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就要考試了,同學們多多抓緊時間,還有,安涼夏同學跟老師請了病假,這幾天不會來上課,期末考試應該也不考了。”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鏡說著,語氣裡有種難言之隱的感覺。又引起臺下的一片噓聲,王俊凱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看身後空空的位子,怎麼回事,病假?
“不是吧,是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啊,有錢人都是得什麼癌症啊,先天性心臟病啊等等之類的。”某女小小聲的在議論著。鄰桌一女的湊過來說:“怎麼可能啊,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前面一女的也轉回頭來說:“我覺得有道理啊,不然什麼病那麼嚴重期末考都不考了。”“是啊是啊,她。。。”某女還沒說完,王俊凱坐在座位上冷冷的開口道:“說夠了沒有,現在是上課時間,不用複習嗎?”八卦女們都立馬端坐好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書,班上頓時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在講臺上的班主任也有些不自然的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睛。
安涼夏正在睡覺,突然手機傳來一陣音樂聲,她困難眯著眼睛從枕頭下摸出她的三星s4,“喂。”安涼夏迷迷糊糊的說。
“你怎麼沒有來學校?”王俊凱質問的聲音。安涼夏聽到是王俊凱的聲音瞬間清醒了過來,睜開她黑晶石般的大眼睛說:“王俊凱啊,呃。。。這個。。。就是感冒了而已。”王俊凱皺了皺眉不太相信的問道:“感冒?”安涼夏在這邊猛地點頭說:“嗯嗯嗯,昨晚把室內溫度調得有點低了,所以就感冒了,你看我剛吃藥了在睡覺你就打電話來,你不用上課嗎?”王俊凱不回答她,半信半疑的又問:“感冒請病假期末考都不考了?”安涼夏撇撇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隨口敷衍道:“啊,我剛吃了藥,眼皮好重,先不和你說了啊,我關機了,你期末考好好考啊,拜拜。”說完不等他回答就掛了,然後就關掉了手機隨意丟在**。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手機裡不斷傳出機械般冰冷的女聲。王俊凱眼神落寞的看著手機,然後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軟軟的趴在了桌上。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考完了試。王俊凱從考場出來看了看操場邊的一棵大樹,腦海裡浮現安涼夏坐在下面聽歌的畫面,他從兜裡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喂,爸爸,你今天不用來接我了,我一會去同學家,晚點回去。”王俊凱對著手機說,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只見王俊凱點了點頭說:“好的,我知道了。”說完便掛了。忍不住又往大樹那邊看了一眼,轉身往重慶八中的校門口走去。
來到安家別墅,王俊凱抬頭往安涼夏房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看去,窗簾被拉上了,什麼也看不見。走到別墅的鐵欄杆門邊上的門鈴前伸手按了按門鈴,“你好,請問找誰?”門鈴旁的一個擴音喇叭響起江禮凡禮貌的聲音。王俊凱對著喇叭說道:“禮凡哥,我是王俊凱,我來找安涼夏的。”江禮凡在那邊猶豫了一下說:“對不起,凱少爺,小姐說不想見你,請回吧。”王俊凱愣愣的睜大了眼睛,腦袋開始嗡嗡作響,“怎麼可能,我是王俊凱,王俊凱,安涼夏怎麼會不想見我,你讓她出來。”王俊凱忍不住喊道。江禮凡在裡屋不禁皺了皺眉,隱忍的輕聲說:“實在抱歉,我只是負責執行小姐的命令。”
王俊凱忍不住踢了一下鐵欄杆門,仰頭喊道:“安涼夏,安涼夏你出來,我要見你。”安涼夏躲在窗簾背後看著樓下不斷喊著自己名字的少年,眼淚不知不覺就流經臉頰,然後再從下巴掉到地上。
天空漸漸開始變暗了,王俊凱喊累了就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等著那個叫安涼夏的女孩下來,安涼夏看著天空劃過的幾道閃電,轉身就朝著房門喊:“江禮凡。”門開了,江禮凡畢恭畢敬的站在那向她微微鞠了一躬,“好像要下雨了,他要是被淋溼一根髮絲我不饒你。”安涼夏面無表情的說道。“是,我知道了。”江禮凡又微微鞠了一躬,隨後帶上房門走下樓去。
果然不到,天空漸漸開始下起雨來,鐵欄杆門開了,王俊凱驚喜的抬起頭來,可是映入眼簾的不是安涼夏。江禮凡撐著黑色的傘走過來,在細雨就要滴在王俊凱頭上的一瞬間,王俊凱的頭上多了一把黑色的傘。“回去吧,我送你回去。”江禮凡輕聲說。王俊凱沒有看他,低著頭輕聲說:“我要見她。”江禮凡有些許不忍的開口道:“小姐說不會見你。”王俊凱抬起頭看著他,許久才緩緩說:“給我一個理由。”江禮凡看著他倔強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那我不走。”王俊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江禮凡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沒過一會,天已經全黑了下來,雨也越下越大,看著樓下倔強的少年安涼夏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撥打那個少年的號碼,王俊凱驚喜的看著來電顯示點了接聽,“安涼夏,你快點下來,我要見你。”安涼夏捂著嘴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帶著哭腔說:“王俊凱,別笨了好不好,你回去了,我不會見你的,明天晚上飛往法國的飛機,單程的。”王俊凱徹底愣住了,他出奇的冷靜的開口說:“給我一個理由。”安涼夏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很平靜的回答說:“因為我不喜歡王俊凱了。”王俊凱抓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有些激動的衝著手機喊:“你胡說,把話收回去,快點收回去。”安涼夏仰起頭眨了眨眼睛,眼淚不斷的往下流,“真的,就這樣吧,再見。”說完,安涼夏沒有給王俊凱多餘的時間就掛了。王俊凱愣愣的看著手機張了張嘴,眼淚就開始無聲的掉了下來,“來,我送你回去。”江禮凡拉著他輕輕說道。王俊凱想一個木偶一樣愣愣的跟著他走。
“哇。。。嗚嗚嗚。。。。嗚嗚。。”安涼夏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頭埋進雙臂放聲大哭著。雨水把她的哭聲漸漸覆蓋了。
都說對著心愛的人說違心的話最痛苦,我曾以為是那些無聊的人類太誇張了,可是當我對著你說不喜歡你的時候,我發現是我輕薄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