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同人短篇小說,源於看《真月譚·月姬》的鬱悶。
真的很希望月姬能夠得到一個好的結局,但毫無辦法。
只有在筆下yy了一把。
**********《最後的約會》陳軻走出陰暗的房間。
強烈的日光投射到他蒼白的臉上,十分刺眼。
陳軻戴上茶色眼鏡,脣邊不自覺的浮現出苦笑來。
每個夏天都是燥熱難熬的。
但今年夏天,略略有些不同。
這個夏天,他有了一個名叫小楓的可愛女友。
每逢週末,陳軻總會約小楓一起出去玩。
這個週末稍有些不同,是女孩主動提出邀請。
自然,行程也是由她決定。
依照慣例,約會又從電影開始。
那是一部老電影,由好萊塢兩大帥哥湯姆.克魯斯和布拉德.皮特主演的那部《夜訪吸血鬼》。
並不是很有趣的片子,——相對於小說原著而言,但既然是小楓提出來的,陳軻沒法開口拒絕。
從電影院出來時已是下午三點,陳軻看著手錶,暗暗感慨一半的時間都被電影浪費掉了。
偷眼看了小楓一眼,女孩同樣顯得有些疲憊。
“然後去哪兒?”陳軻問她。
“電影不好嗎?”女孩沒回答陳軻的提問。
“也不是不好。”
陳軻小心翼翼的答道,“我看過很多次了嘛,當然沒有新鮮感!”“哦。”
她低下頭看自己的腳。
“去水族館吧。”
陳軻攔了輛計程車,朝水族館開去。
兩人握著手坐在後排,默默無語。
陳軻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意識可以透過牽著的手傳遞到對方那兒去。
他試著想象了一些要對小楓說的話,然後哧哧的笑了,感到自己有些傻。
女孩依舊沒有講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小楓突然說道:“我也看過好幾次。
那部電影。”
“喜歡布拉德.皮特?”陳軻揣摩著女孩的意思問道。
“不。
應該說是喜歡吸血鬼。”
“噢。
那你應該去讀安妮.賴斯的小說。
個人覺得比電影要精彩得多。”
“讀過很多遍了。
她的吸血鬼系列。
從《夜訪吸血鬼》到《黑木莊園》。”
“哈,你這個吸血鬼迷!”陳軻笑著用指節敲了女孩的額頭一下。
女孩微微抬起手臂,又落了下去。
她微笑著轉過頭,望著車窗外的世界。
可車子恰好行駛在立交橋上,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風景。
陳軻敏銳的捕捉到女孩眼裡的一絲落寞。
他想開個小玩笑逗逗她,又怕適得其反,不禁有些猶豫。
“喂,阿軻。”
“嗯?”“你害怕吸血鬼嗎?”女孩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不怕!”陳軻笑著回答。
“我說認真的!如果現實中真的有吸血鬼,——可是會吸你的血哦!”“那也不怕。
吸就吸唄。
有什麼好怕的!”“噢。”
女孩認真的想了一會,點了點頭:“阿軻你真膽大!”陳軻不出聲的笑了。
陳軻沒有繼續講話,小楓也沒有。
這個時候,向郊外行駛的車輛不多。
計程車在空曠的單行路上悠閒駛過,帶起一溜夏日的煙塵,彷彿飛機在天空中畫出航跡雲似的。
計程車到達水族館大門時,已是將近下午四點。
陳軻不知道小楓還要去哪些地方,禁不住有點著急,買了票,拉著小楓快步走進了水族館大廳。
一進大廳便有一陣清爽的涼風迎面吹來,陳軻索性解開胸前的一顆釦子,讓涼風吹進胸膛,心情頓時暢快了不少。
看看小楓,依舊有點愁容不展。
“走吧!”陳軻捏了女孩的小手一下。
小楓默默的點頭,偷偷看了一眼手錶。
“你今天到底有多少計劃?都告訴我算了。
