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倒地的鸞夢散發一道粉紅色的光芒,那光源逐漸聚集,漸漸露出了雛形……
“這是什麼?”
鸞夢的體內竟然蹦出一隻酷似狐一般的小傢伙,雖然只有手掌大的一丁點。
“它叫聚靈獸。”灌木叢中走出個佝僂的老人。
“恩伯。”大家都很仰慕的低下了頭,畢恭畢敬的聽恩伯的教誨。
恩伯是個道士,不屬於冥界,是這裡唯一一個透過冥門的人類。
“聚靈獸可以封鎖記憶、守護肉身;當年是我將它放入鸞夢的體內,然後隨鸞夢一起去轉世的。”恩伯挑逗著手掌中梅紅色的小狐,“看來鸞夢的記憶已經恢復,自然不在需要它了。”恩伯帶著小狐向角落走去。
梁沅抱她,想要仔細看一眼。
“把鸞夢送到我房間去。”恩伯不忘回過頭囑咐了一句。
梁遠不捨的放開抱緊她的手,頭深深的埋進她的胸口,背影的肩頭在抽搐,倔強的他不願讓人看出他的軟弱。
旋思在梁遠的懷裡,掙扎了一會兒,毫無力氣,腦袋空白,不能思考。她的思緒飄遠,眼神空洞無神,臉色蒼白手腳無力,任由梁遠這麼抱著。
嘴角用盡力量扯出一點弧度,苦笑!
愛情是糖,她擁有過這顆糖,卻甜到憂傷。她不得不認輸,愛得起,未必傷的起!
眼前熟悉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旋思努力支撐著自己的眼皮,手想要抬起安撫一下胸前失去理智的男人,可是卻一點力氣也沒有。旋思無奈的閉上眼睛,心裡暗暗的呼喚:
曾給我幸福開始的你,我依然深深愛著……物是人非,你的幸福或許不是我!我代替她回來了……
懷中的毛茸茸的大腦袋忽然怔了一下,孟旋思清楚的感覺到他的震撼,由於她自己也不太肯定她是‘鸞夢’還是孟旋思,所以梁沅沒有清晰的讀出心中的資訊。
孟旋思卻知足了。
梁沅終究還是個大男孩,承擔不起男人的痛楚。他抬起頭,看著他雙手托起的這個熟悉的身體、不熟悉的靈魂。
他的眼前又晃回了那些午夜夢迴時分,常見的影子……她故作堅強的俏皮,她
肝腸寸斷的淚水潮溼了他的心,她一顰一笑都如同魔咒般禁錮著他的心。
依舊,此刻懷中還是嬌俏的人,還是安靜養眼的睡容,平靜的呼吸……熟悉的感覺,卻是遙遠的感覺,是一百年前幾乎被忘記的感覺。
天猶在,雲依然,人和事早已面目全非!
已經不是旋思了……梁沅驚奇的發現,他抱著朝思暮想的鸞夢,滿腦子裡卻都是孟旋思的身影。
梁沅不停的在心裡告訴自己,當初穿越人間接近旋思就是因為他愛鸞夢,要找回鸞夢輪迴人間的身體,然後幫鸞夢復活。如今鸞夢真的復活了,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他該忘記那個小傻瓜了。
可是……梁沅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他就是忘不掉!鸞夢和孟旋思,一個人、兩個魂,已經一個在腦,一個在心!
情不自禁擁緊了這個身體,分不清是想抓住哪個失魂落魄,也無需分清楚了。
“霸道的我不允許你擅作主張!聽見沒有?相處了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我決定的事情你不能擅自更改!現在起來,不然我要懲罰你了!”
梁沅深情的話語飄蕩在空中,震碎了所有人的心,只可惜在這一刻孟旋思已經昏迷,神智已經恍惚了,她沒能瞧見他的狼狽不堪、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更沒聽見他這一番蕩氣迴腸、充滿霸氣的絕戀訴說。
安靜的躺著,依舊。
梁沅眉毛緊皺,喉結滾動,沙啞道:“你敢無視我的話?!給你懲罰,我要吻你啊?嗯?!起來,起來就一切好商量。”
孟旋思還是平靜的躺在他的懷裡,沒有一點畏懼的意思。
之前只要是古宜梁和孟旋思的意見不合,或者旋思讓宜梁吃醋了,反正只要是古宜梁不高興了,就會給旋思懲罰!代價就是霸道的一個吻,狠狠地,吻!
旋思是見識過的,所以每次聽到古宜梁這樣威脅都會洩氣的妥協。
可是現在……天知道她的無奈!
恩伯把小狐狸放在肩頭,小狐狸老實的蹲下來。“翠萍,碧兒,快把鸞夢帶到屋裡來。”
翠屏和碧兒上前要抱起旋思,梁沅下意識的阻擋,誰敢動他的旋思他就跟誰玩命!
翠萍
和碧兒皺緊眉頭,卻不屑和梁沅說一句話,動手直接搶旋思。
梁沅哪裡肯放手,這一放手,不知何時再見,再見也已江山易主了。
看到‘鸞夢’像繩子一樣被拔河,東方逸勉於心不忍,拍了下樑沅的肩膀,這個時候恩怨都擱淺,兄弟義氣的說:“古少,讓翠萍他們帶走鸞夢吧,她現在需要休息。”
梁沅發瘋了似的握得更緊了:“誰都不準帶走旋思!”
“旋思?!”
這一聲旋思,簡單的兩個字,平凡的一個人,牽動了無數人的心絃。憂傷劃過,沒有人例外,心有餘悸的想起A市俏皮的小傻瓜。
宿命啊,真的只有傷感才是你描寫的最好的故事嗎!
“他不是旋思!”這個聲音格外的煞風景,直接破壞了給旋思的心靈追悼。
梁沅眼睛血紅,之間深深嵌進粉紅色的肉裡,咬著尖尖的牙齒惡狠狠的質問:“赤魅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梁沅一把鉗住赤魅手腕,冰冷的手背青筋可見。
赤魅同樣紅了眼,手反握梁沅的臂,用力一扭。心痛降低了梁沅的抵抗,同時扭曲了他帥的驚天地泣鬼神的臉。
抬手狠狠的一巴掌!赤魅用力一閃,一陣風過後,梁沅扭著的臉回正,清晰可見的五個手指……
“哥!清醒點!”赤魅吼怒,握住梁沅懷裡的旋思的手用力一拉:“這個女人不是孟旋思,是鸞夢!孟旋思死了,在進冥門的時候就死了!”
這句話不只是對梁沅一個人說的,更是對在場所有還在牽掛旋思的人說的。
梁沅一怔,還在和翠萍拉扯的手鬆了。翠萍抱起旋思,擔憂的看著梁沅。
梁沅的力量被瞬間抽乾,無力的坐在地上:赤魅說的沒錯,旋思不可能穿過冥門,她死了。沒有留下一句話,沒有一點留戀的離開了對她不公的宿命。
看著‘鸞夢’被抱走,梁沅思考片刻,轉身離開,或許,他該靜一靜了。
給他點時間,或許又是一個一百年,他又多少個一百年去忘記……那些他愛的,愛他的女人?!
稽核:admin 時間:05 15 2015 5:53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