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的從**坐起來,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姑父的喊聲。我不想應聲,但姑父會一直喊下去,怕了他了,只好應一聲,打發他走。
內褲溼溼的很不好受,但我的身體軟綿綿的卻很舒服。我懶洋洋的脫下來這條內褲,換了條幹淨的,穿上工作服。說是工作服,其實就是舊衣服。做廚師就是天天和菜和油打交道,不能穿好衣服,我們這飯店又不是五星酒店,根本不會有什麼工作制服,都是穿自己隨身的衣服。幸好我這個人愛乾淨,雖然是舊衣服,我也是天天換洗,咱是廚師,不能太髒了,要不然人家顧客一看,扭頭就會跑,菜也不吃了。不管幹什麼,至少要敬業。
穿好衣服,我開啟房門,正準備走進去,卻發現門口人影一晃,卻是小槐正要從我門口過去。
小槐的眼角看到我開門了,她扭頭向我瞅了一眼,無聲的笑了笑,臉色緋紅,也不說話,快步就過去了。在她望我的時侯,我想到了自己的夢,想到在夢中吻她,我的臉色也紅了。
我忽然想,小槐的臉色也紅了,是不是她也和我做了一個同樣的夢?在夢中她是不是也吻了我?她是不是也會溼潤?
這個想法讓我興奮起來。我提起了精神,走下樓梯,轉了個小彎,就來到廚房。我們從錄影館出來的時侯,有幾個人不懷好意的盯著小槐看,小槐就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跟在我後面,快步走了出來。
外面的陽光還是明晃晃的照著,天氣還是很熱。我故意放慢腳步,讓小槐追上來,和我並肩走。我們中間隔著半米遠,並排走著,誰也不說話,誰也不知說什麼好,就這樣默默的走,誰也不好意思看誰一眼,只是看路。其實這條路我很熟了,不用看閉著眼也能走回到。
街道上的人更多了,比以前更熱鬧。太陽西斜了,馬路邊上的大樹遮住了大半馬路,遮擋了蔭涼。
走了一段路,我感到應該說些什麼,我就說:“小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里面會演這個……”說完,我就後悔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但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小槐的臉,還在紅著,聽我這樣一說,更紅了,只是低著頭,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我們還是走。過了一會兒,小槐說話了,聲音很低,很細,輕輕的說:“大眾哥,俺不怪你,你……不要對別人說這事……”
我當然不會說,我點點頭。我的點頭,小槐沒看到,她就扭過頭來看我。我也看她。我們的臉,都紅了。
我咳了一聲,說:“我不說,咱們都不要說。”
小槐又嗯了一聲。她轉過頭去了,她的眼角,在轉過去的時侯瞟了我一眼,裡面閃爍著些什麼。
又是長久的沉默。我們的沉默並不壓抑,我們的心裡是甜的,腳步是輕快的,像在飄著走路。很舒服的感覺。我沒有吸過毒,但我想這種感覺可能不會比吸毒來的要差,很輕,很輕。
終於望到了飯店門口。小槐先站下了,低著頭,臉紅紅的說:“大眾哥,你等一下再進去,我先走。”
我懂,她是怕我姑父看到我們在一起,會被取笑。她並不是想刻意隱瞞什麼,她也不是嫌棄我什麼,她只不過是臉皮薄,不好意思。
我站下來了腳步,點點頭。我這個人不太愛說話,同意的時侯,就是習慣點頭。
小槐就前走了,我站著停她先走。她走了兩步,忽然又站下來,轉回身來,向我嬌羞的笑了笑,衝我一伸手。我一愣,隨即想起來了,連忙手中裝著小槐舊衣服和舊鞋子的兩個袋子遞給她。小槐向我笑,又轉身走了。她是微笑著用眼睛看著我轉身的,那表情,讓我領略到什麼是脈脈含情,什麼是眼如秋波,那秋波中有嬌羞,有嫵媚,有歡喜,有說不出來的風情。
