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欲奪予之
杜若蘭好不懊惱,恨恨地說道:“雖然事出有因,但高橋津子畢竟看到了。她本來對你欣賞有加。可是,現在就大打折扣。我還指望你今晚能得到她的青睞呢。現在看來,不要說得到三生之約香水的祕密,就是連全權代理權也有可能落在唐俊那傢伙之手!”
原來杜若蘭的擔心的是這些,但吳得志也是無可奈何。雖然以出奇制勝的方式,讓唐俊望而生畏;可是,自自己失去嗅覺之後,嘗試做過的香水卻均以失敗告終:第一次是給小薇度身訂做的香水,讓她在聶教授的講課上驚豔一番,但後來發現餘味不夠,毅然叫她不要再用;第二次,正是這一回,同樣也是敗在後味上面。所以,憑著這樣的水平要去得到高橋津子的青睞,實在是無異於異想天開了。
正當在在這束手無策的時候,尾隨進來的連文凱卻是眉飛『色』舞,吳得志的困境他自然看在眼裡,湧現的快樂,就更無以復加了。“若蘭,你彆著急。你忘了我會替你分憂的嗎?”文凱的自信與體貼,讓杜若蘭驟然找到根救命草。忽然,她閃現的光芒,又是暗淡了一下。她想起了吳得志罵她的話:“假如因為要得到商業情報,而失去了一個男人的肩膀。是否值得?” 但是,連文凱已是在自詡起來:
“若蘭,我說過為你分憂,就是說到做到。這不,我帶高橋津子游玩了一個下午,就套到了不少情報!短短相處中,她非常欣賞我。簡直是將我當作白馬王子。不過,我又豈會被她『迷』『惑』,我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她說出我需要的東西罷了。這點,我完全可以對你發誓。”
杜若蘭『露』出了欣慰之『色』,再凝視自己的男朋友:身材碩長,氣宇昂揚,面板又白晳好看,說話又會哄人,實在沒有一個女孩子不會動心。高橋津子雖然是一個久負盛名的香水大師,可是作為女孩子的感情生活來說,她肯定是稚嫩有餘,經驗不足。文凱能哄得她團團轉,那絕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料,吳得志冷眼旁觀,說道:“是嗎?你真的哄住了高橋津子?但是,你得到了她的什麼情報呢?我看是你被她控制在股掌之中,還差不多!”文凱大為不爽,反駁說道:“吳得志,你是妒忌我才說出這樣的話。你不信高橋津子肯順從了我?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吧,一個關於三生之約的祕密!”
“三生之約的祕密?”杜若蘭馬上神情緊張,追問:“什麼祕密?”文凱故意壓低聲音,避過吳得志悄聲說道:“高橋津子告訴了我,其實三生之約中所用的鳶尾花香,香料是取自於鳶尾花的根部,而不是人們理所當然想象中的花部之中。而且是取用秋季種植的鳶尾愛麗斯,意思:使者、想念你。與三生之約的主題相呼應合一。”
杜若蘭一聽,如獲至寶,忙用筆記將這重要的資料記下。可是,吳得志卻是不以為然地說道:“高橋津子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欲要奪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尤其是對急於立功的人,投其所好,就會先放一些微不足道的所謂絕密資料!”
吳得志的話,對於此刻正男友為傲的杜若蘭來說,未免太煞風景了。她憤憤不平地說道:“你少來冷諷熱嘲呢!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請你不要再詆譭我的文凱了。如今,他可是最能讓我們接近目標的人。”吳得志迅速還以顏『色』,說道:“我可以證明我所說的話!”
杜若蘭急跳起來,揪住吳得志罵道:“你有什麼證明就儘管說出來好了!千萬別讓我知道,你其實是因為帥不過文凱才故意搗『亂』的!哼哼!”吳得志慢悠悠回敬:“放心。帥與不帥,他都是你的,關我屁事!你怒,或者不怒我,事實都在那裡,不會變樣。”
“那你就擺出事實來吧,別耍貧。我宣告的是:說與不說,我對你的觀感,不增不減,還是討厭!哼,還玩倉央嘉措呢,老孃還以顏『色』!”杜若蘭氣勢洶洶。真是被打敗了,其實是扎西拉姆的詩。吳得志只好灰溜溜地對著連文凱說道:“高橋津子是不是問你:你家的花場有多大?主要什麼品種?你與天之驕女公司的業務關係等等。對不對?”
連文凱奇怪:“你怎麼知道?那是她不信我的家族生意有多大,我才跟她說的。難道你跟蹤我們了?”吳得志一付無可奈何的樣子,說道:“看來,高橋津子從你那裡得到的東西,比你自以為從她那裡得到的,還要多呢!”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杜若蘭比文凱還要著急,生怕高橋津子果真在男友那裡“得到”了什麼!吳得志吃過這惡婆娘發急的虧,所以連忙說道:“日本是號稱最善於學習的民族,可是你們不知道,其學習手段之一,就是擅於竊取情報嗎?!”
