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旋思的身體還很虛弱,或者是早晨的太陽不夠暖,旋思覺得有點冷,哆嗦的抖了一下。
“出門也不多穿的衣服!”冰月融見旋思打了個戰慄,忍不住心疼的說。
孟旋思暗暗的磨牙,也不想想他是怎麼出門的,幾乎是被他拖出去的!
冰月融才不管她心裡怎麼想的,利索的脫下風衣,慢慢走到她身前,輕輕的披在她肩上。
“謝謝,不用了。”旋思客氣的說,她和冰月融見過幾面,不是很熟。這樣做不太合適。
冰月融臉一冷,陰森的說:“穿上!”
“額……”這麼凶幹嘛,我穿還不行嘛!孟旋思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又是一個冷血冰塊臉!
柳岸河堤另一邊……
“你還是來了……”
“露露,你找我,不會是敘舊的吧?”宜梁側過來,扯斷柳葉:“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之間沒有舊情可續吧?”
“可是鸞夢……總有情可續吧?”露露不以為然,笑的有些陰險。
宜梁回過頭,總算是有些興趣好好看看這個冥界有名的占卜師:“沒這麼簡單吧?”
孟旋思穿上誇大的風衣,衣服可以裹住她的大腿,暖暖的。穿好衣服回頭的一眼,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河堤的另一邊,古宜梁在另一邊和露露緊張兮兮的談話。
“宜梁?怎麼會和露露在一起?”
“你的事情,就是所有人的事情。”冰月融似乎有意讓旋思看到這一幕。
“呵呵……”旋思覺得諷刺至極,她從沒想當什麼故事的主角,更不想做項鍊中心那根脆弱的線。
他們,在說什麼?
“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露露眯起神祕的小眼,一副玩笑的臉龐:“旋思不能去冥界。”
“為什麼?”
“難道你也想借‘鸞夢’的力量完成你的巨集偉大業?還想要重蹈覆轍?”露露以為梁沅為了旋思的安危會爽快的答應,沒想到他會問為什麼。
“那是你們的想法!”宜梁有些惱怒,頭髮和眼眸都發紅。
“你不想借月之助的力量完成你的鴻鵠之志?!”
“我想帶她走,是不能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裡。”古宜梁白了一眼: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嗎!
“梁遠來到人類的世界糊塗了嗎?難道忘記了有多少人想要利用旋思現在的實力,她離開這裡就沒有活路!冥界可不是人類可以居住的地方!”露露繼續挑撥。
“我當然知道!”
露露淺淺的一笑,無比陰險狡詐的樣子:“還是說,你希望旋思命喪冥界,鸞夢可以霸主。”
“最好管好你的嘴巴,不然明天它張不開了可就不怪我了。”古宜梁終於無法忍受了,血紅的眼睛閃著可怕的光,殺意四起。
“我不說話,旋思也鬥不過冥界的宿命!”
“我的事情不用你來費心!”宜梁沉思了片刻,似有所悟。瀟灑的離開了,有點耍酷。
露露露出兩顆小牙,笑的十分陰險。
孟旋思看著宜梁離開的背影,這種孤獨失落的背影她要看多少次?每一次她都要看著他在眼前消失不見,卻沒有任何辦法。
此時的她距離另一岸只有幾百米而已,她的雙腳就像是灌了鉛一樣邁不出去,她追不上他的腳部,卻感受到了他心的沉重。
再看露露,那種笑,那種眼神,那種讓人想要接近卻被狠狠地拒之千里的感覺。
“那真的是露露?”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哪裡是她最知心的朋友?這明明就像是一個殺人無數以至於殺人不眨眼的魔女!
旋思疑惑的看著露露,清高的眼神,邪惡的笑容,志在必得的把握和自信,像是她所籌劃的就一定是將要發生的。
“這才是露露的真面目,她接近你是因為你可以幫到她。”
冰月融總是把最傷人的實話說出來。這讓旋思很難受。他就是冷血,從不會考慮別人知道後的感受。
當然,旋思也很感激他,至少冰月融不會騙她;想告訴她的,他就毫不猶豫的說出事實。不該告訴她的,他就直接了當的說她不該知道。
露露也是麼,也隱瞞了她,也是那個奇怪世界的鬼。她的好朋友,死黨,閨蜜!在利用她!
孟旋思笑了,她覺得這味道有點苦,有點澀,有些鹹。
冰月融莫名的傷感起來,眼睛裡氤氳出一層薄薄的霧氣,給深邃的眼睛填上了神祕的色彩。可是他卻不能自知。
孟旋思堅韌的模樣定格在冰月融的眼底,她笑中帶淚的隱忍闖進他的腦海,久久不散!
冰月融不忍看下去,她明明不能接受一天之內聽到的、看到的、想到的事情,可是還要咬牙堅持著笑麼,還要故作無所謂的堅強。
她為什麼不能放下身段放下隱忍,像個小女孩一樣的抱著他哭一場,訴說她的委屈,痛罵老天不公!
冰月融也只能靜靜的看她的笑,末了,緩緩開口:“並不是每個女人哭的時候都會給人那種梨花帶雨的感覺,所以拜託你還是笑笑吧~”
冷酷無情的臉說出這種慰問的話,是在是滑稽了點。旋思做作的咯咯的笑了一聲:“滿意了?!”
冰月融臉瞬間黑了……
河堤對岸……
樹後一個看不清晰的身影,畢恭畢敬的問:“你為什麼要幫她?”
“我這是在幫我自己。”露露對著天空中慢慢升到的太陽大笑。
“孟旋思不進冥門,怎麼幫你完成大業?”