我陶醉了,我傻痴痴的望著小槐的背影,望著她走進了飯店裡,轉過門口,不見了。我這才回過神來,也向店裡走去。
餐廳裡很靜,姑父還要睡覺,我放輕腳步,向裡面走。裡面的後門本來是鎖著的,讓小槐打開了,虛掩著,我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這才鬆了口氣。
我走上樓梯,走上二樓。一上樓梯的第一間房,就是我的臥室,中間隔著兩間雜物室,第四間房就是小槐的臥室。小槐的房門關著,我不知道她在裡做什麼,我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看了看桌子上的時鐘,四點二十分,噢,還可以休息半個小時,先躺會。我脫下身上體面的衣服,輕輕的疊好,放在桌頭櫃上,然後在**的涼蓆上躺了下來,伸手打開了蚊帳頂上懸頂的微型小風扇,放鬆了四肢,閉上眼睛。
別說時間來不及睡覺就要去幹活了,就是不讓我幹活,我也一時半分靜不下心來。
我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小槐的影子,都是小槐在錄影館裡面摟著我肩膀的情形,我的鼻子中還依稀聞到小槐的香味,我的身子還依稀可以感覺到小槐身子的溫軟,我彷彿可以看到小槐的眼睛中幽幽的情意,我看到小槐在向我笑,她半轉著身子,向我笑,一邊無聲的笑,一邊轉過身子去。我追趕過去,小槐在我前面跑,我追,她跑,跑著跑著,忽然就來到了野外,我忽然發現這裡很熟悉,噢,原來是我村西的那條幹渠,是我和小雙相好的那條幹渠,小雙不見了,只有小槐。天色不知何時黑下來了,天空有一輪明月,只感到月色很白,(一路看小說網,手機站$--.1-6-.-n)照的到處都是通明通明的,只有小槐是幽幽暗暗的,讓我一時分不清那是小槐還是小雙。我走近她,她站下了,我才發清,她是小槐,不是小雙,小雙不見了,只有小槐。小槐衝著我笑,她笑得很神祕,我也笑,我笑著走過去,小槐不笑了,幽幽的望著我,那眼光是那樣的熟悉,讓我一時之間又以為她是小雙,我知道她不是小雙。我走近她,拉她的手。她任著我拉著手。她的手冰涼,卻很柔軟,軟若無骨。我開始攬著她的腰,她不動,任我攬。我湊近她的臉,想吻她。她就閉上眼睛,任我吻。我看著她的臉,在月亮下,她的臉又像小雙,我知道她不是小雙,她是小槐。我吻上了她的嘴脣,她的嘴脣有我熟悉的味道,我感到她不是小槐,她是小雙。我吻得更了,她從鼻子裡發出哼哼聲,她摟著我的脖子,用我熟悉的姿勢和我接吻,我更感到她是小雙,不是小槐。她的脣很甜,很甜,我不管她是小雙還是小槐,我要吻她,她的脣,太甜了,我忽然感到一陣奇異的顫抖,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小槐,小槐,大眾,大眾,我忽然聽到有人喊,我看了一下我正在吻著的她,她又變成了小槐,她也聽到有人在喊她,她就哎的答應了一聲,推開我就走,我還沒吻夠哪,我不放她走,我還想吻她,她就跑,我就追,我追不上她。那個聲音還在喊著:
“小槐,小槐,大眾,大眾,到點了,起床哪,幹活。”
我聽出來是姑父的聲音,我才醒了過來,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場夢。我緩緩睜開眼睛,靜靜的躺在**,茫茫然望著蚊帳頂的風扇無聊而空虛的旋轉著,腦子中還在回味著夢中的情形,但夢境卻越來越淡了,淡得讓我想不起來什麼了。我忽然感到自己的褲襠裡熱乎乎的,被風扇一吹,又有點涼。我悲哀的想:噢,又跑馬了!
