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扇聞言臉都紅了一半,她急忙後退了幾步,眼神慌亂得四處飄移,竟偶然看到站在雲羅身後一臉複雜表情的帝娜。
“女媧娘娘——”拂扇忍不住大叫出聲。
“這是什麼戲?”帝娜聞言禮貌性的向拂扇點頭問好,才伸出指頭指著閻羅,看著雲羅問道,“這就是你要我來看的戲?西廂還是西遊記?”
“咳咳!”閻羅乾咳了幾聲道,“時間不多了,將女媧娘娘帶走吧。”
“死到臨頭,還這麼多事!我既然有本事將她留在黃泉,自然有本事延續她的陽氣。”雲羅抱起雙臂,一臉不悅瞪著閻羅道,“倒是這個不識好歹的丫頭,我好不容易讓她呆在慾望之花封印的空間內,沒想到她竟以為我在軟禁她,結果我辛苦蓄養了千年才開花的寶物就被這個自以聰明的小丫頭打回了原形。呵呵!接下來的事情也算是那這個丫頭自作自受吧。”
[真是可惜。]閻羅一聽,臉色都沉下去。
也只有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帝娜壓制不住內心的怒氣,嘟起嘴,面露不悅,反問道:“不就是個猥瑣的骷髏頭嗎?那種噁心的東西也能算是一樣寶貝,別笑破人家大牙了!”
“呵呵呵!小丫頭,你一定不知道吧。你口中所說的那種‘噁心’東西可是你的救命丹。它能救你歸陽亦能害你永遠留守陰間哦!”雲羅並不在意帝娜的話,她僅是低頭輕輕撥弄著指尖,滿不在乎地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物,“相較之下,我只需再花幾百年的光陰就可讓慾望之花恢復原狀,而你個小小凡人可就不同了。”
“你—說—什麼——”帝娜啞然。
[如今,女媧娘娘只能等待7天之後才能還陽了。]閻羅不由得鎖起眉頭,略有深意地望向雲羅。
就在這時,一陣怪異的濃煙從遠處傳來,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怪異的燒焦味道。緊接著,若水出現在巨石陣的上空,冷淡的聲音由上至下:“雲羅大人,閻羅殿著火了。”
這個訊息無疑像顆強力炸彈,震得現場聲響漣漪不斷。
雲羅的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她的雙睫顫動著一張一合,如寶石般晶瑩透亮的眼珠子骨碌轉動了幾圈,她悄然將右手反向後背,暗自做了個施法的動作。
[我該回去了。]閻羅似乎不在意雲羅剛才的小動作,抬起頭對著雲羅的面容相當鎮定。
“怎麼,在擔心閻羅殿會被燒為灰燼不成?”雲羅漫不經心地問道。
[宮殿被縱火不是件小事。]閻羅自嘲般笑道。[閻羅殿雖不比仙居,可戒備森嚴的程度也與陽間古時皇宮不相上下,能夠在我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躲避宮殿巡視而放火者,來頭必定不小。]
“哦?”雲羅狠狠咬了咬下脣,將閻羅那副自嘲的笑誤看成是對她的不信任,她露出一副高傲的表情,一眯起雙眼,一抹危險的殺氣便時現時隱在眉眼間,她用一種十分怪異的語氣問道,“怎麼,縱火的凶手就在眼前,不抓嗎?還是說,你自認無能為力,想一逃了之?”
[你並非凶手。]閻羅肯定地回答道。
“你說什麼——”雲羅顯然有些意外,雙手的指尖因閻羅的回答而悄然顫抖,可她畢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不一會便恢復了先前的傲慢態度道,“哼!想用這種方法來避免爭端的做法實在是可笑至極!”
閻羅像是故意的,他伸手撥弄著骷髏身上的鈴鐺,用一種似乎能將人看透的目光放向雲羅道。[我變成幼年模樣的事以及火燒閻羅殿的事,我相信都不是你所為。]
“你!”雲羅聞言後突然愣在原地,一時間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麼多年來,一直孤獨的被囚禁在黃泉的她早就被怨恨取代了心智,無時無刻不在謀劃著該如何捉弄閻羅,讓他在眾人面前出醜。
也不知閻羅是否生性溫弱還是怎麼的,他總是一笑置之,此舉更是讓她惱火,更加變本加厲左右他身邊的一切,時至今日,閻羅依舊能說出相信她的話,真是,真是讓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從未有過的暖意流過心頭。
“要滾快滾!”雲羅看似平靜的面容顯得有些失落的張狂。她對著天伸出左手掌,一個如硬幣大小的黑洞旋轉著出現在她的手心,從那洞口內亂起一陣溫熱的狂風,那狂風呼嘯著在四下肆意破壞,除了閻羅之外,帝娜與拂扇兩人幾乎是站不住腳。
“你們兩個——將身體蹲下!”雲羅皺起眉頭看了眼弱不禁風的帝娜一眼喊道。
“你叫我蹲,我就一定要蹲下去嗎?”帝娜滿臉不悅地衝著雲羅喊了聲,‘噌’的一下從地上站起,那穩穩當當的姿勢著實讓人嚇了一跳。
這帝娜也真是所有怪事的頭子,就在她剛站立的時候,她身上的女媧石頓時綻放出五彩光芒,這些光芒在石頭的中央匯聚成一點,最後化為一道七彩的光弧向四周蹦散而去。
奇異的香氣瀰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