露露又是兩聲大笑:“你真的這麼認為?”
“你甘願為嚴思辦事,不就是為了藉助她的勢力和旋思的力量……”
“沒錯,可是嚴思不想看到旋思走近冥門,甚至要她死!”露露握緊了拳頭,牙齒都在顫抖。
“所以你要讓宜梁阻止她?這樣不是毀了你的計劃?!”
“你太不瞭解旋思了。”露露一副老來勝算的必勝把握:“如果現在違背嚴思的意思,即使把旋思弄進了冥門也沒有勢力助我完成大業;所以我才會照她的意思去阻止旋思。”
“你就不怕,旋思真的不去冥界?”
“旋思的性子,你越是不讓她幹什麼,她偏要證明給你看。”露露想起旋思那個傻里傻氣的小丫頭,“再說,憑我知道的,她對宜梁的感情,就算知道會死,她也一定會跟宜梁走的。”
“你就這麼有把握?”
“走著瞧吧!”
“風險會不會太大?”
“沒有風險,就沒有意思了!”露露放肆的笑響起,驚動了安靜的河堤。
旋思的心驟然疼痛,很痛很痛!
她怎麼會相信了露露這麼久,她是真心真意的把她當做自己最好的閨蜜、死黨、知心朋友!
可是露露,居然憑藉對她的瞭解,拿著她的友情去做棋子!
“告訴我,我的身邊,還有多少假的?”旋思感覺心空了,她沒有哭,沒有笑,沒有任何一絲的表情。或許現在她歇斯底里會好過一些,但是她沒有,就是要壓抑著自己,不然給任何人看笑話的機會!
“翠萍和碧兒是你丫鬟,不是你的姐姐。”冰月融絲毫不猶豫的說。
“這我知道。”旋思知道兩位姐姐也是為了保護自己才
會騙自己的,而且養育之恩大於天。
“上官原是狐妖族的大公子,叫做上官俊野。”提到上官,冰月融眼裡都噴火,可是在旋思面前也要有所掩飾,不能打草驚蛇。
“是麼……”旋思想到那張帥氣的臉,覺得可惜,不是人類,分不清真情假意。
“東方逸勉是魔界的主人。”
“那個娘娘腔?”旋思突然覺得好笑,那個叫她小思思的男人,真的很娘啊……。。不過居然很厲害呢,是魔界的主人,一點架子都沒有,這一點她很欣賞。
“露露……是冥界有名的占卜大師。”提到這個人,冰月融最頭疼了,他看得清旋思很在意露露,這麼說出來,還不知妥不妥。旋思最在意的就是友情的真實了,提到露露的名字,連冰月融都猶豫了。
“占卜大師……我還真是有幸啊。”旋思苦笑,“那,宜梁呢?”
冰月融再度猶豫,猶豫了一會還是說了:“宜梁……古宜梁的真名叫做梁遠,他是鬼界吸血王城的家族一員。”
“梁遠,連名字都是假的……冰塊臉是個吸血鬼,想象之中!”
冰月融看到如此的旋思,冷血的心也難免有所觸動,被所有人所騙怎麼會不難過。作為宮主,上一世就沒有保護好她,這一世怎麼還會讓她受到傷害?
旋思不聲不響的劃過一滴淚,她最依靠的人居然是騙她最多的人。旋思思前想後,也沒有琢磨出除了被提到名字的幾個人意外,她還有哪個交心的人,是不是很可悲,只要是和她有半點關係的,就都是冥界的鬼!
“我送你回去。”冰月融輕聲的說道。
“不要跟來……!!”旋思突然伸出手阻止他靠近。
旋思望著冰月融,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求你,別跟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求你!”
旋思哭著跑掉了。
冰月融心想,鸞夢,我該拿你怎麼辦?要我怎樣你才會好過?難道……唯有我退出才是對你最好的解脫嗎?
冰月融閉上眼睛,就像看到了幾百年前的鸞夢。
當年的鸞夢還只是只小鸞鳥,受了傷奄奄一息的時候被冰月融發現,替她療傷教她吸天地之精華,取彼岸花為食。冰月融雖然為人冷淡,但是對小鸞鳥還是悉心照料,保護周全,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它。
鸞鳥漸漸長大,後來鸞鳥羽變成人,楚楚動人,眉若寒山,目如清泉,脣若桃花。手指修長白皙,姿態優雅,聲音溫和委婉;像是從夢中走出來的一般的美麗嬌豔,冰月融為她取名鸞夢。
一次偶然,鸞夢遇到了梁遠,喜歡上樑遠那種孤傲清高、瀟灑風流的氣質,更喜歡那張帥氣俊俏的臉。
他本來看到鸞夢沒有笑容的臉上出現了退化戾氣的微笑,他很為鸞夢高興的。可是又是一次偶然,冰月融無意中聽到赤魅和亞通的談話,鸞夢只是一個工具,一枚棋子……
冰月融是絕對、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鸞夢的,他想盡辦法阻止鸞夢繼續和梁遠來往,即使梁遠後來找他解釋過很多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沒有顧忌所有人的感受,一味的仔細的保護著他的小鸞鳥。
奈何他保護了這麼多年,守護了這麼多時日,都已經退讓到了人類的世界,到頭來,旋思還是喜歡上了古宜梁。
“鸞夢,怎麼才能保護你?”冰月融就是不明白,他是看著鸞夢從一隻孤零零的小鸞鳥變成一個婀娜多姿的美人的,他看著她長大卻怎麼都看不懂她肚子裡那顆心。
是誰的天空下起了雨,是誰的哭泣,浸溼了大地?
稽核:admin 時間:05 15 2015 5:53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