小槐正蹲著身子擇菜,聽到我的腳步聲,微微動了動身子,讓開我的道路。她又換上了舊衣服,薄薄的布料裡面的身子,很有肉感,她這輕輕的一扭動,像是扭到了我的神經,牽涉到我身體的某一部位,也讓我的心跳加快了兩下。
自從小槐來了之後,那個笨小工就被姑父辭掉了。晚上樓下也沒有人看守了,反正也沒有什麼東西可偷。白天收到的錢,到了晚上姑父就帶回家了。
沒有了小工,來了小槐,我輕鬆了很多。小槐很勤快,什麼活都幹,不嫌髒,不嫌累,不但幹姑父分給她的活,連我的活也常常幫我幹,讓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抽空就會教她兩手炒菜的絕活兒,小槐人很聰明,一教就會,有時我有事走開一會,小槐就會把菜炒好,自己端上去。她一身兼數職。
小槐豐沃柔軟的身子,像是有著無窮的精力,一旦幹起活來,就變得輕盈靈活,幹什麼都是頭頭是道,沒幹過的活也像是輕車熟路,舉重若輕,讓人看著都舒服,暗中讚歎她真是個勤勞的農家女孩。
下午五點多,一般不會有客人這麼早來喝酒吃飯,所以我們的活,就是先擇菜。擇菜是最輕的活兒,搬個小馬紮一坐,聊著天兒,吹著牛兒,就可以擇好了。我也是搬了個馬紮,坐了下來,和小槐面對面坐著。我們面前擺了一個大大的鐵盆,裡面有好幾種蔬菜,我們把擇好的菜,分類之後,放在案架上。
我以前和小槐在一起擇菜,都是聊著天,一邊聊,一邊擇,不時說笑幾句,氣氛很輕鬆,也很活躍,她的眼睛中閃爍著明亮的光彩,聽我給她講一些奇聞異事,講一些書本上的故事,很敬仰我。我喜歡這種敬仰的目光,講得就會更來勁。
今天,我們卻都不說話了,但氣氛並不壓抑,反而有一種甜甜的溫馨。我們是面對面坐著的,中間只有一個大鐵盆。我們雖然面對面,但都不好意思去看對方,只是低頭默默的擇菜。
姑父在院子中沒有聽到我們往常的笑聲,以為我們不在廚房裡,疑惑的伸過頭來,看了看,看到我們,這才釋然了,卻罵了句:“今天咋都死焉焉的?”
我抬頭望了小槐一眼,小槐正好也抬頭望我一眼,我們眼光相遇,都是微微一笑,還是不說話,也不理姑父。
姑父感到無趣,騷騷頭皮,走了。
一直這樣不說話,也不是個事呀,我先說:“小槐,你的工資發了,咋不送回家去?放在店裡,別少了。”
小槐把擇好的菜,整理了一把,放在案架上,又回身擇菜,說:“少不了,錢都讓四叔幫我先放著。他今天要把一百五都給我,我沒要那麼多,只要了五十,另外一百,我讓他明天交給我。明天,我回趟家,把錢給俺娘。”
我說:“你從來到城裡,還沒回家過吧?”
小槐說:“沒有。俺家太遠了,離這裡有三四十里路,還要從縣城坐車到俺鎮上,還要讓俺娘到鎮上去接俺,太麻煩了。再說了,來回要花六七塊錢哩,俺不捨得。”
我笑了:“六七塊錢都不捨得花,你就不想家呀?”
“咋不想!”小槐的聲音低下來了,說:“俺從小到大,就沒離家這麼長時間過,現在來了都有一個月了。俺想俺娘,俺想俺爹,俺也想俺弟。”說著說著,小槐的眼睛就紅了,想哭,想流淚。
我連忙說:“別介,別介,不興哭鼻子的,都老大不小的姑娘家了,還要哭鼻子。你這次回家,我敢保證,你娘要給你說婆家了。”
小槐聽我開她玩笑,才沒哭出來,嬌嗔的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誰哭了?俺才不會哭哩,你哪隻眼看俺哭了?”然後臉色又一紅,說:“俺不找婆家,俺才十八,俺不找那麼早。”
小槐和別人說話,現在已經不說“俺”了,而是說“我”,只有和我在一起說話的時侯,一撒嬌,就會又變成“俺”,我很喜歡她嬌憨的說“俺”。
我笑著用眼瞅小槐,說:“十八,也不小了,俺村有一個女的,十八歲的時侯,小孩都兩歲了。”
小槐也笑了,說:“俺村也有一個,也是十六歲的時侯有的小孩。她是個外地女人,被人販子拐來的,賣給俺村的一個男的,聽說剛賣來的時侯,才十五六。現在那女的,才三十六,兒子都二十歲了,都訂婚了,今年冬天就結婚哪。”
我笑:“是呀,人家十六就有小孩了,你都十八了,為啥還說早哪?”