時間不多,我看我們得有所取捨……”“不行!”陳軻只好無奈的搖頭。
兩人緩步向通道里面走去。
照明光漸漸昏暗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牆壁與天棚連線在一起,形成直徑五米的圓拱。
魚兒們在玻璃牆壁的另一端悠遊自在的遊弋著,對遊人的存在渾不在意。
燈光透過無限的水層和玻璃罩射到通道上時,已變成了恍惚的綠色。
陳軻順著光的來處向回望,只見一大團迷離的光暈搖曳不停,彷彿一朵風中的白菊,綠色的花蕊時隱時現。
他不由得記起了《海的女兒》中的那些名句來。
他覺得自己變成了憂鬱的人魚公主,一邊捕捉著絢麗的陽光,一邊默數著生日前所剩的天數。
忽然有人扯了一下陳軻的衣襟。
他回頭看看,發現小楓正低頭站在自己身邊,才知道自己剛剛看得出神了。
“阿軻。”
女孩扭捏著說,“人家本來的打算……”“電影院,水族館,……遊樂場?”“呀,你怎麼知道的?”女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瞎猜的。
因為我們平時也經常到這些地方嘛。
該不會還有天文館吧?”“本來是有。
不過……”小楓看了看手錶:“現在不行了。”
“不必非要玩個遍嘛。
開心就好!”陳軻安慰她道,“慌慌張張的趕路多沒樂趣呀!”“那麼天文館取消!但是,但是好不甘心!”“沒關係,還有下一次。”
女孩像是沒有聽到陳軻的話,自顧自的小聲說道:“遊樂場一定要去!”“好的!好的!”陳軻笑著拍了她的頭一下。
小楓立刻把他的手從頭頂撥掉。
她常常抱怨說,陳軻這樣的動作像在愛撫小狗。
“我們還是看魚吧。
你看那條,多漂亮!”女孩順著陳軻的手指望去,只見一條黃底兒黑色條紋的大型燕魚遊過身邊。
那是一條泰國虎,它身上黑色條紋十分寬大,看起來高貴得有些驕傲。
小楓並不喜歡這樣的傢伙,她的視線不知不覺中就被在白沙上爬行的一隻小蝦吸引住了。
小蝦紅色的身軀上佈滿了星星點點的白斑,像沾滿了水底的沙粒一樣。
陳軻一邊指指點點的為小楓介紹魚類的學名和習性,一邊拉著她向前走。
和小楓不同,他得照看著時間,不然遊樂場的計劃告吹了,小楓一定會感到遺憾的。
女孩依依不捨的向小蝦揮別。
雜樣的慈鯛魚成群結隊的遊過,遮住了她的視線。
等它們遊過後,被水流帶起的細沙緩緩下落,變成一場輕飄飄的小雪。
那隻小紅蝦卻再也看不到了。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漸漸走入了珊瑚叢中。
珊瑚區位於水族館的正中,那有一個小小的廣場,廣場上擺著幾張不規則的石??供遊人休息。
四面五顏六色的珊瑚爭奇鬥豔,使人產生出置身於植物園中的錯覺。
小楓的注意力很快被一叢白色的珊瑚礁吸引住了。
那珊瑚的形狀十分古怪,活像一根根倒著生長的蔥頭,看起來很逗趣。
陳軻看到小楓很喜歡這叢珊瑚,便拜託一位遊人幫他倆照了一張快照。
過了十五秒,相片落在了女孩手中。
照片上的陳軻公式化的笑著,女孩則顯得有些寂寞。
這大概算不上是一張好照片吧。
小楓從挎包裡取出一隻精巧的自動鉛筆,開始在照片的背面寫字。
陳軻湊過去看了一眼,看到了“最後的約”四個字。
“最後的約會?”陳軻吃了一驚,脫口而出。
“怎麼叫這個名字?”“因為啊……”女孩的手依然在寫著,抬起美麗的臉龐,望著陳軻,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容。
陳軻頓時心安了許多。
“因為這個名字感覺很浪漫!帶著一種悲劇的美!有位著名作家說過,只有悲劇才是永恆的。
知道嗎。”
“不要嚇我!”陳軻答道。
