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只見刀光劍影,紅光與藍光相互交匯之處,只聽見‘轟隆’作響,黃泉河面大量冰層破碎,濺上高空。
側眼而望,得到女媧石的妖靈二人,卻在一旁按住不動,目光冷冽地旁觀著閻羅兄妹難以停止的殺戮。
“就是該這樣鬥下去嘛。不這麼做的話,怎能聯接到我的預言呢?”靈的雙眼越發迷離,一脣自信的笑意似乎意味著,下面的故事講朝著她先前作下的預言走去——閻羅敗北,雲羅的勝利……
“靈。”妖張開雙脣喃喃自語。他的語調相當輕盈,那望向靈的眸子帶著濛霧的哀憐,這目光就像是在等待著失敗歸來之人才有的悲哀。
真武一步步走向妖靈身後,他那看似愚慢的動作成功騙過陷入觀戰情緒的妖靈二人。
正當他欲奪過靈手中神石的時候,閻羅卻忽然轉身出手,一柄利刃刺穿了真武的心臟,女媧石被真武倒下的雙掌拍飛,飛上半空,落入閻羅手心。
拂扇心中一急,大喊出聲:“閻羅陛下——”
霎時間,心空蕩蕩得什麼都不存在,一股不可思議的驚恐從腹部一股腦往雙肩上湧,肩膀忍不住顫抖起來,一抹酸楚直撲眼瞼,淚珠終於滑落……
“小烏龜——”帝娜大驚色色,立即破口大罵,“閻羅王,你這個大混蛋,你在做什麼——”
昏天暗地夾隨著胸口的疼痛侵襲而來,耳邊傳來帝娜不顧形象的叫罵,心忽然覺得溫暖起來。
[終於能得到女媧娘娘關切的心……]
曾經只能在假裝偷睡中窺視帝娜與朱雀看似溫馨的吵鬧,而今雖不是吵鬧,卻能真切體會到帝娜焦急的關心。
這次,真武覺得就算死個一百次也不覺得遺憾了。
“玄武,你沒事吧?”帝娜再也無法顧及旁觀,奔上前去,雙目卻不敢注視真武鮮血淋淋的傷口。
“我果然很笨啊。原本以為能偷偷幫您把女媧石拿回來,沒想到只記得螳螂捕蟬,卻忘記了黃雀在後這句話。”真武眯起雙眼,伸手捂住受傷的胸口,帶著感激的語氣繼續說下去,“不過,也因此知道女媧娘娘並沒有忘記我這麼個只會偷懶睡覺的小烏龜。”
“你這個笨蛋,受了傷,話還那麼多。”帝娜難過的別過頭,有些苦笑不得。真武從來不是那麼多話的神獸呵!
“閻羅!”
一柄劍架在閻羅脖上,帶著緊迫的怒氣。
閻羅面無表情地盯著手中淌血的魂劍,腦海中徑自回想著雲羅發怒的表情。
鮮血如虹。
一滴又一滴。
心依舊是涼的,一點別樣知覺都無。
一滴又一滴。
拂扇抿了抿脣,鎖眉而視。
也不知這難掩的尷尬持續了多久,拂扇首先開口打破了沉寂:“閻羅陛下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
“為何?”閻羅挑了挑眉,眉間微蹙,他側著頭看了看手中魂劍,忽然覺得握劍之手有些沉重的酸,於是他又換了另外一隻手,雙目瞄向雲羅緊逼的英劍。
雙目忍不住跳動起來,閻羅強忍這股怪異的反應,雙脣微微顫抖,一字一句道:“那你為何要離開我,反揹我呢?”
“閻…閻羅陛下……”拂扇雙眼又溼潤起來,霧靄深沉,而話語吞了一半卻又生生嚥下,她無言以對,難以啟齒。
“同樣的道理。”閻羅揚脣一笑,在視線拋向看到臉龐的身後之人,“你也想問我,當初的真相否?”
“不。”雲羅同樣揚脣,眉角邊透露出一種別樣的妖邪,“我已不再需要真相。”
帶著低惑的語調,雲羅湊到閻羅耳邊低聲說道:“都是訣別仙子做的吧?沒想到堂堂閻君,竟敗給個死去千年的妖仙。真是可笑呵!”
“雲羅——”閻羅聞言,勃然變色。
閻羅迅速下蹲身軀,一柄魂劍直撲雲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