小槐嬌羞的剜了我一眼,說:“就早,就早。”
我試探著說:“小槐,你想找個啥樣的?”
小槐臉紅了,瞅了我一眼,一抿嘴,一笑:“俺不告訴你。”
“說說嘛,我不笑你。”我纏著不放。
小槐說:“要俺說也行,你先說你想找個啥樣的媳婦。”
我故意想了想,想說就找個像你這樣的媳婦就行,但沒敢說,我怕玩笑開大了,小槐臉上掛不住。我說:“啥樣的哪?嗯,溫柔點,善解人意,模樣嘛,不要多俊,只要不醜就行。”
小槐說:“要像哪個明星哪?”
我說:“不用像明星,明星太漂亮了,俺娶不起那樣的。”
“那你也要說一個。”小槐不依不饒,非要我說個具體的出來。
我只好說:“明星都有假的,表面和內裡是不一樣的,她們演的很溫柔,可能自己是個很凶悍的女人,所以不好選。真要我選一個,我就選男裝的林青霞,《新龍門客棧》的那身裝扮。她在瓊瑤劇中的女性,我不喜歡了。”
小槐說:“你不是說不要漂亮的嗎?怎麼還選大美人林青霞哪?”
我笑了,說:“那我就選鐘楚紅,行了吧?”
小槐的身子一顫,臉色一紅,不說話了。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也不敢再說下去。
以前和小槐聊天的時侯,我曾經對小槐說過,她長得像鐘楚紅,小槐不知道鐘楚紅是誰,我就從街上租書的那裡找到本雜誌,指給小槐看鐘楚紅,小槐看了,興奮起來,說,還真有點像也,尤其是眼睛鼻子,還有嘴脣,都是厚厚的。以前小槐不喜歡自己的嘴脣,認為太厚,看到鐘楚紅之後,就覺得自己的嘴脣也好看了。現在我說我選鐘楚紅做媳婦,小槐當然明白是向她暗示什麼。小槐雖然是個鄉下女孩,也沒有讀過多少書,但她就是聰明,她的心竅,至少有七孔,玲瓏剔透。
小槐不說話了,只是低頭擇菜,但我看到她擇菜的手在顫抖,擇的菜,並不準確,把壞梗也放在好菜裡,可見她的心思,沒在擇菜上。她的臉很紅,是一種羞澀的暈紅,像塗了一層胭脂,很好看,讓我有想吻上去的衝動。
我沒敢吻她,我要試探一下她的意思,說:“我說完了,該你了。”
小槐抬起頭來,輕咬著嘴脣,看了我一眼,眼睛裡閃閃爍爍的放著光彩,卻不說話,又抿嘴一笑,低下了頭去。
我又催了一句:“說呀。”
小槐又抬起頭來,停下手中的活,靜靜的望著我,微微張開嘴巴,就要說話……
“大眾,菜挑好了沒有?快切,一會就要上人了。”
姑父在最不適當時侯,忽然一步跨到門口,探著腦袋,對著我吼了一聲。
姑父一出現,小槐就閉口不說了,偷偷的向我揚了揚眉毛,擠了擠眼睛,輕輕的咬著嘴脣笑了,又低下頭去擇菜。
我對姑父恨得牙癢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侯來,打擾了我的好事。看剛才小槐擠眉弄眼的勁頭,我就知道,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再問小槐,小槐也不會說了。
小槐再對我說的時侯,已經是今天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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