小楓花了十秒鐘寫完,笑著把照片塞進陳軻的褲袋裡。
陳軻想立刻取出來看,可女孩卻抓住他的手不放開。
“明天的太陽昇起之前,不許你偷看!”“收到,殿下!”陳軻苦笑著答道。
“啊,累了!”女孩一下子跳開,走到附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那就休息一會兒吧!”陳軻剋制住看錶的衝動,隨意的答道。
開心就好!不去遊樂場也無所謂。
他這樣想著,在另一張石??上坐了。
“安妮.賴斯。”
小楓望著對面的“蔥頭珊瑚”說。
“她怎麼了?”“不知道。”
女孩嘆了口氣,她的視線焦點越過珊瑚叢,落在無限的遠處。
這使得她美麗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空洞。
從陳軻那個角度看不到她的眼睛。
“她是不存在的人。”
“嗯?”陳軻的回答只有一個字,示意小楓繼續講下去。
“吸血鬼編年史中說,丹尼爾採訪了路易之後,以安妮.賴斯的假名發表了《夜訪吸血鬼》一書。
後來丹尼爾在三十二歲時被阿曼德變成了吸血鬼。”
“哈,書上是這麼寫著。
有趣的炒作手段不是嗎?”“也許吧。
我不知道。
後面的小說一樣也是用安妮.賴斯的筆名發表。
但裡面可能有人類的偽作。”
“吸血鬼是存在的嗎?”陳軻順著女孩的意思問道。
但她卻用問題作回答:“你害怕吸血鬼嗎?阿軻?”“哈哈,你是看吸血鬼著迷了。”
陳軻被女孩的問題逗得大笑:“如果這世界上有吸血鬼,它們一定是被推銷員和物業公司的討厭鬼們硬拉到陽光裡晒死的!”“吸血鬼不害怕陽光!只是更喜歡黑夜罷了。”
女孩顯然很不喜歡陳軻的笑話。
“那麼大蒜和十字架呢?”陳軻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聲,擺出一副應聘專用的鄭重表情。
“人類也有討厭大蒜的!你就是一個吧,阿軻!至於十字架,如果吸血鬼害怕的話,他們為什麼不信仰基督教呢?上帝不會拒絕信奉他的奴僕。”
“好像有道理哦!”陳軻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女孩生氣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珊瑚叢。
她把手心貼在冰冷的玻璃鋼表面上,不再理陳軻了。
陳軻怕小楓生氣,便走過去拉她的胳膊,女孩賭氣的抽回手臂,不讓他拉著。
那一瞬間她的力氣出奇的大。
“別生氣了!我們去遊樂場吧好不好?時間不多了!”“對啊,把這件事給忘了!”小楓立刻扭過了頭,陳軻看到她滿眼的焦急,不禁又是一笑。
“我們快走吧!”女孩一邊說著,一邊戀戀不捨的回頭望了一眼珊瑚叢。
一條背上生著成排魚鰭的灰色怪魚悄無聲息的游到女孩面前,忽然張開大嘴,露出滿嘴尖銳的長牙。
“啊!”女孩驚叫一聲,連連後退,撞到了陳軻懷裡。
他趁機把她一把抱住,感到她瘦小的身軀抖得厲害,遠遠超出了吃驚的程度。
“牙!牙!”女孩顫抖著說。
陳軻用力的抱著她,等她漸漸恢復常態。
愛憐之餘,小楓竟然會如此害怕那條怪魚,也有點令人驚奇。
由於出了這件事,兩人都感到有點掃興,意興闌珊的出了水族館。
天色還很明亮,但時間已經過了六點。
小楓要去的遊樂場的關門時間是八點,從七點一刻開始就禁止遊人進入,也不知能不能趕上。
兩人坐在出租車裡,都不願講話。
陳軻覺得這樣像趕路似的約會實在太累,沒有什麼意思。
他看了看女孩怏怏不樂的樣子,知道她也是這樣想。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小楓對約會的日程安排沒有經驗罷了,非要什麼都玩個遍。