杜若蘭和連文凱猛然一怔!“從中國的景泰德技術失竊,到從中國大慶油田的宣傳照解讀出當時油田產量的資訊,種種例子說明:日本人總會透過無孔不入的手段,去竊取任何他們需要的情報。可以說,竊取情報與反情報都是任何一個日本企業員工的必修守則。高橋津子身為高階香水專業人士,又豈會是此道平庸之輩呢!以我孫子奈美為偽裝,避開香水大師的身份,只是她善於保護自己,方便行動的其中伎倆而已。”
吳得志的話,有理有據,絕不是危言聳聽。讓杜若蘭和連文凱均是聽得心驚膽戰!“糟了,那我實在沒有想到這一層啊。”連文凱抹著額上的汗珠,因為他顯然已明白到,高橋津子所打聽到的,不光是有關天之驕子香水營運的祕密,更多的也是自己家族生意的情報。
“試想一想吧,如果日本生姿堂掌握了天之驕女所有準備自行研製香水的方向、目標人群和定價策略,他們率先推出同類香水,到時杜總你就永遠賣出不自己的一瓶香水,只能乖乖地幫她們賣香水,做個代理商罷了。文凱呢?你們家族的鮮花生意很大,也是生姿堂的覬覦目標之一。因為生姿堂要進軍中國市場,勢必實施本土化生產,到時依靠鮮花香氣提取的香精油,就是他們製造香水的主要原料之一。一旦她們掌握了你們所有的鮮花產量、季節銷售分佈和提煉成本,那麼你們價格就提不起來。這樣造成的損失會有多大呢?”
文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所透『露』給高橋津子有用資料,遠遠不止他所說的那麼多。如此看來,利用文凱對高橋津子所施的“美男計”早已變成了“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亡羊補牢!
“你個死人頭,原來知道這麼多,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杜若蘭惱羞成怒,再度向吳得志發難。可憐的吳得志,儘管加倍小心,還是難免又遭“胸襲”!“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是你偏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搶文凱這個美差滴!”吳得志急忙申辯。
可是,杜若蘭已急紅了眼:“身為下屬,不能說服上司。這就是你的不對!為什麼你就不能強硬一點去勸服我呢?”如此蠻橫歪理,愣是忽悠別人的高手吳得志也難以招架!“注意形象!你是淑女。”急中生智的吳得志,及時提醒杜若蘭。
她一下才意識到男友連文凱在這裡,才不得不鬆開了手,那酥胸象航空母艦一樣安全駛離吳得志那傷痕累累的港口。“那到底高橋津子透『露』的鳶尾根香用法,對破解三生之約香水的祕密,有幫助嗎?nnd,老孃率先將三生之約香水仿製出來,好讓她們向牆哭泣去!”
杜若蘭異想天開,心存一絲僥倖。可是,吳得志喘過氣來,就冷冷地打破了她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以鳶尾根香,代替鳶尾花香。根本不是什麼重大創新,香水界早已有所應用。原則上,只是根據不同的香水特『色』和創意,使用有所不同罷了。所以,三生之約的最大祕密,絕不是在鳶尾根香上。更不用說,這是破解三生之約密碼的鑰匙了。”
最後那一點點想法的火苗,被吳得志無情地掐滅了。杜若蘭好不沮喪!突然,她果斷地一拍桌上,說道:“我明白了,今晚的宴會我們絕不參加!高橋津子之所以宴請我們所有的人,不是為乎答謝與禮數。而是想透過接觸我們全公司上下所有的人,從而讓他們的人員有機會藉此套取更多的情報而已。”
“哈哈。我倒該嘲笑一下唐俊了。”杜若蘭面『露』得『色』,有點幸災樂禍:“那個自詡為卡斯帕羅瓦瓦努大師弟子的新晉香水貴人唐唐,以為人家真的是欣賞他的香水才能麼?只不過是想哄暈他,好讓他透『露』一下生姿堂的競爭對手蘭黛朗公司的更多內部機密而已。就讓他一人去赴宴好了。我打算請全公司的人員去打邊爐,喝啤酒,唱下k,吃吃小龍蝦!也總比這個強嘛。哦耶!”
“若蘭,好主意。明明惹不起,但是我們躲得起。對吧!讓那個唐俊成為下一個受害者去!我們不是唯一愛害者。”連文凱馬上附和,他一下溫柔地握著杜若蘭的手,好象要將功贖罪,趁此機會讓女友得到自己的溫存。可是,吳得志卻不解風情,不著調地說道:“喂,現在是討論公事的上班時間。還是回到現實吧!鴕鳥政策是解決不了實際問題的。”
杜若蘭又是惱火,卻裝著大度地問道:“那你有何高見呢?主任先生。”吳得志指出:“如果你臨時爽約,不去參加高橋津子,那麼你就肯定得不到生姿堂的全面代理權了,甚至連三生之約香水也會泡湯呢!那還不是隻會便宜了唐俊?”
杜若蘭登時啞口無言,她放下了連文凱的手,冷靜下來,沉『吟』半晌。然後,她又恢復了女強人的本『色』。吳得志發現,她正以既誘『惑』又渴望的目光看著自己,如見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