的人,是我。”閻羅道。
“你為什麼——”帝娜一驚,詫然轉身,清可見底的黃泉早已空無一人。
手中的女媧石微微發熱,順著冰涼的手心一點一點,澆灌熱度。
心膛卻依舊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