計程車在進入環線路後,公路上行駛的車輛便忽然多了起來。
每一個十字路口前面都排起了長長的車隊。
數不清的紅色尾燈持續亮著,不時有一兩聲低音喇叭有氣無力的響。
陳軻和小楓都不說話。
司機開啟收音機,收聽交通頻道的廣播節目。
陳軻看了看身邊的女孩。
她緊貼著靠背坐著,面無表情。
陳軻想說點什麼,可總是開不了口。
不知為什麼,氣氛比所應該有的壓抑許多。
不用看錶,陳軻也知道遊樂場計劃泡湯了。
而塞車現象仍在進一步加重。
終於,在靠近又一座立交橋時發生了嚴重的交通堵塞。
計程車給卡在車流正中的位置,一步也不能前進了。
陳軻終於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手錶,六點三刻。
到遊樂場關門還有半小時時間。
過了立交橋,遊樂場就在眼前。
然而沒法在這裡下車,而且這一帶路況複雜,走行人道要繞很大的彎子,想步行到遊樂場去無論如何也趕不及。
沒希望了。
陳軻喪氣的想。
彷彿要給他一些希望似的,車流在這時又動了起來。
可一到立交橋下就又走不動了。
陳軻知道,車輛已經塞滿了到下一個紅綠燈的公路,交通堵塞恐怕會持續超過半個小時。
賣報的小販見縫插針的走入車流中,開始推銷今天的晚報。
陳軻他們那輛計程車的司機隔著車窗和一位同行聊起了天。
在這個擁擠的城市,人們對糟糕的交通狀況早就習以為常了。
陳軻拍了拍小楓的後背說,“出去吧。”
女孩默默的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計程車,望著對面的遊樂場。
時間已經過了七點,天色暗藍。
涼爽的風拂過小楓的耳邊,調皮的撥弄著女孩鬢角的一綹長髮。
摩天輪高高的架子就在眼前,彷彿伸手就能摸到。
但鋼鐵和水泥的河流卻阻擋在他們面前。
“到了遊樂場想做什麼?”陳軻把手臂壓在出租車車頂上,問小楓。
“先買一隻大大的棉花糖吃。”
女孩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摩天輪,輕輕撩了一下頭髮。
“棉花糖?”陳軻又被她給逗笑了。
“嗯。
小孩子吃的那種,大大的,一口咬下去,全是甜甜的快樂的味兒!”“快樂的棉花糖哦。
……然後呢?”“然後去做過山車。
喏,就是那個!”女孩伸手向前方指著,“在摩天輪的角上,可以看到一點點的。
我想坐在上下翻滾的過山車中瘋狂的大喊!”“瘋狂的過山車!再後來呢?”“一起去坐摩天輪!”女孩說著,臉上浮現出夢幻的笑意。
一顆明亮的星星從遊樂場中升起,在半空中綻放出一朵五彩繽紛的花。
“看啊,放焰火了!”陳軻高興的喊道。
“可惡!不等我!”小楓帶著哭腔抱怨了一句,“焰火!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呢。”
“在摩天輪裡賞焰火嗎?”“不。
在摩天輪裡擁抱接吻。”
陳軻詫異的看著小楓。
焰火的光一時把女孩的臉頰映得通紅。
焰火時斷時續,足足放了半個小時才停止。
交通堵塞也漸漸得到環節,等焰火表演結束時,計程車又可以上路了。
“直接回去吧,我先送你回家。”
陳軻對小楓說。
當陳軻回到自己的家中時,已是晚上十點了。
小楓的公寓在遊樂場與陳軻家的延長線上,計程車足足跨越了四分之一個市區的距離。
陳軻開啟房門,脫下外套,踢掉皮鞋,把自己一下甩到厚厚的床墊上,彈了兩下。
他沒有開燈,清冷的月光從窗子傾瀉到房間裡,給地板塊塗了層淡淡的水色。
陳軻的手不由自主的觸控到褲袋上。
