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氣喘吁吁的梁沅,沒有重傷,接受不了旋思的死,已經變得頹廢的感覺。
旋思飄到他的眼前,手指張開在他眼前很近很近的地方晃來晃去,梁沅絲毫沒有發現,而旋思卻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呼吸。
心裡多多的滿是酸楚,她就在身邊卻不能讓他感應,得不到迴應的感情比是失去更加難以釋懷。原來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果然還是陰陽相隔!
看著他閃爍的眼神,這麼近看,他臉頰輪廓菱角分明,凌厲的眼神中有一絲旋思看不懂的溫柔。
幾天前,她還和他面對面,躺在他熟悉的溫度的懷裡入睡撒嬌,現在她就在,離他這麼近,卻又那麼遠,遠到他感覺不到。頓時的,感覺到長大了,成熟了……旋思苦笑:都還是孩子,何必把一切都看的那麼透徹。
“宜梁~這是一個開始,還是一個結束,我不知道。但我回來了,你看到了嗎?我回來了啊……”旋思不爭氣的眼淚又一次證明了她一個女孩子的脆弱。
梁沅的情緒突然變得緊張,目光搜尋著四面八方,手在半空中摸索。眼神又暗淡,他什麼也沒有摸到。
旋思卻驚喜:“宜梁,你是感覺到我了嗎?我在這裡……”旋思的手掌覆蓋在他冰冷寬大的手背。
這一次,梁沅沒有察覺,旋思不免傷心。
“古宜梁……我不逃。”
旋思俯下頭,虛幻的身影離他更近了,兩隻無形的手輕輕捧著他的臉,俯下頭,在他的同樣冰冷的脣間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呢喃道:“……等我。”
放開梁沅,旋思飄飄蕩蕩的來到‘自己’身旁,透明的手指輕輕磨砂肉體白皙細膩的面板,光滑的臉蛋,絲柔的髮絲……
“我回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哽咽,猜不透的情緒。
她靜靜的躺下來,閉上眼睛,躺在自己的肉體上,等待靈魂被找回去的那一刻。
可是……
良久良久,她只是聽到一屋子人的沉重呼吸和嘆氣,睜開眼睛,她做起來,發現自己還是一縷魂,肉體依舊安安靜靜的躺在**……。。
旋思的眼中多了驚恐,她看向鸞夢:“不是這樣?”
旋思記得在A市看電視的時候,魂穿就是這樣的,只要躺在身體上,就可以了。為什麼她還是魂,難不成她註定是個魂?!
“你在幹什麼?”
鸞夢耐住性子的看著旋思一系列的動作,知道她做起來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自己,鸞夢才忍不住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你在玩躲迷藏?不要鬧了,這個時候還玩!”
旋思甚是無辜,淚眼汪汪,有點著急,她好不容易勇敢決定面對的,她不保證她不會反悔的啊……
“我沒有,我不知道怎麼魂穿。”
她那個囧啊,丟死人了啦!
鸞夢捂住嘴巴笑了,這丫頭真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你想的太簡單了,照你的辦法,死了的人復活就太輕而易舉了。”
旋思頓時舉得背後毛骨悚然,她感覺事情不是不簡單,而是要看出血的顏色……“不然呢?”
鸞夢還是保持著微笑:“用我的魂。”
“什麼?!”旋思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叫用她的魂?到底什麼意思。
“你的身體剛剛痊癒,相當於一個嶄新的個體單獨存在,對你有些排斥。畢竟你不是神族,不可能控制它。”
鸞夢青眉柔和,淡淡的一撇,斜飛入鬢角,三千青絲被一把紮在腦後,胡亂的綰成一個髮結,象牙白的面容上有些黑色的汙穢,好似一片完美的白玉中有了汙點一般。
旋思看到鸞夢乾淨的笑,輕鬆釋然,讓旋思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死神,果然她們還是要二選一的。
旋思聲音顫抖,幾乎帶著哭腔:“所以,你要用你神族高尚的靈魂來為我一個低賤的
魂魄鋪出一條路……我不需要,你真的以為你比我高尚到哪裡去嗎,你真的覺得你就尊貴非凡了,我說了我不需要!”
鸞夢笑出來了,她飄到旋思身邊,擁抱著她,聲音裡帶著一些欣慰和興奮:“我明白你的用意,不管你絕不覺得我真的高貴,這條路我必須鋪!不只是為了你,當然也包括你。”
“不要!”
旋思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像是決了堤的河壩。雖然只見了鸞夢兩面,可她卻喜歡上了高傲的她。只有在鸞夢眼裡,她是個不需要偽裝的柔弱,她幾乎把鸞夢當做了自己,她就快要承認她就是鸞夢的輪迴了。
這個時候她怎麼可以不見,怎麼可以消失,怎麼可以讓她承擔間接害死月神之女鸞夢的罪名。她不可以這麼殘忍。
鸞夢伸出手指,擦掉旋思不斷掉下來的眼淚。旋思心一顫,這個動作多麼熟悉,久違了。
她的眼光不由落在了失去血色的梁沅身上,心軟了。
“旋思,說真的,開始我想回到這個身體裡,我認為它是我的。可是後來,我偷偷的進入你的夢裡,我才明白為什麼你能讓那麼多人為你心動,為你牽掛。”
“不是的,不是的……他們會遇見我,只是因為我是鸞姬,我鸞夢的輪迴……”旋思說出的話,是她曾經最不願意相信的話,可是現在她卻希望鸞夢相信這話。
鸞夢還是甜甜的笑:“他們最初的目的可能是這樣,他們現在知道你不是,也沒有一個離開不是麼。”
旋思楞了,她都沒有發覺,A市她拒絕做鸞姬的日子裡,也沒有一個人離開過她。現在她是假鸞夢的事實被揭穿,也沒有人放棄她。
看出她的疑惑,鸞夢像摸一個脆弱的妹妹一樣,“他們看中的不外乎是我的身體和月之助,而你不同。”
稽核:admin 時間:05 15 2015 5:53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