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沅被驚呆了,他果然猜的沒錯。
驚呆的可不只是梁沅一個,‘鸞夢’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心中疑慮和困惑。
恩伯扯了一把旋思的衣角,低聲耳語道:“旋思,你幹嘛,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啊!”
“恩伯,放心,相信我一次,看我的吧!”旋思小聲的回答,並且遞給他一個‘閉嘴’的眼神。
紫衣波瀾不驚的面部表情,聽到‘鸞夢’的問題,也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一直在悄悄的觀察‘鸞夢’的一舉一動,早就發現其中另有蹊蹺,本想借這件事情好好研究一下,沒想到鸞夢自己找上她了,難道是有什麼陷阱?!
“鸞夢…小姐……”紫衣突然也結巴了,說話就像是坐牛車一樣,磕磕絆絆:“我……這個……”
“你沒聽錯,你會透心這點大家都知道。”
旋思很肯定了,這就是她要的效果,遞給翠萍和碧兒一個‘等著看熱鬧’的眼神:“請!紫衣姑娘看看我是不是鸞夢,快點啦,別猶豫了,大家都等著你的回答呢。”
這一點旋思還真是說對了,被她一句話挑起的,大家都等著借紫衣的嘴巴鑑證‘鸞夢’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鸞夢消失了一百年,突然再出出現,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其中內情的。所以對於這個鸞姬的地位和價值,還有些人不無擔心的。
“可……”紫衣還是不相信,她還從來沒有想過去用這麼明目張膽的方式鑑證一下這個大肆叫囂的‘鸞夢’是真的還是假的。
“別可了,我不渴!是不是怕得罪我呀?沒關係沒關係,我一點也不介意,快點說吧,不然會有人以為……”
旋思從這個人看到那個人,挑戰的眼神很放肆:“我不是旋思哦~”
紫衣猶豫了一下,看了一下所有人,最後看了一眼旋思:“好吧,那我就……獻醜了?”
“嗯,嗯……”旋思連著‘嗯’了兩聲,可是感覺不太一樣。
一下子,氣氛好~緊張啊,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鸞夢小姐,麻煩你,看著我。”紫衣本來一直不太有精神的眼睛,看著旋思,露出眼球全部的黑色部分。
旋思很配合,看著紫衣姑娘,誇張的瞪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紫衣,看她能說出什麼來。
紫衣仔細的透視般的看著‘鸞夢’的眼睛,過了片刻,她原來的擔心和惶恐,一下子不見了。換上了一臉的奸詐和藐視,還有的就是等著看好戲的戲謔。
“看來……紫衣姑娘看出了什麼道道。”旋思不怕死的昂首挺胸。
紫衣輕蔑的一笑,含蓄的說:“我勸你,還是別這麼輕狂。”
在座的還是聽出了些眉目,紫衣說話的語氣和剛才明顯不同,沒有了懼怕。
“你到底看出了什麼?”上官不含糊,直接問。
“就是啊,紫衣姑娘,有什麼就直接說。”逸勉還是很懂禮貌的。
銀琅不以為然,“姑娘有話直說,這樣很吊大家的胃口的。”
紫衣笑的很不把大家放在眼裡,像是徵求
旋思一件似的看了她一眼。
“難道,鸞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嚴思吵著鬧著,想要把‘鸞夢’逼到絕路。
旋思會意的點了一下頭,拋了一個眼神給紫衣:隨時可以開說,請便!
紫衣看到旋思輕飄的眼神,生氣啊!
“不是。”
“什麼?”嚴思首先跳了起來,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是。”紫衣面帶笑意的吐出了弄的剛才冷場的兩個字。
“你說什麼?”上官也驚住了,他不敢相信,但是從紫衣嘴裡說出來的,就和事實沒有區別了。
“不是…”紫衣臉上的笑容退卻了一點,還是很冷靜的重複了一遍。
“你剛才說什麼?”逸勉看了看‘鸞夢’,沒什麼不一樣啊,怎麼會是假的呢?
“不是……”清楚的看到紫衣畫似的笑容不見了,冷冷的重複了一遍。
“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嗎?”銀琅看到所有人的變了態度,語氣冷冷的,提醒紫衣說了不該說的。儘管銀琅心裡也一樣比較像知道什麼意思。
“不是!”紫衣從來沒這麼討厭‘不是’這兩個字,可是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遍,不過狠生氣。
就連紫衣姑娘的隨從也有些吃驚:小姐從來沒生過氣,更別說這麼失禮的在六界主人面前生氣。
梁沅暗淡的眼神驚恐了,他甩開劉海認真的看著‘鸞夢’……
“不是”的意思是什麼,這個人是孟旋思嗎?