照片硬硬的,提醒著自己的存在。
陳軻想起了女孩的警告,臉上情不自禁的展開笑容。
他把照片從口袋裡取了出來,擺在月光下。
女孩的落寞和自己勉強的笑容又呈現在眼前。
陳軻把照片翻了過去。
白色紙板上留著一排排灰色痕跡。
那是小楓用十秒鐘為他寫的信,字型小得令人難以置信,常人需要用放大鏡才能閱讀。
但陳軻卻毫不費力的讀了起來。
小楓娟秀的字跡令人賞心悅目。
在這個鍵盤戰勝了紙筆的時代,這種可愛的筆跡已經相當罕見了。
照片上這樣寫著:今天是我們最後的約會了,阿軻。
我不該瞞著你。
可這樣殘忍的話我無法當面說出口,只能用文字來表達。
我就要離開你了,到一個遠遠的,你用一輩子也找不到的城市裡生活。
對你的思念會成為支撐我生存下去的勇氣,又或者,哀傷會將我擊倒,會成為我告別這個屬於生者的世界的理由。
請原諒我的自私,我不得不如此。
能和你相遇真的太好了,你是那樣完美的男孩,——對我來說,所以才讓我做起了不合實際的美夢。
我曾經很慶幸這世上有一個如此狂熱的吸血鬼迷。
在你的書架上我找到了幾乎全部的關於吸血鬼的書籍。
那些書大多是人類寫的,但其中也有真正吸血鬼的作品。
我時常裝作對這類書籍很感興趣的樣子,給你暗示,想引導你找出埋藏其中的真相。
這個世界上是存在著吸血鬼的。
這就是我一直想要告訴你的事實。
而你的小楓,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然而你最終還是沒有看到。
我也明白,即使你知道了一切又能怎樣呢。
吸血鬼對血液的渴望是無法遏抑的,如同水之於魚,空氣之於人類。
在你身邊、當你牽著我的手或擁抱著我的時候,我無時無刻不在同這種刻在我靈魂深處的慾望搏鬥,在掙扎中享受過分昂貴的幸福。
過去我從來不敢相信,愛是如此的讓人痛苦。
每當你對我微笑時,甚至會惹起我發狂的嫉妒,只有轉過臉去,不讓你看到我眼中的醜陋。
我們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一切終需有個終點。
除了離開你,我沒有別的選擇。
你會了解的。
別了阿軻,我的愛人。
和你相伴的日子,我一直是心存感謝。
即使我已經遠離了你,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我很奇怪,無論人類,還是吸血鬼,我們難道不是為了幸福才活著的嗎?為何在最痛苦的時候,才覺得找到了生存的意義呢。
我愛你。
陳軻掏出手機,迅速撥打了小楓手機的號碼。
女孩已經關機了。
他猜測她大概再也不會開機了吧?陳軻又試著打通了她公寓的固定電話,悠長的“嘟嘟”聲在靜夜中一聲聲的響著,終於變為忙音。
陳軻披起外套,快步走到窗臺前,用雙手扶著冰冷的玻璃窗。
滿月的青光透過玻璃照在他的臉上,使他的面孔變得蒼白。
“你這個小傻瓜,我早就知道了嘛。”
陳軻自言自語道。
他的雙手忽然化作白色的霧氣,伸進了雙層玻璃的夾層中。
“我們的時間多著呢,你別想就這樣跑掉。
無論找上多久,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的。
即使你躲在那遙遠的、世界盡頭的小城,我也一定會找到你。”
陳軻的整個身體漸漸融化在蒼青色月光中,化成一陣迷濛的白霧,從窗子飄了出去。
一陣行色匆匆的夜風掠過街邊,風聲像溫柔的低語:“要你償還欠我的,半個約會。”
**********如何才能幸福?也許只有和對方同化,才是唯一的辦法。
我覺得,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