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到銅鏡前,旋思已經是一臉的憔悴和無奈,臉上梨花帶雨,眉心間一朵枯萎的彼岸花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卸掉淡淡的妝,一張清秀的不帶任何裝飾的臉,蒼白,無力……歷經滄桑後卻依舊美豔驚人,傾國傾城。
鬆開頭上盤起的長髮,從濃密的髮絲間取下一隻髮卡——那多盛開的彼岸花……
甜蜜的記憶蜂擁而至:
“這是什麼?”
“是彼岸花。”
“你難道不知道彼岸花是生長在地府的嗎?”
“世人皆有輪迴,必然要看到彼岸花。此花是終點,也是起點。倘若有一天,你我分離,我願做一朵彼岸花,在‘冥城’等你。你可願獻出枯骨與我同埋一處?”)
孟旋思的眼睛還是溼了,一滴沒有經過任何汙染的晶瑩剔透的淚,滴落在彼岸花心,摔碎成小淚珠。
記憶還那麼清晰,現實早已面目全非。
“我立下誓言與你白骨同出時,你早已不屬於我。如今,原諒我,不能做到與你屍骨同埋一處。”
孟旋思咬緊下脣,死死的咬住,知道口腔和齒縫見有了血腥的味道……原諒我殘忍的把你的未來交給他人,我願化作一朵彼岸花,只為等你輪迴時的那一眼注視,無怨無悔,不離不棄。
旋思笑了,她很高興自己能夠為他做些什麼。
我還是我,你還是你,我們卻不再是我們。
愛其實很簡單,就是在一起;這樣的愛一開始就不屬於我,我的愛,就是成全你的愛。
“主人,您沒事吧?”諾舟擔憂的望著梁沅。
“可能是太勞累了,心口隱隱作痛。”梁沅放下手中的公事,倚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皺,單手敷在胸口上稍稍用力,骨節已經由於過度用力而變得泛白。
諾舟備下清茶,扶起梁沅:“主人,已經天黑好久了,早點休息吧!”
“我預料,今晚會出什麼事情,心裡發慌。”梁沅坐起,喝下一口茶水,緩了緩說:“諾舟,你派人出去探查,有事立刻告訴我!”
“是!”諾舟抱拳出去。
梁沅輕輕離開桌案,走向內室。
確實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裡自剛才起就一直時慌時痛。
近來幾日梁沅都未曾離開吸血王城半步,一來是亞通的人在暗處監視,二來是梁沅實在無心出去:旋思慘死冥門內,鸞夢意料中復活,可他卻沒有絲毫的愉快;甚至不願意出門,怕見到鸞夢,怕想起旋思……
幾日的自責和傷心,他已經疲憊不堪,面色枯黃,身材消瘦……此時更是心痛難忍。
“旋思……”已經是N次柔聲呼喚著旋思的名字,那個丫頭的鬼臉時常在夢裡、腦海中出現……
梁沅手捂胸口,痛苦的呻。吟一聲,安靜的倒臥在床鋪上,淡淡的嘴角掛起一抹清笑。
“噹噹噹……”
“請進。”旋思悅耳的聲音響起,摻雜絲絲絕望。
翠萍輕輕推門進來:“小姐,你醒了。吃點夜宵吧。”
旋思接過粥,喝了一口,眉頭一皺,將碗置於桌臺上,幽幽的問:“翠萍,幾時了?”
翠萍淡淡的說:“就快要到子時了。”
“子時了……”旋
思神傷的默唸一遍,忽然轉身:“翠萍,去拿紙筆來!”
“小姐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孟旋思搖搖頭,並不回答:“拿來就是。”
“是!”
孟旋思繼續梳著一頭青絲,眼神黯然神傷,眼前全是在公寓裡四人鬥嘴的情形,那是的日子已經是她不敢奢望的了。
片刻,敲門聲再次響起,翠萍拿來紙筆。
孟旋思接過紙筆,伏在梳妝檯上猶豫萬分的寫下幾個字,摺好,遞給翠萍。
“將這個遞給梁沅,子時前一定要他看到!”
“小姐……”
“快去吧!”
“奴婢遵命!”
翠萍走後,旋思也起身向外走去,神情堅定!
“主人!”諾舟在門外輕聲喚門。
梁沅輕咳一聲,“進來。”坐起身子,胸口似乎沒有那麼痛了:“有什麼異樣?”
諾舟搖搖頭,冷冷的說:“派人監視了所有家族,都沒有任何異樣。”
“……你下去吧。”梁沅失望的低語。
“主人,這是翠萍送來的書信。”諾舟承上一張白紙。
梁沅沒有一皺,眼神凌厲:“翠萍不是鸞夢身邊的奴婢嗎?”
“是!剛才屬下回來看到翠萍急匆匆的往血族趕來,就攔下了她。她交給屬下這樣紙,並囑咐屬下一定要在子時前讓主人看到!”
梁沅結果白紙,輕輕的展開……
“子時,斷魂崖。鸞夢”
稽核:admin 時間:05 15 2015 5:53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