梁沅想起了那個鬼臉丫頭,眼圈莫名的紅了一圈,還是忘不掉。
“嗯哼?”旋思厚著臉皮的掃視底下所有人。
紫衣姑娘看到旋思這種無所謂的態度,頓時覺得顏面掃地,前所未有的恥辱:“我說的就是,你,不是鸞夢。是假的!不是!不是!”
紫衣姑娘‘騰’的一下子站起來,椅子和地面摩擦出一聲悶響被推到後面很遠,紫衣的裙襬被她莫名的火氣吹的漫天飛舞,髮絲也在空中搖曳。一直雪白的玉手指著‘鸞夢’紛紛指責,嘴裡的聲音也是比平時多出了好幾倍的分貝數,那架勢怎麼看怎麼像是潑婦罵街。
大家汗顏,這有名的大家閨秀般的小姐出身的紫衣姑娘,原本的素質和人們心中的完美形象,一下子蕩然無存。
亞通冷酷的面具下一雙賊紅的雙眼突然神采暗淡,昏暗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極大的失望,如果說這個女人不是鸞夢的話,他的一切計劃就會付之東流,他可就虧大了:
“紫衣!你可要想清楚,如果只是猜測或者你根本就拿不準的話,亂說話可知何醉!要知道猜疑鸞姬的罪名,你可擔當不起!”
聽上去好像是善意的提醒,卻冷冷的冰冰的。
“是呦,你可要想清楚。”旋思酸溜溜的故意做作的說。
“你不是鸞夢!”紫衣很肯定的說,一點也不含糊。
迎著大家各式各樣、豐富多彩、層出不窮、變化多端的表情和眼神,旋思只是淡淡的一笑,笑的很輕鬆,也許對於旋思來說,區區幾個鐘頭,她已經適應了這種詭異
的生活方式,她已經學會用並不怎麼結實的肩膀去堅強。
可是梁沅卻沒有那麼堅強,他想起了他的世界中唯一一個可以傷害他的因素——孟旋思!
看到那個淡淡的笑容,梁沅心裡百感交集……她算是用一個無言的微笑代替她的解釋嗎?
‘古宜梁,你還在想那個丫頭嗎?’梁沅自己嘲笑自己也像個娘們兒一樣婆婆媽媽放不開……
為什麼折磨自己,也折磨著你?
我還要遇見幾個你,才可以忘記你?
還要拒絕幾個你,才可以不想你?
看這城市怎麼都是你,可你在哪裡?
這些另我疑惑的話題,你要怎麼回答我?
“是,我不是。”
孟旋思一點也不含蓄,臉上的笑容也還算是完美和真實,卻再度把所有人的心弄到顫動。
“旋思!你……”恩伯在旋思耳邊,氣的鬍子都飄起來了。這丫頭把他的諄諄教導都當做耳旁風了嗎!
“噓!”
旋思一隻食指放在嘴邊,示意恩伯不要說話,等著看事情的變化就好了。
紫衣聽到‘鸞夢’親口承認,臉上的怒火消下去了一半,也頗為放鬆,終於再次露出了完美無瑕的笑容。清高的清了一下嗓子:看,我紫衣說的,從來不會出錯。
看到紫衣放鬆警惕,旋思笑的更加開心了,露出了八顆雪白的小牙齒:要的就是你清高和驕傲,好戲開始前你飛的越高,拉開帷幕後你就會摔的越慘。
“我不是鸞夢……”
旋思故意拖長了最後一個字的音,再次輕蔑的掃視‘觀眾席’中等著看好戲的觀眾們:“的話!你要怎麼解釋這個!”
隨著旋思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個音節刺破長空,身後一雙翠綠色的大羽翅‘呲啦’一聲從衣服裡展開。
眉間的彼岸花耀眼的閃了這紫色的光芒,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也散發著花香,就連靈蘭圈也透著曖昧的粉紅色。
在場的人,除了梁沅、翠萍、碧兒和冰月融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經驚大了雙眼,對於‘鸞夢’是真的一事深信不疑。
梁沅他們一眾人等和上官和逸勉一起見過旋思月變,所以對於現在‘鸞夢’的變化沒有太大的體會。
上官和逸勉沒有見過靈蘭圈和戒指也會隨著變化而發光,對此也不再懷疑。
應該說,旋思這一次的月變,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華麗的蛻變,絢麗的風度,耀眼的光芒,這……就是現在的旋思,未來的‘鸞夢’!
紫衣看到旋思完美的蛻變,剛剛的清高自傲完全轉化成了一個不怎麼漂亮的笑容,尷尬的僵在臉上。
旋思對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很滿意,也對紫衣姑娘從天上狠狠的摔下來一事,非常得意。
“是鸞夢。”
“紫衣姑娘的技術大不如從前了。”
“紫衣姑娘該退隱山林了……”
“……”
稽核:admin 時間:05 15 2015 5:53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