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每一天都會看到大量的獸人軍隊從各處走過,或者在某個位置設立崗哨要塞,總之一片肅殺之氣。一路上,隨處可見的都是屍體,有獸人的,也厚魔獸的。總之獸巫大軍所到之處,必是寸草不生的。
經過7天的連續趕路,兩個人騎著天煞狂狼,終於遠離了殺戮的戰場,來到一條巨大的溝壑邊上,到這裡,張先覺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了看這條好似人工斧鑿一般的深溝。
番羅拉斯大裂谷,他的存在將整個番羅拉斯山脈隔絕開的,以此劃分開區域。大裂谷寬度最窄的位置有三十公里,環繞著番羅拉斯山脈。
之所以會停下來,確實不想錯過了這趟美麗的風景,從天煞狂狼的背上跳下來,背後是即將下山的夕陽,前面是深達千米的斷崖。
“今晚就在這休息了,還是到谷底去呢。”依雅問道,恰好在黃昏的時候走到斷崖上,不然怎麼會停下來呢,裟羅的戰事已經發生那麼多天,局勢已經變得非常糟糕,時間對他們來講,顯得尤為珍貴。
“也只能這樣了。”半個身子探出去,看了看筆直的斷崖,好大的風吹著,要不是身後有依雅在,他都不敢這麼冒險,萬一摔下去,別說骨頭,可以連衣服碎片都找不到了吧,說不定跟隕石一樣,被直接燒化掉。
“好高呀,依雅能看看嗎?”張先覺暗暗咋舌,好奇這斷崖究竟有多高,便回頭對依雅救助,這方面神女有著非常的天賦。
“才不幫你看,殺兩百米才兩千米呢,有什麼好奇怪呢。”依雅輕描淡寫的說道,美眸只看了一眼,便差不多目測了斷崖的高度,白了張先覺一眼,然後往回走。
兩人旁邊不到十米的地方,有條河流,流水往斷崖上留下,形成一條飛瀑,水流到空中就被氣流吹散成了雨霧,覆蓋斷崖下面的森林,看上去鬱鬱蔥蔥的一大片都是翠綠翠綠的。
“依雅,我想洗個澡,你不會生氣吧。”張先覺往回走,眼神卻看著這條河流的盡頭處被流水沖刷得十分光滑的石頭構成的水潭。
“愛洗不洗,關我什麼事呀。”依雅嘟起小嘴,臻首扭到一邊去,懶得再看張先覺,愛怎麼做是他的事,總不能還要讓她當觀眾吧。
終於脫下了依雅的長裙,不過已經面目全非,外面還是很光潔,但是裡面,已經變成油光閃亮,再好的衣服也都沾上汗漬油汙,形成嘿嘿的一層,特別是菱角位置最明顯。
女人就在不遠處,張先覺有絕對的自信,依雅不屑於看一個男人洗澡的,跳進水潭裡面,潭水清涼,感覺真爽,一邊把身上的味道洗掉,還要把依雅的衣服洗一下,到這個地方,假扮獸人就已經沒有必要了,他又可以穿上使者的長袍,不過還是一樣的空擋,不同的只是男式和女式的區別,悲催呀。
晚上,這個位置可不敢生火,懸崖邊上,誰
知道會不會有高階魔獸,最可怕的無疑就是居住在高山懸崖的鷹類,這些可能是五階六階的魔獸,會給兩人帶來不小的麻煩。
等夕陽落下,張先覺靠著柔軟的草叢,仰頭看著星空,今晚的月,還沒有升起來,而此刻的張先覺,內心卻在掙扎,過了這道鴻溝,那就再也沒有退路,此刻的他,在猶豫自己是不是繼續向前,完成一個虛無縹緲的志願,還是現在回去,找一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隱居起來,悄悄的不讓索那亞知道,他可以平安的度過這一生。
或許還有許多意外,他的生命不至於會斷送在這裡。往前走一定萬丈深淵,屍骨無存;退一步,還有一萬種可能,為什麼不去試試更多的可能,還是說男人需要一種冒險。
想著讓他睡不著,眼睛一直看著天空,等待著看到流星從天際劃過的瞬間,有些東西,似乎只追求剎那,而不在乎永恆,生命雖然不會永恆,但也不會那麼早就消逝。從中國走到這裡,走過的時間,按地球的時間算,他已經步入中年,雖然他現在很有活力,絲毫沒有感受到年老的感覺,那是因為我夢大陸賦予給他神奇的力量,在他地球上永遠都沒辦法得到的力量。
依雅今晚沒有說話,女人睿智的眼眸,早已經將男人的心思看透,雖然自己承諾過不去窺視他的想法,但她怎麼能放過這種方式去看透男人的心思呢。如果他要選擇回頭,她不會阻攔,甚至會保護他離開裟羅,畢竟,這個世界上,張先覺是第一個,第一個跟她的宿命那麼接近的人,是不是兩說,但總算有些曖昧的經歷,而她的心根本不能接受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死掉。
“這一次,我不再做沉默的石頭,讓我做一次流星吧?”張先覺作出決定的時候,是看到了天上劃過了一百顆流行之後,他的眼皮已經沉甸甸的,周圍涼爽的感覺,所以能讓他感到特別舒服。
“竟然睡著了,死樣子。”依雅看著張先覺眼睛翻白之後,就呼呼的睡去了,而她也值得,張先覺的心裡,已經有了決定。可是,遠處的番羅拉斯的山脈之巔,已經泛起了點點白色,差不多該天亮了吧。
張先覺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四周充滿光亮,自從進入先天之境,他每次的睡眠,基本可以控制在4個小時之內而不會有絲毫疲倦的感覺。強光讓他的眼睛有些不適應,從樹蔭底下站起來,在看看太陽,已經很高了,時間不算早了。
張先覺一臉抱歉的尋找著依雅的身影,終於,一個俏麗的倩影,就站立在斷崖邊上,強力的風吹起她銀色的長髮,妙曼的身軀被衣服撕扯出來,因為風很大,所以潔白的長裙,順著一邊吹起。“很抱歉,我們走吧。”
“你好意思,讓一個美女等待嗎?”依雅語氣小小的抱怨著,邁步走回來,走向兩頭坐騎,這個早上,她也沒有閒著,終於找到了一條可以下到谷底的路
,沒辦法,都是張先覺這個人族比較麻煩。
“我都道歉了,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張先覺一再道歉,這是這些天,形成一種習慣,卻不是真的的害怕她,因為這些天的相處,在依雅的身上,絲毫感受不到她的威脅。
“走吧,別再耽誤時間了,還不是都是因為你,不然我自己早就過去了,今天晚上,我們要是不能穿過這個峽谷,我就狠狠的揍你一頓。”依雅嬌嗔的揚了揚粉拳,就算她此刻的心,已經不再冰冷,可是卻還是像以前一樣,對他嘴巴上絲毫不客氣,說話的時候,還是拿出烤好的冷肉塊扔給他。不是她照顧不好,而是因為張先覺更喜歡啃冷一點的,這麼熱的天氣,他都一個勁的在罵天氣熱呢,所以她才沒多餘幫熱。
“好。”張先覺一口咬下一塊,塞在嘴裡一邊嚼著一邊走向天煞狂狼,這一次,他已經不想做從前的自己,那就勇敢走下去。
依雅找的路,其實不是官道,只是一條算是可以走的過去的路。近兩千米高的斷崖,確實很高,不可能一下就下到谷底。
跟隨著依雅,騎著天煞狂狼,一直往下走,有時候甚至是用跳的,但繞的路,真的漫長,走到谷底了,中間是一條大河,還有獸人的村落,他們要走的這段裂谷,卻不是最窄的地方,寬近百公里呢,想要走過去,耗費一天的功夫,能走出這個裂谷就算不錯了。
有依雅在身邊,根本不必擔心路線問題,但今天張先覺很興奮,感覺渾身充滿了衝勁,心明眼亮的,恨不得馬上就衝進番羅拉斯去。
“動作快點,今晚到那邊,明天走上番羅拉斯吧。”巨大的河邊,想要騎著天煞狂狼過去,真的有點困難,這條河流,可是十幾公里的寬度。
“怎麼過去。”張先覺一臉糾結,望著看不到另一邊河岸的大河,他的臉上一臉苦澀。
“四階魔獸游過去完全沒有問題,你只要解決你自己的問題就好。”依雅沒有覺得張先覺是累贅,但她不會像保姆一樣照顧他。
“沒什麼問題,你們神族除了那張翅膀,有什麼可囂張的。”張先覺不懈的說著,走到平靜流淌著的大河邊,心裡已經大定主意。右手揚起來,水面一道水流便向著在張先覺的手環繞起來,下一個瞬間,水流回流到了水面上。
在水面上,一個巨大的水床形成,眨眼,水床馬上變成了一大塊白色的大冰塊,凸出水面的部分,已經顯得很大。
張先覺自己牽著坐騎,走上船,回敬了依雅一個白眼,跟魔法師逗,你還嫩了點。
“哼"依雅乾脆牽著天煞狂狼走上冰船,根本不在意張先覺這個主人的意思,他做了那麼大的船,不就是為了讓她上去嗎。
冰船向著河東岸游過去,速度在魔法陣的發動下,簡直像一個氣墊船一樣,飛馳著向著番羅拉斯前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